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校园中的光与影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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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清俊的男人，大概不到三十，没穿警服，他给人第一感觉温和又带着书卷气，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类型。但是岳子瑜看着他时，她心中却有一种这人十分难相处的感觉。
不是说他性格恶劣，只是岳子瑜觉得，这人虽是笑着，但他似乎笑得不那么真诚，岳子瑜隐约觉得他有些漫不经心，即便摆在他眼前的是一起可能是他杀案的案子。
这人注意到岳子瑜的视线，他朝着岳子瑜微微点了个头。男人嘴角笑容不变，他道：“可以，但是动作要快一些。”
岳子瑜点头，她找了个位子坐下并从书包里拿出了纸和笔。
岳子瑜的动作很快，她草草几笔就勾勒出了一个人的轮廓，那是一个正在下坠的人。岳子瑜手中不停，很快她笔下的人从脚到肩衣服鞋子被细细勾勒出来，男人站在讲台边缘，他显然看见了岳子瑜笔下渐渐完善的画。男人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笑容，他走下讲台，站在一个离岳子瑜不远不近的地方。
没有两分钟，岳子瑜就画好了那人除了脸以外的其他部分，这时她顿了顿，似乎在沉淀自己的心情。而后岳子瑜再次动笔，这次她的动作就慢了很多。岳子瑜慢慢地完善这幅画，当她停下笔的时候，郑晓庆的面容清晰地出现在纸上。
不，不仅仅是清晰。郑晓庆的样子太过惊恐狰狞，就像岳子瑜描述的一样，那张面孔活灵活现，似乎下一秒就会从画中钻出，呈献在几人眼前。
除了男人外几个警察都有点惊讶，他们几乎要以为岳子瑜的心里有问题，或者说，也许岳子瑜就是她自己口中的凶手。
这时，岳子瑜开始画第二幅画了。第二幅画她画的很快，几个人随着画作的成形很快就认出第二张画正是这间教室的场景。
不多时岳子瑜停下笔，她将两幅画递给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跟前的男人手中：“我的动态视力和记忆力都异于常人，基本只要看过一眼，我就能完全还原当时场景。”说着她局促地指了指一旁的摄像机：“刚刚我进来的场景你们有记录下来吧。只要拿着我的画和录像比对一下就知道我说的并不是假的。”
男人将画递给冷着脸的警·察，他们对视几眼，有一人走到摄像机前倒带，拿着画比对场景。大约十分钟后，那警·察抬头朝着几人点了点头。
男人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他单手摸了摸下巴，而后忽然开口：“不对，这不能一概而论。”
岳子瑜抬头看他。
男人拿过两张画，他指着画着郑晓庆的那张：“这张是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被你大脑记下的。”而后他又指了另外一张：“这张则是你刻意记住的。你面对这两个场景的时候大脑兴奋度不同，所以不能做比较。”
“是吗？”岳子瑜有些低落。
“不过我倒有办法让这个实验的准确度更高一点。”男人说着抬眼看着岳子瑜：“只是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岳子瑜眼前忽然闪过那双眼睛，而后她点头：“我想帮上忙。”
男人嘴角很快露出一个一闪即逝的微笑，岳子瑜直觉有些危险，她忍不住后退一步。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岳子瑜的动作，微微眯眼。而后他拿出手机不知在翻找什么。
岳子瑜静静地等着，她看见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像是找到什么好素材一样，他微微扯了扯嘴角。而后男人飞快地将手机从上往下在岳子瑜眼前一晃。
岳子瑜捕捉到画面之后瞳孔骤缩，好容易压下的恐惧又翻涌上来。
那是一张凶杀案现场的图片。受害者被肢解，零散的肉块摆在周围，而受害者的头颅则正好摆在肉块正中央！
凌乱的长发遮住受害者半张脸，布满红血丝的暴突的眼球，透过屏幕在刚才那瞬间直愣愣地看着岳子瑜。
眼中满满的都是绝望。
岳子瑜心中生出惧怕，她看着男人，一双美目圆睁，似乎在问：为什么你看着这张照片还能笑得出来！
男人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他温和地对岳子瑜说：“同学请到一旁的教室坐一会儿，等时间到了会有人带你过来的。”
岳子瑜顺从地跟着警·察离开教室，当她踏出男人视线的时候，岳子瑜惊觉自己的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缓了。
她没有回到之前的教室，而是去了另外一间。
岳子瑜愣愣地在警·察建议的位子上坐下，她紧抱着自己的包，大脑一片空白。两双属于死者的眼睛交替出现，岳子瑜的大脑深处似乎闪过了一幅画面，与之交相辉映。
画面一闪而逝，岳子瑜并没有很好地捕捉到。她蜷缩在座位上。就这么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她的桌面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岳子瑜抬头，她看见男人站在她的身前。男人笑着给她递过纸笔道：“你现在可以画画了。”
岳子瑜顺从地接过纸笔，她低下头，垂着眼睑，手上动作起来。
这幅画成形的很慢，但是随着画的成形，男人眼睛却越来越亮。等岳子瑜最后一笔画完之后，男人忽然朝她伸出手：“司南，南柯一梦的南。”
岳子瑜看着伸到她跟前的手，有些弄不清楚情况。
司南却不在意岳子瑜的茫然，他等了一会儿见岳子瑜没有和他握手的想法，便很自然地将手放在桌面：“宁小姐毕业之后有什么想法？”
岳子瑜抬头奇怪地看着他，见他是真的在问自己而不是寒暄，便回答：“我估计会继续考研。”
司南闻言却说：“读研不过是能力不够的人选择的路，如果能力够了，根本不需要浪费三年时间。”说着他看着岳子瑜：“我觉得你是个有能力的人。”
岳子瑜偏过头没有直视司南，她说：“我想多学一点……”
“你在怕我。”司南突兀地打断岳子瑜的话，他的语气有些困惑：“为什么，你在怕我？”
岳子瑜闭了嘴。
司南忽然笑了下，他伸手托起岳子瑜的下巴，动作很轻却不容抗拒地将岳子瑜的脸转到他跟前：“这样，你还怕我吗？”
岳子瑜仰头看着司南一如初见时的笑容，只是这次让她害怕的危险被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温和取代。
岳子瑜有些吃惊地看着他，都忘了眨眼，
司南脸上笑容越来越大：“天赋异禀，我的判断没错，你的天赋太可怕了。”
“什么？”岳子瑜不明所以。
司南又是一笑，这个笑容明明与之前的没什么区别，却让岳子瑜平白地觉得危险。等她注意到的时候，她已经拍开司南的手。
这时司南又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却又有些漫不经心，和岳子瑜第一眼看见他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饶是岳子瑜再迟钝，这下都明白眼前这人之前的表情是故意摆给她看的。
司南看着岳子瑜：“你是天生的测谎仪。”
岳子瑜抿嘴，她摇了摇头：“我并不能看出别人有没有撒谎。”
司南说：“这是因为你没受到过系统的训练。你能看出人脸上细微表情的区别，但你不知道这些区别意味着什么。”说着他又露出之前那个让岳子瑜心生反感的笑容而后快速拿着手机给自己拍了张照片。
司南将手机放在两人之间，他对拿着自己的照片当教科书这一举动似乎习以为常。司南问岳子瑜：“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害怕露出这个表情的我吗？”
岳子瑜摇头。
司南指着图片上自己的额头：“没有笑纹。”而后他点了点自己眼眶周围：“眼部肌肉僵硬。上眼睑扬起。”司南说着手指继续往下，他指着照片中自己的嘴唇：“笑容倒是和善，可惜这只是一种掩饰性的谎言。”
岳子瑜抬头看他，正好对上司南看过来的目光。她听见后者说：“如果你读研只是想学一点东西的话，要不要考虑来当我的助手？”
“你的助手？”
“对。”司南说道：“还没自我介绍，我是重案组的顾问，擅长的范围是连环凶杀案与带着宗教色彩的恐·怖·袭·击事件。”
岳子瑜看着他，忽然问：“你能教我什么？”
司南看着她：“不如你自己来判断？这次的凶杀案你跟在我身边一起调查怎么样？”
岳子瑜没有点头。这时教室的门被敲响，之前带岳子瑜去问询教室的女警站在门口，她对司南说：“司先生，何警官要我传话，他说让你别再摸鱼了。”
女警进来的时候岳子瑜看见司南的眉角又掉了下来，恢复到初见时的温和，他转身略带歉意地对女警说：“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说着司南就朝门口走去，在跨出大门之前，他侧头无声地对岳子瑜说道：“好好考虑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校园中的光与影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