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六章 梦魇(A)亡灵 艾星 ...
-
艾星
艾星的艺术节占据了艾星最炙热的月份。在这个热情的月份中,艾星到处盛开着该星球最负盛名的炎梦。这种花为艾星特别培育,盛开在夜晚,但是不同于一般在晚上开放的花卉,炎梦色彩艳丽,宛如熊熊燃烧的火焰,却没有任何的芬芳,映衬在艾星苍青色的月色之下,被誉为世间绝色之一,每年有大量的赏花者特来观赏。
不过也有人讨厌这种绝色,形容它为梦魇之色。而今夜,城市沉睡在怒放的花丛中,那燃烧般的色彩所散发出的也许的确是梦魔的召唤……
凝梦馆·艾星
梅布拉斯人在20岁以前和一般的地球系人类的成长程度差不多,然后在漫长的300年~400年之间外表的成长非常微弱,顶多发育成一般地球人类的30岁左右,或者更年轻的面貌。随后的100年是衰老期,梅布拉斯人在这段时间里变得鹤发鸡皮,老态龙钟。
总的来说,梅布拉斯人和大多数人型种族一样是群居的,至少对一般的梅布拉斯大众来说是这样没错。群居的最小单位是村落,一个村落中最少有百人左右,并且至少有一位年龄达到400岁以上的老者作为村子的长老,也就是领导者。梅布拉斯人居住在古老的温带或寒带森林里,就如同传说中的精灵一样。因此,远离高科技的他们好像也不存在什么不愿与人交往,或者是惧怕与人交往的都市病症。但是,梅布拉斯人中也有为数很少的人离群索居,所有这些人无一例外,没有人是自愿选择这种生活方式的。在梅布拉斯人的世界中,离群索居只意味着一种可能,即——被放逐的人。
穆莱萨生活的那波纳村是梅布拉斯星系第9行星上的一个小村落。虽说生活在这个村子,但是穆莱萨的家离仅10公顷大的村落最边缘也要有3公里,因此,毫无疑问,穆莱萨是个被放逐的人。
当然,选择这种生活方式的显然不是年仅5岁的穆莱萨。因此,真正遭到放逐的人是穆莱萨的母亲,一个美丽的梅布拉斯人,一个不幸的绝色精灵。
相对于大多数的人型种族而言,梅布拉斯整个种族都是绝色的美人,这也是他们被传诵为精灵的原因之一。但是,即使问遍所有的梅布拉斯,没有一个人敢不承认穆莱萨的母亲是梅布拉斯中的梅布拉斯。
虽然已经独自流浪了近100年,但是在穆莱萨今晚的梦中,母亲那几乎近于完美的容貌仍清晰地映现在脑海,而搭配那张绝色容颜的是母亲被誉为魔女般的微笑。
善良、和谐、无欲至天使般的性格是梅布拉斯人的另一典型特征,亦是这一种族被传诵为精灵的第二个理由。或许也是这一种族灭亡的理由之一吧。穆莱萨在梦中呓语。
梦中的大地在燃烧,那伯纳村瞬息间化为焦土,到处是哭喊的声音。进入衰老期的梅布拉斯被入侵者在狂笑中虐杀,年轻的虽然在反抗、在挣扎,但是在侵略者眼中,是那么的无力……全部被带走了,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被带走的命运一般。有的在带走之前还受到了侵/犯,众目睽睽之下,对梅布拉斯人来说,是顶级的耻辱。即使如此,最终似乎也只能屈从于这种命运。
映衬于火光之中,在入侵者狂笑的同时,一个冷冽的狂笑声交杂其中,狂笑者那仿若女神般的美貌和冷静异常的表情让人望而生畏——那就是穆莱萨的母亲。
“看到了吗,莱萨!”母亲清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就是号称神之眷属的精灵族的末路,抛弃了战斗的信念,愚昧地信仰着与世无争的和平,放弃了伤害他人,却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抉择可怜虫。莱萨,你想变成这样的吗?”
母亲在质问年幼的莱萨,其实莱萨已经记不清当时因害怕而混乱的自己做出了怎样的回答,但是从记忆中母亲那满意的笑容来看,也许当时说不出话的自己选择了摇头吧。
战斗着的梅布拉斯,如同传说般梦幻的情景,在屈辱与死亡之间选择死亡的暗夜精灵啊!在沉睡前,这是穆莱萨最后看到的景象……
在约摸百年前那场臭名昭著的狩猎里,整个梅布拉斯星系第9行星变成了无人行星,同时灭亡的还有梅布拉斯星系的第七、第十二行星以及第四行星的2号和3号卫星,从那之后梅布拉斯几乎变成了只在宠物黑市上出现的“传说中的商品”。
关于梅布拉斯的保护是在那之后约50余年之后才出现的星系联盟的宣言,而宣言的诞生起源于作为宠物的梅布拉斯绝大多数因被狩猎的经历患有自闭型的精神疾病,迅速的开始衰弱死亡,同时几乎无法自然繁衍,人类在大量的基因试验失败之后,才发现梅布拉斯的基因操作过于繁琐,呈几何级数扩张的不定型突变,使得人工繁衍也陷入不可继续的僵局。就在一切都一筹莫展之时,列贝卡·多洛西·捷夫此人莫名其妙的跑去梅布拉斯星系游玩,戏剧化的在梅布拉斯星系第四行星尚未被发现的7号卫星上找到了残存的梅布拉斯人,原来很多被流放的梅布拉斯选择在这个无人知晓之地生存,反而逃过了一劫。至此宣言得以诞生,而保护工作也逐步走向正轨。
不过这期间发生的种种和穆莱萨其实并无甚关系,当年的狩猎中,母亲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穆莱萨送出了梅布拉斯星系,在沉睡后醒来的穆莱萨位于一片貌似是废墟的建筑群之中。
荒废的建筑物和星球直到今日,穆莱萨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知道那里是人间炼狱,是自己和母亲这样被恶鬼缠身的亡灵诞生的地方……
在梦中回忆到这里,仿佛是拒绝进一步想起那些令人不快的事情似的,穆莱萨悠悠转醒……
冰冷的水滋润了喉咙,清醒了头脑,却也冻结了身体和灵魂,凌晨中醒来的穆凝视窗外盛开的炎梦:究竟要到何时,那些带有人类特有体温的血肉才能填满自己空虚寒冷的生命的呢?穆一面平复内心浮起的渴求,一面自问这没有答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