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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第二章

      “砰”的一声巨震,一大片土屑石粉从洞顶纷纷扬扬急落而下,洞顶裂开,一个人飞跌下来。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的刀刹那间停了一听、顿了一顿,千钧一发、刻不容缓,说巧也真是巧,飞落的人瞬间踢飞了她的刀,落下的人却歪歪斜斜的摔在旁边。

      无情在等,等待机会,他抓住了这瞬间即逝的良机。

      他出首,胸前的血珠悄然滑落。

      无情的下颚用力一点自己的锁骨处,从他的胸前急速飞初三道暗器。

      三朵鲜艳的血花绽开在无情的面前,这就是他的“胸有成竹”。

      她双眼圆睁,明亮的眸子里充满不可置信的、惊恐的、疑惑的复杂目光。

      她就这样圆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习梅红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不,她不是习梅红,绝不是。

      她是谁?王飞还是唐化?

      她不甘心,也不相信,就这样失败。

      瞬间死亡吞没得是她,而不是无情。那个费了双腿,在自己刀底胸膛之时,没有一点还手之力的无情。

      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就算再有千千万万的不甘心,死神还是拖走了你,拉走了你,回天乏术。

      此时无情的后背向身后的地面用力撞去,终于被封的穴道借这一撞之力迎刃而解。他不能有丝毫的放松,一手抓起散落在四周的暗器,令一手迅速扯动神仙锁,轮椅就在面前,按下一个机钮,轮椅弹开,他的嘴角略过意思浅笑,他飘身而起,落入他的“燕窝”。

      嘴角的笑意瞬间隐去,冷冷的目光扫视着摔在旁边的人。他的目光向风力的宝剑,似乎要刺穿人的胸膛。

      无情发现,这个人已经昏迷过去,同时也发现,这是个女子。她的服饰有些奇怪,其膝的白裙,修长白皙的小腿裸露着。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她的面色有些苍白,长而密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这是一个清秀雅致的女子。安静的时候,像一池清水,文温柔柔的流动着。顽皮的时候,像朵朵浪花飞溅,开心快乐永不知愁为何物。

      无情的目光慢慢有了变化,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坐在”燕窝“里的感觉真好!

      “好黑,好疼,我死了吗?不对,死了怎么还有疼的感觉?”她努力睁开沉重的双眼,眼前一片昏暗。身体的疼痛使得她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声,弯弯的细眉皱了起来,她动了动身子,又望望四周。黄泥墙潮湿的渗出水嘀,空气里弥漫着让人作呕的怪味。

      无情的眼神又变得寒冷,他的背脊挺直。

      芳蝶伊慢慢的做了起来,眼前看到的是,一个满身是血的漂亮女子,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冷傲白衣青年。他的脸色苍白,目光冷峻如寒冰,神情里蕴含着撼人的杀气。

      她没有大声惊呼,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不怕流血,也不怕死人,一个医科大学的学生如果怕了这些,还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吗。芳蝶伊的目光专注的看着面前的白衣人,她心里不知为何突然的,没来由的怦的一跳。“他好冷傲。像千年的冰山,像坚硬的花岗石。我要溶化冰山!敲碎花岗石!”此时此刻她就是这样在想……

      “为什么不救她?”芳蝶伊撇了一眼浑身是血的女子。

      “不需要。”他冷冷的答。

      “是你杀了她?”芳蝶伊看定无情的眼睛。

      “不错。”他答。

      “你是杀人犯。”

      无情的剑眉一扬冷冷的道:“杀人的就一定是杀人犯。”

      “难道人不是你杀的?”

      “是我。”

      芳蝶伊的鼻子里“哼”了一声,那意思是,既然如此还要狡辩。

      “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她话锋一转。

      “你不知道吗?”她茫然的摇摇头。

      “猛鬼庙下面的猛鬼洞。”

      “什么庙?什么洞?我不明白。”

      无情的眼神定定的看住她,他的眼神像一片深邃而冷冽的寒痰。芳蝶伊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不由得缩了缩身子,眼睛迅速避开那片寒冷。

      “你。”她不知该如何继续问下去。

      沉默。

      芳蝶伊低头看着自己,手臂和腿上不适一片青紫就是一道又一道的滑痕。突然!她发现手腕上翠绿色的玉镯只剩下半圈卡在那儿,她抬头环顾四周,看到另外半圈落在离自己三米开外的地上。芳蝶伊心痛的想:“完了。这可是我省下好几个月的伙食费买下来的,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好心疼喔!”

      她抬手略了一下鬓边凌乱的头发,就要站起来。左脚刚刚在地面上着力,“啊!”的一声痛呼,站立未稳的她眼看就要摔倒。人影一闪,无情推动轮椅。一只苍白的手即时抓住了她的手臂,才使得她没有摔倒,他扶着她慢慢做到地上。

      芳蝶伊看着那只手,修长纤巧的手指,细腻苍白的皮肤,似是用一块洁白的美玉精心雕刻而成的艺术品!这是一指男子的手吗?芳蝶伊感到那手是冰冷的、微颤的。她的心里忽又怦的一跳。

      无情放手,轮椅向后退去。他感到手心有一丝暖意侵入,似乎一根沉寂多年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芳蝶伊的嘴里不断吸着气,这样似乎能使剧痛缓解一些。她注意到自己的左脚踝处高高肿起,上面是一片可怕的乌青色淤血。她知道自己的踝关节扭伤了,并且伤的不轻。她抓过深旁的旅行包翻找起来,一无所获的她泄气的拉上拉链。

      她又想起玉镯。从手腕上取下半圈,眼光看向三米开外的另外半圈。

      “我好惨。心也疼,脚也疼。”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

      芳蝶伊吸吸鼻子,抬头看看白衣青年。

      “帮个忙好吗?”她眼波流动,声音柔柔的。

      他没有应声。面前的女子眼睛里有着一层淡淡的薄雾,长长的睫毛湖山着,看起来楚楚动人。

      “把那半圈玉镯捡给我好吗?”她眼波莹莹流转,仿佛就要落下。

      人影又是一闪,翠绿色的半圈玉镯轻飘飘的飞卡在她的手腕上。

      “谢谢你喔帅哥。”芳蝶伊的脸上展开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嫣然浅笑,可是她的笑靥如花并没有改变白衣人的冷峻表情。

      从背包中拿出一块淡蓝色的丝巾,她小心翼翼的将两半玉镯细细包起。心中又是一叹:“回去以后一定要找一家手饰店好好修补一下,虽然玉镯已经残破,无论如何修补也不能还原它的光彩。这可是自己千寻万觅、千挑万选找到的呀,无论它如何残破,这是让自己动心的一抹翠绿。”

      一片翠绿的光彩泛着忽隐忽现的红光,隐隐的透出淡蓝色的薄纱。芳蝶伊感觉手中的玉镯是温热的。她有些奇怪,清清凉凉的玉镯怎么会有温热的感觉呢?她蹙起眉头陷入沉思。

      浓雾中踉跄的脚步,踏空的双脚落向无尽的深渊。一片漆黑!睁开双眼醒来,昏暗的洞穴、污浊的空气、死尸、鲜血、冷峻的白衣人、残破的玉镯。这究竟是哪里?白衣人又是谁?

      芳蝶伊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企图将这些凌乱的片断连接起来。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已经说过了,猛鬼庙下面的猛鬼洞。”他扬眉,冷冷的答。

      她一片茫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能不能具体一些?”

      “疑神峰上的猛鬼庙,我们就在猛鬼庙下面的猛鬼洞里。”他的语气平淡。

      “什么和什么呀,又是鬼又是神的。你不如明白的说这就是阴曹地府。”无情想笑,好一个奇怪的女子。

      “你就是白无常!”芳蝶伊语出惊人的说。

      无情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笑起来很俊俏,很清爽。芳蝶伊被这笑意深深的吸引住了。他不孝的时候,表情冷峻,眼神冰冷。只要微微的那么一笑,好酷,好帅气。

      无情扬了扬剑眉淡淡的问:“你从什么地方下到猛鬼洞的?”

      “不知道啊,我应该是摔下来的吧。”

      “什么地方摔下来的?”他追问。

      “百花山。”她整理着凌乱的思绪。

      “我叫芳蝶伊,是医科大学大三的学生。周末和班里的几个同学去百花山交游野营,我们在山上露营。第二天下午我们就下山返校。可是……”她的话头突然顿住,脸上出现茫然、惶恐的表情。

      无情没有插话,他只是专注的听,仔细观察女子身上细小的变化,不放过任何的细枝末节。

      “我跑呀跑呀。有雾,雾气好浓。刚才明明是晴空万里的,怎么会有雾。”她抬手略略耳边散乱的发丝。

      “我就在浓雾里踉跄着走着。嗯。也许是小跑着吧。然后……然后……”她的话头再次顿住。

      沉默了好一会儿,芳蝶伊继续说下去:“我的双脚忽然踏空了,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身体在不断的下坠。我好像听到同学们在喊我的名字,可是我的喉咙发不出声音。”芳蝶伊美丽的眼睛里升起一片水雾,声音里带着微颤。

      “我被卷入一片黑暗。周围好冷、好黑、好静!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怎么又醒过来了呢?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茫然的望着面前的白衣人,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无情扬首向洞顶看去,芳蝶伊也随着他的视线移动着。洞顶裂开一个大洞,漆黑的一片,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

      “你就是从这里掉下来的。”他的语气里不带丝毫情感。

      无情的眼前又浮现起惊心动魄的霎那。飞扬的土屑石粉、一脚踢飞的刀、绽开的血花……是冥冥中的巧合吗?这来历不明的女子给了他一线生机。

      “既然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这里一定不会是阴曹地府了,你也不是什么白无常。你是谁?”芳蝶伊仍然疑惑不解。

      突然,无情面色一变,他抬手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他仿佛听到了什么,他凝神静听。

      远远的,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不断的呼唤:“大师兄。大师兄。”

      芳蝶伊也侧耳倾听,但她什么都没听到。她皱了皱细眉:“没有什么声音啊。”无情面色凝重,抬手再次止住她。

      脚步声越发清晰起来。

      无情吸气扬声道:“三师弟。”

      脚步更急,呼唤的声音里透出无限惊喜:“大师兄!大师兄!”

      脚步渐近。

      无情动了,他推动轮椅在这狭小的雨道里做了两件事。三具尸体被他拉到一起,摆放在自己面前。芳蝶伊感到后背一紧,一只冰冷的手把自己提到尸体和轮椅之间,并且感觉自己的身体酸软无力,也无法开口说话。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头脑一片昏然,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极度的惊恐。

      耳边传来白衣人轻声且冰冷的声音:“芳姑娘,得罪。”

      无情一直在观察。几次的接触,他察觉这女子没有丝毫的内力,也没有任何武宫。但是,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尤其是面对美丽的女子。他想起了姬瑶花。

      雨道的远处急速行来一个满面胡须的健壮大汉,腰间挂着的酒葫芦油光锃亮。

      炸见无情,大汉又惊又喜的大呼:“大师兄!终于找到你了!”

      无情点首示意淡淡的道:“三师弟。”

      大汉的目光望向三具尸体,沉声道:“他们?”

      “是。”

      大汉深深的呼出一口长气:“好险。”

      无情目光一寒答道:“是。”

      大汉愧道:“我来晚了一步,差点让大师兄吃了大亏。”

      “三师弟不必自责。”无情泛起一丝笑意。

      大汉忙道:“二师兄和四师弟也已赶来了。我们赶快上去吧,顺着雨道一直向下走,直接通到绮梦客栈院中的那口井下。”

      无情剑眉微扬。他早就察觉那口井中必有蹊跷,只不过形式紧迫,由不得他详细推敲。

      大汉催道:“大师兄我们马上动身吧。四师弟就在绮梦客栈里等着。”

      “好。”无情吐出这个字,双手猛然一推,一具尸体飞掠而起撞向大汉。

      大汉一惊,呼道:“大师兄!”台腿一脚,尸体被远远的踢飞出去。

      无情长吸一口气道:“三师弟,是你。”

      不等大汉开口,无情又道:“变故发生的太多,身边的人随时会变,防不胜防。”

      无情的眼神充满笑意:“你出腿,带起微风,你的气味瞒不过我。”

      大汉扬首抚掌大笑:“大师兄真是心思缜密呀。”

      无情含笑道:“我们赶快动身。”

      说罢,他一推芳蝶伊的后背,穴道立解。她这才透过一口气来。她看看大汉,又看看轮椅上的青年。

      “你们要去哪里?我怎么办?”

      大汉早就看到了她,并且感到这女子正受制于大师兄的手中。见无情解了她的穴道,又见她没有什么惧色,反而出言相询。

      大汉看向无情。

      “她说她是从山上摔下来的。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无情扬手指指洞顶裂开的黑洞。

      “她就是丛这里落下来的。”

      “大师兄,要带她一起走吗?”大汉皱了皱眉。

      “嗯。只得如此。先到绮梦客栈再说。”

      “不行!”芳蝶伊坚决的答到。她不再惧怕,胆气一壮。

      “你们究竟是些什么人?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好几个死人……”

      她清脆有力的话音顿了顿,继续道:“你们两个都是杀人嫌疑犯。”她瞪了一眼无情。

      “你刚刚还要杀人灭口,你的同伙来了,你们又要带我逃跑。”芳蝶伊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使得两个大男人无从插口,也不知如何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汉忍不住放生大笑。无情冷峻的脸上忍不住露出温婉的笑容。

      “哼。你们还笑。”她气道。

      无情的眼神闪过一丝慧黠的光芒:“芳姑娘的意思是,我们是杀人嫌疑犯,你不愿和我们一路了。”

      不等芳蝶伊接口,无情继续淡淡的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别过了。”

      他推动轮椅预行,大汉抬腿预走。

      芳蝶伊的脸上闪现出惊慌之色,心脏紧张的剧烈跳动着。

      “等等。”她语带颤声的拦道。眼里泛起水雾。

      “别走呀。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们不能见死不救的。”她的声音低弱蚊蝇,几乎就要泫然欲泣。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

      “大师兄,我看芳姑娘不弄明白我们的身分,是不会放心根我们走的。”大汉挑眉道。

      “你想知道些什么?”无情依然语气平淡的道。

      “我已经问过了的呀。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谁?”她的声音依然是低低的,怯怯的。

      “我已答芳姑娘两次了。再说一遍,这是疑神峰上的猛鬼庙,我们就在这庙下面的猛鬼洞里。”芳蝶伊点点头,又摇摇头。

      “好吧。不管现在这是什么地方了。你们又是谁呢?”无情没有回答。

      大汉朗声道:“芳姑娘真的不知?”她摇头不语。

      大汉沉吟片刻,抬手指向无情,继续道:“这是我大师兄成崖余,江湖人称“无情”。而在下是崔略商。”

      “你们是“四大名捕”的“无情”和“追命”?”芳蝶伊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起来,惧意全消。

      “不错。”两人同答。

      话音未落,一阵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在隧道里响起,笑的人是芳蝶伊。她不停的笑,忍不住的笑,笑的她泪光盈盈,胸口起伏。她抬起手背擦拭眼角笑出的泪水。

      周围别无它声,只有女子的笑声在远远近近的回档。

      追命与无情默默的看着面前发笑的女子,偶尔对视一眼。

      芳蝶伊终于忍住笑,看着面前的两个大男人,她轻轻嗓子咳了一声:“你们是“四大名捕”,太荒诞离奇了吧。别跟我开玩笑了。”

      “你不相信?”无情的声音冷冷的问道。

      她眨眨明亮的双眸:“鬼才相信呢,真是会骗人。”嘴边又漾起忍不住的笑意。

      追命接道:“芳姑娘就当我们是鬼好了。”

      “别吓我,你们是人,不是鬼。”她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无情。

      芳蝶伊觉得有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忽然间全身都已冰冷。白衣飘飘、苍白的面色、冰冷的手,而这里又是什么神山鬼洞的,他们怎么可能是人,一定是鬼,要命的鬼。

      刚刚还大笑特笑的女子,眼睛里忽然间充满了惊惧,她的身体缩成一团,微微颤抖着。

      无情看着一切的变化。

      “芳姑娘请看。”无情从怀中拿出一件饰物,抬手向着芳蝶伊。追命也从怀中拿出一件相同的饰物朝她晃了晃。

      “这是皇上亲赐的“平乱橛”。”无情的声音放的很温和。

      “这总可以证明我们的身份了吧。”追命接道。

      芳蝶伊看看无情又看看追命,借着昏暗的光线,那饰物上面隐隐的呈现出“平乱”二字。

      片刻。芳蝶伊怯怯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自言自语的道:“太荒唐了,怎么可能呢。他们真的是“四大名捕”吗?不是鬼也不是人?究竟是时光倒流还是我的脑子出了问题。”

      无情和追命相势无语。

      “这里还有我们的名捕印章,芳姑娘是不是也要看看呢?”追命道。

      天人交战了一番,芳蝶伊无论如何也找不出这些事情的答案。最后,她长发一甩,洁白的牙齿轻咬了一下娇艳的红唇,心中做了一个决定。她声音清亮而有力的道:“好吧。不管你们是人是鬼,我暂时相信你们是“四大名捕”我跟你们走。”

      “三师弟,芳姑娘的脚上有伤,恐怕行动不变。”

      追命看了一眼芳蝶伊的脚,看样子是伤的不轻。他挑眉笑笑,知道这个重任也只能由自己来担当了。

      他跨步上前,向芳蝶伊伸出一只大手道:“芳姑娘请。”

      “且慢。”无情止住追命,他双手一按轮椅的扶手飘身而起,向前飞掠,稳稳的落在地上。

      “让芳姑娘做我的轮椅,你在前面带路,我断后。”

      无情本不想再次离开失而复得的“燕窝”,估量目前的形势也只能如此,男女授受不亲,虽是江湖儿女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可这女子萍水相逢,又怎么能鲁莽行事呢。想到此处,无情这才制止追命,并且飘身离开轮椅。

      芳蝶伊见无情把轮椅让给自己,她知道无情双腿据费,根本无法着力行走。心中不忍的道:“谢谢你,不用了。我可以走的,慢点就是了。”

      无情扬眉决决的道:“你能走的了吗,做上去。”

      “可是你呢?”她的眼睛望着无情,眼里是不忍的怜惜。

      她看看追命道:“你来背着他好吗?”

      无情不语,眼里是一片冰冷。

      追命深知大师兄无情的性格,坚忍、冷傲,甚至有些孤僻。他不需要同情和怜悯,更不会轻易要人出手相助。

      “芳姑娘坐上去吧,大师兄自有道理。”说罢,不容芳蝶伊开口,双手一托她的双肘将她送入轮椅,一个转身大踏步向前行去。

      芳蝶伊坐在轮椅里,身体感觉舒适了许多。无情刚刚离开片刻,这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他的气息。怦,她的心又是一跳。

      她看看这里,又摸摸那里,不知该如何推动它前行。她不笨,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可是这个轮椅怎么看也和以前见过的有着不同的地方。

      她放弃了,向着前面的无情柔柔的道:“这个……怎么才能让它走呢?”无情不答,双手按地,飘退到轮椅旁。他给她演示了一遍。他抬头看她。芳蝶伊是一个聪明的女孩,看着无情的演示,虽然没有一句解释的话,但是她已经知道如何驱动它了。她给了无情一个浅浅的微笑。无情点首,飘退开来,给芳蝶伊让出前面的路。

      追命并没有施展轻工快速前行,他知道大师兄虽然轻工卓绝,但在长途的跋涉中却不能持久。芳蝶伊推动着轮椅仅仅跟随在追命的深厚,无情双手着地,白衣飘飘的紧随其后。

      三人行出已经有一段路了。芳蝶伊忍不住几次回头张望深厚,见此时的无情汗水涔涔而下,勉励支持着随在后面。她的心忽然一痛。

      她猛然停下轮椅道:“等一等。”

      追命停步转身:“芳姑娘有什么事?”

      “我们休息一会儿在走吧?”她用眼神向追命示意。

      “芳姑娘累了吗?”无情微喘的道。

      她回首温柔的望着无情,语意关切:“不是我,是你。”

      她从背包中取出一包纸巾,深手递向无情:“擦擦汗吧。”

      他向后一退,面色一冷:“芳姑娘多虑了,不必如此。”

      芳蝶伊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递也不是,两人陷入困窘的尴尬。她眼圈微一红,狠狠的收回手臂,将纸巾用力甩进背包。追命见二人如此尴尬,苦笑了一下,快步走到轮椅旁,刚要开口。

      “三师弟,你脚呈很快,带芳姑娘先行一步。我随后赶来。”无情的声音淡淡的。

      追命颔首,双手推起轮椅向雨道深处如飞而去。他施展轻工,脚下升风,轮椅似乎就要飞起来了。芳蝶伊只感到呼呼的风声从耳边掠过,雨道两边的黄泥强快速向后退去。

      大约走了一顿饭的功夫,迎面吹来一缕清凉的风,污浊的空气立刻变得新鲜起来。

      又过片刻,追命刹住脚步朗声道:“芳姑娘,我们到了。”

      芳蝶伊向前伏身低头,两米开外的下面呈现一片水光。抬头向上,却只有隐隐的微光透下。

      她转首向追命:“我下来,你赶快去接他吧。”

      “芳姑娘不必了,大师兄很快会赶上来。况且,留你一人再此,如果有意外发生,追命可是难辞其咎。我怎好辜负大师兄所托之事呢。”追命含笑而答。

      芳蝶伊哼声道:“他对谁斗这样吗?你们怎么受的了他。”

      追命拱手抱拳道:“请芳姑娘千万不要介意。我们师兄弟四人情同手足,我深知大师兄的个性为人。他虽外表孤傲冷癖,内里却是一片侠骨柔肠。指示……”追命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芳姑娘以后自会了解的。”

      说罢,他胯步向前走到水边。仰首,吐气开声:“四师弟!”声音绵绵不绝回旋而上。

      片刻,上面也传来悠悠的回声:“三师兄,找到大师兄了吗?”

      “放筐。”

      时间一分一秒地慢慢过去。雨道深处快速行来一人,不一会儿便出现在追命和芳蝶伊面前。

      “大师兄,四师弟正在放筐子下来。”无情点首。

      芳蝶伊转头看向无情,见他汗如雨下,浸湿重衣。胸口起伏,神情疲惫。他抬起衣袖不段擦拭面颊、额角渗出的汗水。

      耳边忽然响起追命的话语。不由得心中泛起一阵疼惜之情,那幕另她尴尬的情景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从背包中找出那条洁白的软毛巾。

      她推动轮椅,驱向无情身边,伸手将毛巾递到无情面前。语音轻柔:“出了这么多汗,赶快擦一下。”目光温柔似水,满含怜惜的看着无情。一只细腻白皙的手上拿着一条雪白的毛巾,就在无情的脸前。洁白似雪的毛巾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无情的身子一颤,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

      他倏然飘退,侧首冷声道:“多谢,不必。”

      芳蝶伊仿佛被人狠狠地抽了一鞭,脸颊飞红。她好气面前这个冷傲的男子。从来没有男生这样对待过自己,从来都是那些男生围着自己打转,可是自己从来也没有正眼看过他们,更没有让任何一个男生走进自己的内心深处。今天呢,就是这么一个男子,不知为何让自己如此动心乃至动情。

      她轻咬下唇,眼里荡漾着莹莹的水波。扬手用力将毛巾甩向无情。雪白的毛巾轻飘飘的像天上落下的雪花,慢慢的、缓缓的,落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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