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不解风情》端芜

153、chapter 153

　　黑崎一护与第四十刃乌尔奇奥拉西佛的决战是夏之玖见过的所有战役中最惨烈的一次。
　　她亲眼看着他们从虚夜宫打到了天盖之上。从归刃到二段归刃，他确实做到了“让人类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巨大的黑色羽翼却反衬得他的身形格外的纤细，绿眸优雅而深邃，心的位置被空洞所取代，在被黑崎一护的虚闪轰掉半个身子的时候，那双绿眸却像是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夏之玖恍然想起来，这个人曾经听着她喋喋不休地说了一通何为爱的诡异论题，上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是面无表情地听她YY着他的两个上司。
　　那时她还想着，乌尔奇奥拉与他变态的战斗能力不同的是，格外纯净洁白的心。
　　他应该是讨厌纯白这个词的。
　　他的诞生形态就是一只仅有视觉的纯白人形虚，还因此受到了同类的排挤。
　　他喜欢的是虚无。因此他的死亡也是——化为尘埃，归于虚无。
　　消失之前他似有所感望向了夏之玖所在的方位，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呢？或许是离得太远，或许是他根本没有说出来，夏之玖并没有听到。
　　只剩下死亡的静寂。和她低低的呜咽。

　　夏之玖从虚圈回来之久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学校不去，迹部家也不去，不吃不喝，不迈出房间一步。
　　若只是反锁门的话还没什么。
　　红莲和白莲自然试过破门而入。然后迎接他们的便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漆黑的球体。
　　“结界？”
　　“看来……是的……”
　　“阿镜，你对这种东西在行，看看能不能破开。”
　　“纯黑的结界，没有光，我做不到。”
　　“没用的家伙！！”
　　“别吵了，想想怎么办？”
　　“喊那家伙来？比赛应该结束了吧？”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于是迹部景吾风尘仆仆地赶来了。看到这个场景也惊呆了。
　　“她在里面？”
　　“废话。”
　　“呆了多久了？”
　　“两天两夜。”
　　“没出来过？”
　　“废话！”
　　“你们出去。”迹部景吾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冷声道。
　　“混蛋你——”红莲刚想发作，就被白莲拽着出去了。顺便还关了门。
　　迹部景吾叹了口气，走到那个距离地面半米的球体，戳了戳，犹如玻璃一般，却敲不开，也没有任何声响。仿佛那漆黑将一切都吞没了，连带着里面那个人都……
　　迹部一阵心悸，锤了捶那颗球，高声道：“喂，玖，你听得到么？”
　　没有回答。
　　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到，但是迹部也只能试试看能不能把她劝出来。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了。
　　“玖，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本大爷，我帮你分担。”
　　“一个人躲起来一点都不像你会干的事，不觉得丢脸么？胆小鬼。”
　　“还是说你就这么屈服了？本大爷知道的夏之玖，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认输的家伙啊！”
　　“分手吧。”球体中空空荡荡地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回声回荡在迹部景吾的脑海里。他心里蓦地一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说什么？”
　　“分手。”
　　“你再说一遍？”
　　“分手吧分手吧分手吧分手吧。”夏之玖的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但是却十分坚定。
　　迹部景吾的心一点点地冷了下去。
　　“虽然本大爷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但是，就这么轻易地提分手……我不接受。”
　　“滚。”
　　迹部景吾忍无可忍地怒道：“夏之玖！”
　　“我不喜欢你了。”
　　“你给我出来，当面说。”迹部景吾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挤出来的。
　　“我不喜欢你了。”
　　“凭什么？”不是为什么，却是凭什么。这的确是迹部景吾的风格。
　　夏之玖的声音带着彻骨的清醒与冷静：“你短命。”
　　迹部景吾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嫌本大爷活得没你久？那我现在从这里跳下去。就和你一样了。”
　　夏之玖终于有了一丝动摇：“你敢？！”
　　“本大爷怎么不敢？”
　　“为什么连你也……”
　　“没有你，本大爷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闭嘴！！”夏之玖激动起来。
　　“你出来，我们当面谈。”
　　“闭嘴！！！闭嘴！！！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连你也……”说到最后竟哽咽了：“为什么死亡是这么难受的事啊。”
　　迹部的心猛地抽痛起来。
　　“没有感情的话，就不会难受了，你是这么想的？”
　　“是啊，我好后悔。那个冷心冷情的玖，我找不回来了。救救我，好难受，心疼得要死了。”
　　迹部景吾仿佛能看到夏之玖双手按在结界上挣扎的样子。他伸出手，也按在了结界上。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她冰凉的体温。
　　“背负这份痛苦，是活着的人的责任。”迹部轻声道：“但不止是痛苦啊。还有死去之人的回忆、微笑、体温、话语……他们没有死去，只是以这种形式，活在了你心里。只要不被遗忘，他们就一直存在于此。”
　　“而你现在想要做的，却是丢弃掉这些，让他们彻底消失。”
　　“真正杀死他们的人，是你啊。”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蜿蜒的裂缝出现在了那个纯黑的结界上。迹部景吾没有后退，眼睁睁看着结界碎裂在他眼前，然后那个眼睛红肿的少女扑进了他怀里，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
　　在门口听墙脚的红莲白莲一脚踹开了门，将夏之玖揪了出来，破口大骂。
　　“混蛋你竟敢让老子为你担心——”
　　夏之玖恶狠狠地抹去脸上泪痕道：“我就不信，我不能逆天改命！！！”
　　“啥？”
　　夏之玖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过身给了迹部景吾一个大大的拥抱：“景吾，谢谢你。我接下来要去做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请你等着我。”说完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我太久没回来，你就别等我了。”
　　迹部景吾微微一愣，道：“不可能。”
　　夏之玖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了，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然后一个转身，消失在了他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