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间（新撰组异闻录同人）》暗夜白梅香

2、土方岁三篇１ 花开堪折

　　追忆从前和担忧未来从来不是我的兴趣，我所思所想及目光所见都只在当下，本该如此。如果说还有个一反常态的我存在，那就只有在想到总司的时候。
　　——土方岁三。

　　春日里一上午，我见外面阳光晴好，便大开了房门透透气。
　　从昨夜到今晨一直在批改公文，此刻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却全无睡意。索性点上一袋烟，借着缥缈的烟雾一面欣赏外面的春色，一面在胸中酝酿着灵感偶得的俳句。
　　这座屯所原是一座寺院，院里修葺简朴，本无甚好景致。只是初春时节草木葱葱，倒是别添出一番盎然春色。
　　今日的试卫馆似乎分外吵闹，喧哗声从门外传进来，早已打断了我的兴致。
　　“吵死了。山崎君，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山崎每天早上都会来向我报告监察的情况，外面发生的事他必定清楚。
　　“是。似乎有申请入队之人，名叫市村铁之助。”
　　我记得昨日才录取了一名叫市村辰之助的会计，这二人一定有关系。
　　“那名少年，此刻正在和冲田师傅对战。”
　　“……笨蛋，会死的！”
　　那个总司总是能轻易把我搞得方寸大乱。自从我瞧出他的病便已命令他少插手队务安心静养，像队士平日里的对战练习也不准他参与的。
　　竟然把我这个副长的命令当成耳旁风，就是因为那个市村铁之助吗？
　　我的脚步越走越快，心中又气又恼。气的是总司不听从我的命令，恼的是想不到方法来惩戒他。我只能赶在酿成后果之前去制止这场对战。
　　刚走到试卫馆门口，就看到一个橘红头发的少年整个身体撞破木门从里面飞了出来，伤他的人用的绝对是十成的力道。
　　看来他就是那市村铁之助了。
　　近藤局长和众人这时也走了出来。
　　“结束了吧？”
　　“不，还没有。”
　　总司最后走出来，他的神情是认真的。我已经许久未见总司的这副样子了，是市村铁之助激发了他身为剑士的斗志吗？
　　市村这时候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顾头上的伤口在淌血，也要继续这场对战。
　　看着市村的眼神，我明白总司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小孩子认真了，因为他们很像。
　　市村站起来之后，总司发动第二次攻击，虽是竹剑但在总司手中却是足以取人性命的。就算死在总司剑下也是那小子的命，与我无关，但我是来制止这场对战的。
　　我用右小臂挡下了总司全力的一击，竹剑当场断碎。我在总司脸上看到了愧疚的表情，看来这一下也算是没白挨。
　　不过表面上必须要严厉才行。
　　“总司，这是第几次了！！”
　　“抱，抱歉，土方先生。”
　　至于市村，虽然近藤先生答应收他入队，但我是不会同意的。把他留下，像今天这样的事难免会再次发生。
　　而且，宁可豁出性命也要加入新撰组，他的复仇之心太明显了，新撰组不需要只会复仇的剑。

　　这场风波总算平息了下来，独自回到房间关上门，才觉得右小臂隐隐作痛。挽起袖子一看，刚才挨了竹剑的地方有些红肿了。没想到能让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总司知错的方法，竟是这样自残式的，不禁觉得好笑。
　　咚、咚！
　　“土方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是总司，我放下衣袖，正襟危坐起来。
　　“进来吧。”
　　只见总司手里提着一个药箱，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土方先生，今天是我不好。手臂上被我打中的地方痛不痛？我来帮你上点药吧！”
　　“不必了，你要是有这份心不如消停待在屯所，少惹些乱子出来。”
　　其实我早已不生气了，只是借此机会叫他好好反省一下。
　　“是是，我知道了～”
　　总司坐在我右边，挽起我的袖子。看到红肿的伤口，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上药。
　　他为我上药的时候很专注，我们没有对话。
　　我看着他一头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低头的时候长长的刘海遮挡住眼睛，身材很瘦弱，上药的动作也非常轻柔。真是越来越像个女孩子了啊。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握刀的样子，有谁会把这样一个美少年跟血腥杀戮联想在一起呢？
　　“土方先生在想什么？好像盯着我看好久了呢。”
　　真是大意，居然就这么出了神。
　　“啊，我在想那个叫三津的艺妓。”
　　“就是上次在岛原邂逅的那位吗？听山崎君说她今晚约你去岛原轮达屋附近赏樱，不过我记得那一带并没有几棵樱树呐～”
　　三津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才主动接近我的，山崎查出她是长州人安插在岛原的卧底。最近几次约我夜里单独出去，我答应她今夜赴会，目的是把潜伏在暗处的长州武士一举全歼。
　　今晚的行动我准许总司参加，是因为像这种有准备的行动我不想增添不必要的伤亡，带着干部们去更稳妥些。

　　晚上的行动倒是如计划进展的很顺利，长州刺客被我们尽数斩杀。唯一的意外是市村铁之助也在那儿，是谁告诉他这件事我心里自然有数。
　　“小鬼，若你还不懂我就告诉你。你在这能学到的，唯有成为鬼的方法。”
　　若他当真做好了觉悟，我无权更改他的决定。因为这终归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