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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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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这些天，刑部送来的公文越发多了起来，几个大案子让铁手、追命和冷血忙的团团转。无情日以继夜的处理公文，更加频繁的出入刑部当值。
春寒料峭的时节，乍暖还寒。暖阁里的火盆上未撤去。
二更时分。
无情埋首于繁杂的公事处理，虽然倦意上涌，他却勉励维持着不让自己睡下。
一个身着淡蓝色短打衣装的苗条身影出现在暖阁门前，她的眉目之间蕴含着几分英武之气。她手里捧着一方食盒，盒内散发着一谷混杂淡淡中药味的肉香。
芳蝶伊缓缓推开暖阁的房门，脚步轻盈的走了进来。
无情拿起桌上的茶壶，面前的杯中注满一片碧绿，暖阁里茶香四溢。他捧起杯子慢慢的啜饮。
芳蝶伊紧走几步，来到榻前，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她伸出光润白皙的纤手，轻轻拿下无情手中的茶杯。
芳蝶伊目光温柔，口中嗔怨的道：“夜这么深了，你还喝茶，一会儿还能睡的着吗？你睡不着觉，会吵到别人的。”
“怎么，我吵到你了吗？”无情剑眉一扬的道。
芳蝶伊微笑的俯首看着无情道：“是呀。你的咳声不小呢。”
无情目光一闪道：“芳姑娘医术高超，咳声不会吵到人的。反而是在下的呼噜声搅扰了姑娘吧。”
芳蝶伊挣大眼睛，惊愕的道：“”你怎么知道？
她轻声自语的道：“日月这个小叛徒。”
无情狡黠的笑而不答。
无情拿起桌上的茶壶，将另一只杯子注满，预要拿起的时候，芳蝶伊拦道：“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不要喝了，这样下去对你身体很不好的。我知道你喝茶是为了提神，有什么事情不能白天做，非要深更半夜的不可。自己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芳蝶伊秀眉微蹙，目光似嗔还柔。
无情一笑道：“芳姑娘。请。”
芳蝶伊“扑哧”一笑道：“你耍我。”
“是你自己没搞清楚状况，望下定论的，怎么怪到在下身上了呢。”
“多谢大捕头奉茶待客。这是奖励你的。”说话间，芳蝶伊打开桌上的食盒，从里面取出一只热气腾腾的汤碗。
芳蝶伊将汤碗送到无情的面前，柔声道：“趁热喝了它，很安神补脑的。”
芳蝶伊在小凳上坐下，继续道：“厨房里的炊具我也不是很熟悉，用起来还真是别手呢，幸亏那个胖胖的师傅帮了我一把。你尝尝看，味道好不好。我可是做了一个来时辰呢。”
芳蝶伊满含期待的目光看着无情。
无情垂眼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汤碗，碗底是浸润了浓浓汤汁的薄薄肉片，肉香里漂浮着丝丝缕缕的中药味道。
“怎么了。怕苦吗？还是担心味道不好？”
芳蝶伊解释道：“我在里面放了些中药，用来调和气血，安神补脑。这碗安神补脑汤配料很讲究，你放心尝尝看，肯定没有药味。”
芳蝶伊右手盛起一汤匙浓汤，，左手的筷子夹起一片薄薄的肉片放在匙中，递向无情，柔声的催道：“快。尝尝看了。”
无情眼睛一花，一只柔荑伸在脸前，白润光滑的肌肤泛着柔光。他的耳畔忽的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吃。傻瓜。多吃点，你要长胖一些才好。你乖乖的吃，我会做很多好吃的东西给你。”
无情看着那只伸在脸前的纤手，不禁怔呆在那里。
片刻间，芳蝶伊持着汤匙的手已经递在无情的唇边。少女的体香混合着食物的香气直钻入无情的鼻端。
无情突然惊觉过来，他的身子一颤，慌忙把脸偏向窗外，口中忙不迭的道：“芳姑娘。我自己来。”伸手接下芳蝶伊手中的汤匙。
无情低下头，汤匙在碗中慢慢搅动，漾起一圈圈的波纹，胸中淤积的情感之波汹涌澎湃，难以平复。
芳蝶伊看着无情那窘迫的样子，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
芳蝶伊轻柔的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无情慢慢咀嚼着口中的肉片，品味着鲜美的浓汤。他眼角的余光撇着芳蝶伊。
无情淡淡的道：“你的剑练的如何了？演练出来我看看。”
芳蝶伊翩然站起，一个旋身，人便闪到暖阁门口，口中轻轻的道：“我回房取剑。”
旋风般的她回转暖阁，星眸闪动，面颊含笑。
芳蝶伊深吸一口气，一招一式的演练起来。
长剑入鞘，芳蝶伊缓步走回凳前坐下。
芳蝶伊已手托腮，等待着无情的评判。
无情点首道：“把你的本子拿来。
芳蝶伊”心喜的拿出本子放在桌上，她以为无情要将传授的剑法画在上面。
无情翻开本子看了会儿，随后收起，一扬手抛在西墙的架子上。
“这个本子我先替芳姑娘保管些时日。你还是专心练功吧。”
芳蝶伊疑惑的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没有专心习练我教给你的基本功。虽然你一招一式做的很认真，我的感觉确是，你太心浮气躁了。习武不是一天半日就能成就的事，需要长年累月的习练。照你如此练法，不但武功不成，反而荒废了大好光阴，你还不如专心医道的好。”无情语气严厉，毫不留情的指出了芳蝶伊的错处所在。
芳蝶伊低垂了头，心中不免难过起来。
无情话锋一转，口气缓和的安慰道：“你本子上所画的那些剑法的招式不适合你习练的，正如你不能习练卧四师弟剑法的道理是一样的。待你的内功略有突破之后，我自会交一套适合你的剑法，只是不要操之过急。”
芳蝶伊缓缓抬起头，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信心，她坚决的道：“好。我听你的就是。”
无情的嘴角泛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梆。梆。梆。”远处想起三更的更鼓之声。
夜黑如墨。
夜已深。
芳蝶伊起身，一边手脚麻利的收拾好桌上的食盒，一边柔声的道：“三更了，赶快歇着吧，不许你再熬夜了。”
她随手将桌上的卷宗全部拿起来放在墙边的架上。
芳蝶伊止熄了油灯，拿起桌上的食盒向门口走去。
拉开房门，芳蝶伊转首又叮嘱道：“赶快休息，绝对不要熬夜了。我煮的汤还好吧，明天再煮给你喝。”不等无情回答，芳蝶伊快步走出暖阁。
吃过午饭，诸葛小花差管家把无情叫了过去。
四小在后园呼呼呵呵的练起武来。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照在人的身上舒暖无比。
芳蝶伊静静的坐在桃树下的石凳上看四小练功。
约摸过了一个来时辰，芳蝶伊起身向月洞门外的厨房走去。
申末酉出。
芳蝶伊双手托着一个蒙着盖布的大盘子，笑吟吟的走进小厅。
她刚一接起盘子上的盖布，在一旁嬉笑的四小就冲了过来，口中连连大呼：“唉呀！好香，好香！”四小看着盘中雪也似白的长糕上，嵌着一粒粒黄橙橙，油汪汪的碎花生，一个个眼睛瞪的溜圆，一幅馋涎欲滴的样子。
芳蝶伊被四小的样子逗的笑了起来。
它抬手在四小的后脑勺上个敲了一记，边敲边笑叱道：“你们好馋嘴，都给我座着去。”
四小抚摸着被芳蝶伊敲过的后脑，一个个咧着嘴，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
“这才乖，人人有份的，不许抢喔。”芳蝶伊赞赏的夸道。
叶搞的嘴里塞满了食物，他咕咕哝哝的问道：“芳姐姐。好好吃哟。这是什么呀？”
芳蝶伊一笑道：“这是我做的花生糕。好吃吗？”
陈日月咽下口中的花生糕，笑嘻嘻的道：“太好吃了。方姐姐什么时候再做给我们吃呀？”
白可儿吃着手中的花生糕，眼睛却咕噜噜的盯着盘子里剩下的一大块道：“方姐姐。这些也是给我们的吧？”
何梵吃的最快，一块花生糕，已经被他吃下了大半。他的嘴边挂着一粒碎花生，眼睛也盯上了盘中剩下的食物。
何梵嬉皮笑脸的深手道：“芳姐姐。我快吃完了，再给一块吧。”
“不许动，这份是留给你们公子的。如果你们喜欢吃，明天我在做些来。”
四小抗议的齐声道：“偏心。”
陈日月接下道：“芳姐姐太偏心了，给公子留了那么一大块呢。”
叶搞紧跟着道“是呀。才给咱们一小块。”：
何梵眼珠儿一转道：“芳姐姐再分一点给我们吧，反正公子也吃不了那些的。”
白可儿随声附和道：“小二说得对呀。”
芳蝶伊眼睛一瞪道：“绝对不行。我明天再做给你们吃就是。今天你们休想打这块花生糕的主意。”
五人笑闹间，无情推着轮椅行进小厅。
叶搞见无情进了小厅，他抢上一步，告状似的道：“公子你看芳姐姐多偏心呀，给你留了一大块花生糕，分给咱们得却只有一小块。”
芳蝶伊抢辩道：“不要听小四虎说，不多不少，人人均等。”
陈日月撇撇嘴道：“才怪呢。芳姐姐说谎也不脸红的喔。”
白可儿接道：“咱们四个人可以作证，芳姐姐绝对在偏心公子。”
何梵吐吐舌头，嘻嘻一笑。
芳蝶伊不再理睬四小的胡闹，她看看无情问道：“你怎么才回来呢，用过饭了吗？”
无情点首答道：“世叔找我有重要的事商量，我已经在世叔那儿用过了。”
芳蝶伊微一皱眉，轻声的埋怨道：“不回来吃，也不差个人过来说一声。”
无情一笑。
无情一进门便看到桌上盘子里的那一大块嵌着一粒粒碎花生的白糕，空气里还洋溢着淡淡的桂花香。
他指指盘中的花生糕笑对四小道：“你们喜欢吃，就拿去吃吧。”
芳蝶伊出声拦道：“他们已经吃过了的，这是你的。”
四小对着芳蝶伊翻番眼睛。
芳蝶伊微笑的道：“我明天一定给你们做好不好，每个人都是多多的。”
四小齐声道：“说话算话。”
芳蝶伊端起桌上的盘子笑淬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来着。”
芳蝶伊转首向无情道：“我给你拿到暖阁去吧。”
无情欲要出言阻止，芳蝶伊已经向暖阁走去了。
“你尝尝这双花糕好不好吃。”芳蝶伊笑看着榻上的无情。
芳蝶伊轻轻一笑道：“你若是在晚回来一会儿，这双花糕就要被他们瓜分了。”
“我好像回来的正是时候呢。”无情淡淡一笑道。
芳蝶伊嗔怨的道：“你明明知道我辛辛苦苦保下来的，还要拱手让给他们。哼。以后不做给你们吃了。”
芳蝶伊指着盘中的双花糕问道：“你知道它为什么叫双花糕吗？”
“我又不是厨子，怎么可能知道呢。”
无情略一沉吟，继续道：“里面除了碎花生之外，还有桂花吧。你就称它为双花糕了。”
芳蝶伊笑脸一抬道：“刚刚还说自己不是厨子呢，这部还是说出名堂了吗。”
二人相视一笑。
芳蝶伊想了想道：“我从你这儿借去的医书还没看完，如果你有用的话，我先拿来还你吧。”
无情摇首道：“不要紧。芳姑娘流着慢慢看吧。”
芳蝶伊站在西墙的架子前，一边找一边问道：“你这里还有别的医书吗？”
无情淡淡的道：“都已经被你借去了。”
“芳姑娘还需要看些别的吗？”无情问道。
“嗯。我想多看些这方面的。”
无情看看芳蝶伊的背影，缓缓的道：“世叔那里倒是有不少这方面的书籍，不过不一定能借到小楼来看。”
无情转而又道：“看世叔那天能有空闲，你随我去见世叔，向他老人家讨要几本。”
芳蝶伊一转身，轻轻的道：“谢谢你。”
无情上下打量着芳蝶伊，眉峰微皱的探问道：“芳姑娘。这些日子来，你的内功根基打的如何了？”
芳蝶伊秀眉紧蹙，缓缓摇头，忧郁的道：“不行的。我的真气散在四肢百骸，不能聚于下丹田，试了很多次都没有进境。”
无情沉吟的道：“过来，我看看。”
芳蝶伊快步走到榻前。
无情伸手按在她的脉门上，略一探查，随即放手，轻轻一叹。
芳蝶伊急忙问道：“怎么样了呢？”
“因为你本已错过习武的最佳年龄，所以你的十二经络和奇经八脉的穴道很难打通贯穿，故此造成真气不能随心运使。这个是很正常的现象。若要慢慢打通贯穿个个穴道，恐怕非……”
“难道一点半法都没有了吗？”芳蝶伊抱着一线希望的打断无情的话头。
芳蝶伊眼眸晶亮，期盼着无情的答案。
无情目光炯炯的注视着芳蝶伊，严肃的道：“你确定要习武吗？”
他口气略缓了一缓劝道：“你不如专心医术，你医术上的天分远大于习武的天分，多加十日，必有大成。”
芳蝶伊摇摇头，坚决且不容置疑的道：“不！我要医武双修。”
“你肯定有什么办法的，告诉我。”芳蝶伊决决的道。
无情深吸一口气道：“是的。有办法，你只友一次机会。”
“说。”芳蝶伊催道。
“我师兄弟四人，已铁手的内功最强，内力最为深厚。只有他能帮你。”
芳蝶伊眼睛一亮，喜道：“真的。”
无情点点头叙道：“让他来已内力贯顶之术，协助你打通十二经络和奇经八脉的穴道。我说过，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成功，虽然不会对身体产生伤害，但你的习武之愿也就借此了结了。”
芳蝶伊满脸笑容的道：“好。我愿意试这一次。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无怨无悔。”
无情轻声而有力的道：“好。我会尽力而为。”
无情看着面前这个倔强的女子，苍白清俊的脸上显出赞赏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