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不解风情》端芜

6、chapter 06

　　“我不想……杀你。”
　　她在说什么？
　　“既然你问起来了，我就实话实说好了，撒谎这么麻烦的事可不是我的强项。”
　　无视众人讶异的神色，夏之玖唇边噙着轻轻浅浅的笑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有一个哥哥，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从事的是不能见光的职业。我的格斗术都是他教的。但他性格很差啦，教给我的——竟然都是杀招。因此我从不敢随便动手，我怕，伤害到不想伤害的人，造成无法弥补的后果。”
　　夏之玖傻笑了一会儿，却没听到回应，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们的脸色，却发现他们都板着一张脸。
　　果然这种事情很毁三观吧？
　　一旁的侑士带着危险的笑容问道：“如果是……你被亚久津杀了呢？”
　　夏之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口气轻快道：“那我就可以去死神那儿报道啦。”
　　众人被她一派轻松的模样气得不清，亚久津气得最厉害，他甚至举起了拳头，似乎想揍夏之玖，最后却改变了路径，重重地捶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店里的客人们都被吓了一跳，各式各样的目光集中过来。
　　夏之玖忙摆摆手，赔笑道：“这位同学只是肚子有点饿了，没事没事。大家继续哈——”
　　在这么沉重的气氛下还能开玩笑。该说她太乐观了还是脑子缺根筋？
　　忍足苦笑着想到。
　　迹部蹙眉的样子依旧漂亮极了，他瞥了一眼笑嘻嘻的夏之玖，开口道：“本大爷都看不过去了，你未免也太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了吧。”
　　夏之玖的笑意逐渐收敛：“我的命是我哥的。”
　　“他救了你？”
　　“五年前他没有杀我，还把我留在了他身边。”
　　众人闻言又是一怔，这个一直将微笑挂在脸上的女孩，之前过得到底是怎样的生活？
　　没人敢问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害怕听到更糟糕的话。
　　迹部的表情也有些不善了：“真想见见你这个哥哥。”
　　“是啊。我还没听说过这么——‘特别’的兄长。”碍于夏之玖的在场，忍足选择了一个相对中性的词语。
　　“真是差劲。”龙马则是直言不讳。
　　“嗯。他是挺差劲的，但是我也……好不到哪去。”
　　夏之玖回想起五年前的那天，和大她七岁的哥哥第一次见面，以及与父母的最后一次会面。
　　夏之玖在那个残酷的时刻依旧保持着微笑，在鲜血溅到她微扬的裙角的时候，她仅仅是皱了一下眉头，下一秒却依旧笑得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仿佛她所在的世界与那鲜血淋漓的现实之间隔了一层玻璃。
　　仅仅是看得见，却无法让她的情绪产生一丁点波动。
　　然后她终于认清了，自己骨子里是一个多么薄情的人。
　　虽然口口声声说不希望亚久津死，但他若真的死了，自己大概只会皱个眉头叹息一下，便又恢复到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状态。
　　之所以选择自己受伤，只是因为，在她看来，连叹息都太费感情罢了。
　　活着这件事就像大海一样，她选择顺其自然随波逐流。哪一天，海水流尽了，她便平静地迎接死神到来。
　　她就是这样的人。
　　“那混蛋不是已经把你赶出来了？”
　　夏之玖闻言望向张扬桀骜的少年，然后被那双灰眸中的光彩吸引了。
　　“现在你是我亚久津仁的手下，你的命是我的。你要是想死——得先问过我！”
　　这一刻，夏之玖冰封的心似乎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触动了。
　　短暂的失神过后，少女发自内心地微笑道：“好啊。哪天若有人欺负我，你一定要在我干掉对方之前出现哦！”
　　表情凶恶的少年闻言撇过了头，不自然地冷哼了一声。
　　“阿仁，你在害羞么？”夏之玖凑近了一些仔细观察。
　　“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害羞了？”亚久津恼羞成怒。
　　“左眼和右眼！”说着夏之玖又凑近了一些，紧贴着他的左耳柔声道：“谢谢你，阿仁。”
　　亚久津又露出了那种仿佛吃到了苍蝇一般的别扭神情。
　　夏之玖后退几步，对着四位神色各异的少年鞠躬道歉：“浪费你们这么长时间听我说了一番废话真是抱歉，改天请你们吃饭当作赔罪。今天不行哦，因为我还是赤贫状态呢啊哈哈哈哈哈。那么我先去工作了，拜拜啦！”
　　夏之玖转身前又瞥了一眼亚久津那混合着怒意和不自然红晕的脸，顿时感觉心情好极了。

　　阳光正好，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辆拉风的加长林肯在路人的艳羡目光中一驶而过。
　　这是迹部家的车。车内是冰帝网球部正选。
　　迹部和忍足两人神色肃穆地交谈着什么，向日岳人正因为点心被慈郎偷吃而炸毛中，芥川慈郎即使被向日揪着领子也依旧睡得死沉死沉，老好人凤长太郎则在手忙脚乱地安抚着岳人，其余的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真是和谐又太平的日子啊。
　　“向日，安静一点！”迹部抚弄着自己银灰色的发，不耐烦地训斥道。
　　被部长吼了的向日岳人缩了缩脖子，刚想说些什么，迹部已经转过头去和忍足说话了。
　　“侑士，你也没有查到么？”
　　忍足点了点头，有些疑惑地开口：“你也没有？”
　　“啊恩，本大爷家的情报网都没有一点消息，无论是夏之玖还是她哥哥，都没有任何情报。”迹部顿了顿，道：“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
　　“难道是假名？”
　　“她连那些事都说了，何必隐藏真名。若一开始就想隐藏身份，不如捏造一个日本人的名字。”“是啊……小玖不像是在说谎，而且她也没有必要说谎。”
　　迹部没有回答，扶着头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向日被他们的谈话所吸引，挪到忍足身边，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说谁啊？”
　　忍足笑答：“一个很有意思的女生。”
　　向日一脸的惊讶：“侑士你还是第一次用有意思来形容女生呢。”
　　“是吗？”忍足推了推并未下滑的眼镜。
　　“是啊是啊。以往你都是说清纯的风情的长腿的好骗的……”
　　“咳……岳人！”忍足有些窘迫地打断他的话。
　　“那个女生是什么样子啊？漂亮吗？”
　　“这个嘛……你看了以后就知道了。”忍足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视线却越过车窗落在不远处的街边。
　　迹部顺着忍足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夏之玖气急败坏地揉乱自己的头发，嘴角不自觉地轻轻扬起。
　　“前面的人行道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