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不解风情》端芜

63、chapter 63

　　朽木白哉皱眉望着明显一晚没睡的家伙，语气结着寒霜：“一大早的不要大呼小叫。你昨晚没睡好？”
　　夏之玖整个人都如同被戳破了的谎言，瞬间瘪了下去。
　　“昨晚没睡……兄长大人，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没去揍旅祸……”
　　朽木白哉一袭黑色和服迎风翻飞，清朗俊雅，飘逸脱俗。
　　“暂时还不需要我出手。”
　　夏之玖翻了个白眼，认命了。深深地叹了口气，垂着脑袋，夹着尾巴（如果有的话），有气无力地转身想走。
　　“你做什么去？”朽木白哉脱口而出。
　　夏之玖奇怪地转回头来望了大白一眼，这话微妙的像是说“你应该陪着我”似的。难不成大白被人魂穿了？
　　朽木白哉被夏之玖如此“流氓”地一瞅，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移开视线，高冷地清了清嗓子，道：“三番队送来了一盒柿饼。你随我去拿。”
　　夏之玖狐疑的目光仍旧没有收敛，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仍旧无法确定此时的大白还是不是原装的了。
　　银子总是隔三差五送柿饼过来，以往都是下人直接送到夏之玖房间的，也没见白哉过问，更别说让她亲自去拿了。
　　于是她上前一步，凑近了白哉的脸，清澈漂亮的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瞅着大白的脸，排除了易容这种本来就不太可能的可能性，最后四目相对，想从那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眸中看出些什么。
　　四下寂静无声。轻缓呼吸缓慢交错，像是在偷偷从对方那里拿些什么回来。白哉的眼神变了。
　　千里冰封——在融化。温室效应一点点蚕食着积存已久的冰山。朽木白哉引以为傲的冷静沉稳融化成水。
　　心脏以清晰可闻的节奏在胸口宣扬着自己的存在感。是一种不容控制的，难以压抑的冲动——不安定的、雀跃的、蠢蠢欲动的、要冲破一切的——
　　呼之欲出。
　　朽木白哉感觉自己被一种更高层次的感觉攫住心神。口干舌燥地，想要俯下身子，想要贴近，想要肌肤相亲的朽木白哉——还是他朽木白哉么？
　　不容他作更深层次的自我分析，对此一无所知的夏之玖一脸兴味索然地退开了。
　　魔境被打破。暗香浮动也如潮水般褪去。留在岸边的只是若有所失、惆怅之感。
　　这时候朽木白哉才终于如梦方醒——他刚刚想做什么？
　　这不是最要命的。
　　夏之玖已经转身走在前面了：“你再不过来我不分柿饼给你了。”
　　最要命的是——
　　夏之玖没有听到脚步声，于是疑惑地回过头来。
　　少女柔顺的发在空中飞扬出小小的，温柔的弧度。那双比天上的星子还要璀璨的眸子，清澈见底，似看透一切的淡然，又像初生婴儿般无暇。总是吊儿郎当勾起的唇，却能作出最动人心魄的弧度，说出最扣动心弦的话语。
　　朽木白哉神情少有地恍惚，缓缓地抬起一只手，放在胸口。
　　他活了这么久，这颗心脏何曾如此雀跃又不安地狂热跳动过？
　　夏之玖望见朽木白哉的脸上竟出现了一瞬的无措的神情——是那种不小心迷路进未知境遇的无措。
　　此刻的朽木白哉，就像什么都不懂的、一张白纸似的男子——竟破天荒地在那冰寒的五官上附着了天真无知的神情。
　　莫不是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夏之玖坏心地猜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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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柿饼还是夏之玖自己一个人去拿的。
　　她坑爹的兄长大人说了“你随我去”这种让人想入非非的台词之后却是眼神怪异地瞅了她一眼，然后一语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任她怎么叫都不回头的那种。
　　如果不是夏之玖脾气好，她肯定要在他身后大喊三声“你是不是大姨丈来了啊”。
　　当然追根究底还是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像现在这种因为家主在的情况下，一切诸如摘柿子烤地瓜把隔壁的小黑猫塞到白哉的衣柜里之类的计划都不能实现——夏之玖也没什么办法。
　　这样想来，竟有些想念现世了。好歹还有妹妹头给她调戏呢。还有两朵莲花任她差遣。还有迹部大爷家的甜点……也有点想念了。
　　还有阿仁……
　　夏之玖默然了。
　　现在想来，自己一言不发地就逃到了尸魂界，对他们来说，是不是一件很坏很坏的事情呢？
　　是的，逃。这是她一直没敢仔细考虑的问题。现在突然进入了自省状态。
　　在网王世界，她牵扯的人越来越多，而且那些人都不由分说地自顾自在她心里刻下痕迹——这让向来冷情的夏之玖有些惶惶然。
　　借由生命危急的情况逃离那个有着复杂羁绊的世界，只是想要两袖清风一身轻地来到一个谁都不认识她的世界，自由自在，无牵无挂地活过。就像她在三次元世界那样。
　　事实上，这段时间，她过得也确实轻松自在。
　　偶然想起接受她的死亡的那些人们，夏之玖竟有些愧疚。
　　以及怀念。
　　还有不敢面对。
　　说她是胆小鬼也好，不负责任的大坏蛋也好。她就是想逃一阵子。
　　也许什么时候想通了，就会回去见见迹部大爷。至于其他人，还是不去打扰他们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生活为好吧……
　　夏之玖自以为是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