《后宫长歌传》苏迅

8、008初见 她从未如此

　　到了傍晚，正当心芜还想对长歌说些什么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却只听得外面击掌声从远到近的传来。之后就有一个尖而锐利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长歌陡然听得皇上驾到，已经是十分的紧张。这时那颗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这个自己最害怕面对的人，自己不想看到的人，这么快就得面对。而他一点心里准备也没有。

　　心芜看着长歌紧张，她也是心慌，一下子脸色煞白，心里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却还是强力镇定的安慰：“娘娘不要紧张，奴婢会帮着娘娘周全，凡事看奴婢行事就是。”

　　长歌被心芜这般安慰，想着有心芜在，大概也出不了什么差错。这才稍稍安心。紧接着就听到外面的跪拜声，还有屋子里整齐的跪拜声。看着这屋子里的人跪了一地，心惊肉跳，这可是面对的是一国之君。

　　她从未如此紧张过，只听得外面的一个男人是闪进来，朗声道：“起身。”而之后那黄色的龙袍就那样飘了进来。之后就看到有个俊朗清秀的男人向自己走来。

　　长歌知道这个就是人人口中的皇上。就是自己的姐夫。长歌十分紧张，来不及多想，只能装作刚起身的样子。那皇上每靠近她一步，她就觉得多了一份紧张，他几乎是在被子底下握紧了拳头才能抵挡住自己内心的恐惧。等到皇上靠近她时，她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极力的压抑紧张的情绪。但是还是装作赶紧要起来迎驾。

　　皇上早就意识到她要起身迎驾，早一步按住了她的手，微笑着看着长歌，按住那长歌要掀起的被子，说道：“雅雅这几日缠绵病榻，繁文褥节一切能免则免。”皇上接着扫了一眼行礼的心芜她们。看着心芜他们站在一旁，并不像以前退出来，让自己和“她”独处，不由得不满的皱着眉头说道：“你们退下吧。”

　　心芜本来还想着自己就装傻站在一旁侍候，但是没想到皇上会开口就命令他们退下，所以心芜即使多么不放心长歌，也只能担忧的看了长歌一眼，无奈的退了出去。但是心里却无比的担心。长歌看着心芜离开，一下子紧张到了嗓子眼，心里想着该如何独自应付皇上，她害怕得不敢看皇上。

　　但是长歌知道自己再紧张，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绝不能让皇上看出任何破绽，看出自己不是姐姐，那样不只是自己千辛万苦进宫，也会给家族和义父带来毁灭性的伤害。所以决定鼓起勇气独自面对这个对自己来说完全陌生的人，不知道如何对付，心里不由得忐忑不安。她知道此时此刻皇上正在近距离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顿觉得十分紧张，心噗噗地跳动着，自己分明能听到心在剧烈地跳动的声音，虽然在进宫顶替之前，早就知道面对皇上是迟早的事情，但也没想到这么快，顿觉得有点慌，怕自己一不留神让皇上瞧出破绽。没曾想到，皇上也只是认为长歌怕他责备，不敢看他，

　　皇上遂笑着用手轻轻的抬起了长歌的脸，看着她脸色苍白，但是精神似乎还不错，这才稍稍放松，他深情地看着她，说道：“雅雅，这两日你可让朕十分思念你，你怎么可以拒绝朕见你，朕早就说过，朕离开你不能超过一日，这一次足足三日没有见到你。”

　　长歌努力镇定了之后，才敢看着皇上。映入自己眼帘的是皇上英俊的脸庞，那双眸如同天上的的星星，心里不禁疑惑道皇上不是应该长成猥琐样子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俊朗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皇上。其实她也没有见过几个男人的，但是这样一想，倒是消除了一点点紧张。假如皇上长得猥琐或者是长得凶神恶煞，那她绝对会害怕得全身发抖。

　　她唇畔尽力勾起一起微笑道：“皇上，臣妾这几日病了，怕把病气过给皇上，再加上病体之中缺乏梳妆打扮，实在是有违妇容。臣妾实在是不宜见皇上。”

　　长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口，但是却觉得自己的话不像自己说出来的。但是偷看皇上，皇上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异样，长歌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显然自己的声音和神情是像极了姐姐的。长歌一放松，又想起了心芜刚才说的皇太后不喜欢姐姐的事情，所以又补充道：“若是臣妾这么不懂事，回头太后又得说臣妾了。”

　　皇上听了装作生气的样子，赌气道：“朕就知道你会搬出太后来，让朕见不到你，所以朕就不让别人见你，你可以不补偿别人，但是却不能不补偿朕。”皇上是极其喜欢“她”的，这几日不见“她”，他真是食之无味。

　　长歌不知道皇上说的补偿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皇上说得暧昧，自己总是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她哪里就和男人这般调——情过，就更加紧张了，头更低了。皇上却以为长歌害羞，所以伸出自己的手，握住长歌。长歌只是觉得眼前的人俊朗，但是还是以为皇上是世上最龌蹉的人。长歌一接触到皇上的手，一下子像是被蛇咬了一下，本能的要甩开那手。但是却在最后及时用理智控制住内心的厌恶。一双芊芊玉手不得不由着这个在她看来世上最好色的登徒子蹂躏着，几乎是觉得有千万只虫子在自己玉手上爬动。虽然眼前的男人俊朗，但是俊朗和自己没有关系，自己不属于这皇宫，也不属于眼前的这个男人。曾几何时，自己就祈愿要嫁给世间最好，对自己最为痴情的男子，这皇上是后宫三千妃嫔的夫君，那在自己心中就不是最好的男子，而是最花心最坏最好色的男子。何况在这之前，她可是姐姐书信里描述的姐夫。她实在是无法接受姐夫变成了丈夫。

　　皇上却丝毫没有察觉长歌的异样，深情的表白道：“不管雅雅有多丑，朕都爱着雅雅，一辈子也不能和雅雅分开。以后雅雅绝不能离开朕一日，这一次要不是不想在你生病的时候影响你养病，朕早就破门而入了。你都不知道你生一次病，朕有多痛苦。既要担心你，又要思念你。连着批奏折和上朝也会走神，实在是难受。”

　　长歌听了只能装作害羞状，道：“臣妾不能因为自身，而让皇上耽误了国事。更不能让皇太后烦忧。”长歌心里的意思是我根本不想看到你，你赶紧离开好了

　　皇上听了，愧疚道：“朕也知道皇太后因为你姑母的缘故，一直都不怎么喜欢你。才会时时担忧皇太后会怪罪于你。所以你时时告诫自己不做错事，但是还是惹出祸事。而朕也不想因为你而影响了国事，但还是影响了，所以很多事情并不是因为不想就可以避免，但是我们尽力去克制自己就是，”皇上心里一直不能让消解太后对她的仇恨，是引擎为自己后对“她”怨恨和敌视，而自己”一直觉得对“她”很是抱歉。一直没能帮他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情。

　　长歌在和皇上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才觉得紧张，之后和皇上对话了些许，也就不再那么紧张了，所以长歌可以以自然的神色道：“臣妾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影响了皇上，更不想让皇上在皇太后和臣妾之间为难。是臣妾不懂事，竟耐不住性子，让皇上担忧了。”

　　皇上柔声道：“朕刚开始听到下人禀告你下水，是很生气。这宫里还从未见过有妃嫔私自下水。但一听到你竟然溺水，朕就只剩下了担心。朕真是害怕会失去你。你病了这么多天，还拒绝见朕，朕真是既担心又生气。一见到你醒了过来，身体无恙。朕高兴极了，哪里还会想责备你。朕不但自己不责备你，也不会让皇太后对你过于责备。”

　　长歌看着眼前的皇上这般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自己真是不好意思和他对视，只低低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一副金镯子，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低声说道：“臣妾知道皇上对臣妾极好，臣妾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皇上看她愿意承认错误，并且知错能改，也就微笑着看着她，说道：“看来病一场，你到是安静了不少，安静点倒是好的。你知道，皇太后最喜欢温婉娴静的女孩子！你的活泼只有朕懂得欣赏，”顿了顿又道：“也罢，既然这几日你这身体还没有痊愈，那就好生养着吧。朕先去批这几天被耽误的那些已经堆积如山的奏折，改天再来看你。”皇上一说完，俯下身子亲了一下长歌的额头，长歌差点推开，不过好在皇上很快就从她身上移开。

　　长歌挤出笑意，恭敬道：“臣妾恭送皇上。”皇上这才笑着，心满意足的走了。方才离去。长歌这才完全放松下来，却又本能的觉得被皇上亲吻的地方灼热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