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不解风情》端芜

65、chapter 65

　　但朽木白哉没有想到的是，蓝染惣右介竟然就这么死了。
　　朽木白哉凝望着高高的墙壁上直线般留下的暗红色血痕，面如寒霜。
　　转过身的时候，看到夏之玖出神地盯着地上路过的一排蚂蚁，神情波澜不惊。朽木眉微蹙，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尸魂界与旅祸的矛盾上升到白热化阶段。队长副队长纷纷出动。夏之玖却被刻意闲置下来了。
　　想必是因为还不信任自己吧。
　　夏之玖倒也乐得清闲，整日懒懒地看着大家乱成一团。坐等最后决战的到来。
　　这期间白哉的态度也有些奇怪。
　　先不说有意避而不见的态度，偶然遇到了，那双本不应有过多情感的眸子，却复杂得要满溢出来似的，看不清楚的感情。以及一种不详的感觉。
　　夏之玖不愿多想。想太多才是麻烦的根源。不管怎样，朽木白哉不会害她就对了。
　　然而这清闲没持续多久。
　　夏之玖因为上次多事救了恋次，出色的疗伤能力被四番队看中，被迫加入治疗班，开始奔波在第一线。
　　于是有更多的死神认识到这一个朽木家的新成员，六番队的空降三席，是怎样一个人。
　　而夏之玖也在这种看似忙得要死要活，却觉得也有些意思的日子里，渐渐磨润了棱角。冷到透彻的心也一点点暖化。

　　然后，终于，迎来了决战这一天。
　　夏之玖之前一直在考虑，对于这十分具有历史意义的剧情，她是应该守着旁观者的本分不去搀和，还是死皮赖脸去凑个热闹，看看现场版——
　　但夏之玖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本身被参与进去这个剧情的方式，就是如此突兀而戏剧化，并且惨烈。
　　大风可以毫无阻拦呼啸而过的悬崖峭壁。直指苍穹的双极。身穿囚服的露琪亚。
　　一众旅祸以神情惊愕担忧的一护为首。背叛者三巨头站在远方。一众死神神情冷漠或动容。
　　她面前的，昨晚还一起吃晚饭的，她所认定的哥哥，兄长大人，手握绽放奇异冷光的匕首，贯穿了她的胸口，表情混合着太过复杂的东西，显得奇异而悲怆。
　　老头子不知从哪儿弄到这么一个邪门的匕首，竟将她身上死神的力量全都封印起来了。气力与灵力流水般逝去，伴随着一点点温热她胸口的鲜血。身体上的痛楚反倒没那么明显了，比之名为心脏的东西的麻木程度来说，不算什么了。
　　精致的沉默延绵。
　　夏之玖的嗓音和她的身体一般摇摇欲坠，正如暴风雨里晃荡飘摇的蛛网，却有种不愿断掉的东西在里面。
　　“山本老头子……还是不放心我么？”
　　这句话仿佛打破了魔力的静寂结界。市丸银第一个反应过来，愤怒地睁开细长的眸子便想冲过来。却被一脸高深莫测的蓝染拦住了。
　　朽木白哉用梦游一般的神情惜字如金地回道：“总队长有令，处决叛徒。”
　　夏之玖笑了。凉薄的笑意爬上嘴角像爬上树梢的冷冷月牙儿。
　　“好。”这一个好字说得极轻极轻。风一吹就散了。
　　“小玖！”市丸银推开蓝染，冰蓝色的瞳孔仿若要结出冰渣，疾步而来。
　　“别过来！”夏之玖仍旧望着白哉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眸子，厉声喝道。
　　市丸银脸色阴沉到极点，冷声道：“还是不愿意和我们一起么？即使被你一直维护的尸魂界背叛？即使被你最信任的人暗算？”
　　朽木白哉的脑袋里轰鸣作响。他不愿去理解市丸银句子里的意思，但这意思就是突破了一切，撞破了他自以为是的防线，撕裂了那一点点强装的镇定，将他没顶。
　　他这才明白。夏之玖的那抹笑容意味着什么。他此刻做的事意味着什么。尽管这意味对他来说犹如凌迟。
　　朽木白哉的身体晃了晃，面如死灰。宛如熄灭了的烛火。
　　“呵呵……”夏之玖轻笑出声，那姿态飘逸美丽，仿若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说出的话却足以将人投入地狱：“是我的错。是我没脑子，瞎了眼。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白哉一向冷若冰霜的脸突然变得极其苍白和脆弱，他无力地伸出手，似乎想挽回什么，但却清楚地知道一切已是惘然。
　　“小玖，跟我走。”蓝染也走了过来，双眸深沉看不出喜怒。
　　夏之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又挂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笑盈盈地望着蓝染道：“你也一样。我不想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让山本老头认为我和你是一伙的。我只想清静点。你们都可以滚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有点喘。夏之玖缓了缓，扫视了那一张张熟悉的脸。被揭穿后仍旧镇定自若的大BOSS蓝染，担忧急切的市丸银狐狸，以及，表情悲怆手足无措的白哉大冰山。
　　夏之玖继续缓缓说道：“我夏之玖，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音量不大，却掷地有声。震得人心惊。
　　饶是城府颇深的蓝染惣右介，望着夏之玖那冰冷无情的眸子，也晃了晃神。
　　只是，下一秒，夏之玖的身影倏然消失之后，这镇定也不复存在——
　　蓝染徒劳地伸出手却只来得及拂过夏之玖的衣袖，一阵清香环绕片刻，便随着夏之玖从悬崖边上坠落而消失殆尽。
　　这家伙，竟用瞬步跳崖！
　　“玖——”
　　“小玖！！”
　　“夏之玖！！”
　　这一刻足够在人们心口镌刻下深深的痕迹了。因为干脆利落跳下悬崖的少女的身影，漂亮极了。
　　三道身影几乎是同时瞬息之间来到悬崖边缘。只来得及看到少女被张开的黑色虚空吞没，消失在视野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