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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又逢 白衣女子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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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闻此皱眉,面上隐隐有些不悦,清冷的声音颇有些讽刺之意:“玄道门的教养我不过多年未闻竟是这般了吗?我既已说明愿以物换她,按你玄道门第五十二条门规你便该说与我你想要之物,道长这般又是何意?”
道士看着白衣女子不语,心下思绪万千。
此女究竟是谁?知他玄道门门规不说,听她话中意似与玄道门颇有渊源。
眼前女子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甚是貌美,周身却萦绕着如此之重的死气,若不仔细看就和一具貌美尸体一般无二!
而他甚至不知此女究竟是何时来,能不被他察觉说明她的修为远在他之上,虽他今年也不过刚刚及冠,可他天资聪颖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道奇才。
钟天地灵秀,旁人需十年才能算真正入道,他不过一年即可,这些年他刻苦修炼,其实力就连自家即将羽化成仙的师尊也赞叹连连。
但这个白衣女子,他完全看不出一点来路不说,就连她是不是人都无法确定!
道士心中不由有些烦闷,若是不给?看这女子的态度怕是不给就会直接动手抢吧!要是他打不过岂不是很……唉!
要是给了,这女子也说了,随他开条件,这么大的口气他活了二十年还真是第一次见!
给?不给?道士独自纠结良久,而白衣女子却已无耐心再等,只见她指间一点眉心,一缕红光瞬时从眉心飞出,复又飞入道士胸口消失不见!
道士大惊!怒瞪女子,扬手虚空一握,一把寒光凛凛剑身通体碧色镂有三字道诀的长剑便凭空出现,正是方才道士用来与紫衣女子打斗的把柄宝器灵剑!
道士手执灵剑,口中愤恨不已:“我不给你你就打算抢是吧!说!你究竟在我身体里放了什么!”
女子淡漠的斜视道士一眼,并不回答,只是不屑的嗤笑一声,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朴素的甚至可以称为简陋的木牌丢给他,尚未等道士回过神来便朝着地上昏迷的紫衣女子虚空一捉,再等道士回过神后就只看见两个女子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义街上寒风刺骨,深秋已至,几片枯黄的叶子随风而动扫过空无一人的街道,道士仍不敢相信,不过眨眼的功夫两个女子竟然就这样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愣愣的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眼神迷茫,好一会才突然想起手中还有一枚那个白衣女子丢给他的木牌,急忙将手中的木牌举到面前仔细查看。
只见四四方方的小木牌上隽刻着一个很是难看的良字,字体歪斜刀工拙劣,而背面则是一束用红漆勾勒描画的赤色火焰,不知为何道士心中浮起一丝诡异的感觉,他总觉得这束火焰是如同有生命一般可以不停跃动的,道士双眼紧紧盯着那诡异的火焰,在不知不觉间竟然看的入了迷。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直到打更人一声又一声的敲锣声从不远处传来,道士方才收回目光,神色复杂的将木牌收尽胸口,足尖一点运起轻身功法,跃上屋顶,几个跳跃之间便逐渐消失在漆黑夜色中,只余一个白点也慢慢被黑暗吞噬,最终消失不见。
且说这边道士心觉不对,急忙赶会师门打算询问师尊可知这诡异木牌是为何物及那白衣女子的身份。
这头白衣女子挟着昏迷的紫衣女子瞬息之间便出现在长安城南凡宁街街尾一间古朴雅致的铺面不远处。
而铺子紧闭的门板前只见错落有致的青石阶上,一个约莫十岁的男童捧着一张清秀的小脸低垂着头,双眼无神的望着对面无人的街道,不知思索。
嘴里还念念有词:“师傅,师傅,师傅,你到底去哪里了啊?看师傅刚刚那么紧张的模样,不会是……会情郎去了吧!”语罢还赶忙捂住嘴,一副发现惊天秘密的夸张表情。
“天呐!情郎!究竟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受得了师傅那张冰块脸!莫不是个受虐狂?!啧啧啧。”男童不由咋舌,他也不是说他的师傅坏话啊!只不过是师傅那张苍白严肃冰冷的脸真的是太吓人了!板着脸的时候,那眼神!那表情!就连那能夜止孩啼的母夜叉也得甘拜下风!哪怕师傅其实是一个世间罕见的美人,于他而言,那也相当于这世上最恐怖的存在!
小男童还在不停自说自话,表情随之而不断变化,甚为丰富有趣。却不知他口中的师傅正站在他不远处冰冷着一张倾世的脸,冷冷的看着男童的小脑袋,额间几根青筋暴起,默默想着一会该如何惩罚自己这一天到晚脑袋里不知道想什么的徒弟!
八成他的脑袋里左边是水右边是面吧,呵!混一混不就成了浆糊吗!白衣女子暗道。
突然男童心里觉得莫名发凉,伸出小手拍拍脑袋“怎么突然感觉凉凉的,天也不是很冷啊?不会是花溪妹妹在想我吧!嘿嘿”哪知待他一抬头就只看见自家师傅那绝尘的白裙在自己眼前飘摇飞舞!随之而来的还有师傅黑的跟墨水似的脸,不由一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谁?……等等!怎么这么眼熟?靠!师傅!
我的天!师傅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刚刚说的她不会全听到了吧……!!!
啊啊啊啊啊!完了完了要死了!
看着女子难看的神色男童心下惊恐万分,面上却还是献媚一笑:“师傅”祈求老天保佑他不要死的太惨!
白衣女子轻哼一声,柳眉倒竖,斜眼冰冷的看了男童一眼便越过男童,扭头见男童还在原地不动,呵斥道:“还不滚过来开门!”
男童嘻嘻一笑,很是狗腿的跑到门前拿出钥匙打开大门,心下松口一口气,万幸啊!逃过一劫!
“咦”这时男童方才看到师傅的怀中半倚着一个已陷入昏迷的女子,疑惑好奇之间问道:师傅,这是?”
“你不用知道。”女子淡漠回答,男童却没有忽略自家师傅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悲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默默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女子径直入门,穿过大堂到达后院,只见偌大的院子,一棵高近一丈的参天樱树犹如巨人一般矗立院子中央,只是早已入秋,繁花渐隐,叶落归根,唯有不时飘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彰显着又一个轮回将逝。
让人称奇的是从外面看竟然看不到半点巨树的模样。
双层云楼,琉璃玉瓦青石砖,精致不失雅致。
白衣女子怀抱紫衣女子走进一间屋子,对还紧跟身后的小徒弟说道:“你在外面侯着”随后便小心翼翼将紫衣女子放在床铺上,男童答应一声后转身走出房间,很体贴的替师傅把打开的房门关好。
白衣女子神色复杂的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紫衣女子好半晌,抬手挽袖,只见苍白修长的手臂上一朵双生并蒂莲栩栩如生刻骨入皮,好似生来便是这般模样。
血色花瓣绝艳的仿若下一刻就将有鲜血滴落,同为血色的藤蔓则不断向上缠绕,直至脖颈处才渐渐失了踪影。
白衣女子悠悠叹了一口气,上前解开紫衣女子衣衫,
赫然,只见紫衣女子胸口处一朵与白衣女子一模一样的双生血色并蒂莲映入眼帘,唯一与白衣女子不同的就是紫衣女子遍布全身的藤蔓在不断移动!
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皮肤之下相互游移,相交缠绕,好似要一点一点将女子蚕食,勒死,无法喘息!
白衣女子见此一惊,慌忙从袖中取出一小巧白玉瓶倒出两颗蓝色药丸,想了想又恐不够,瓶口一倾再倒出一颗,捏住紫衣女子下颚,稍稍用力,趁紫衣女子嘴张开那刻将三颗蓝色药丸倒了进去。
复又扶起女子,运起灵力,手中红光乍现,置于紫衣女子后背替她梳理刚刚吞下的回灵丹内庞大的药力。
约莫一个时辰,白衣女子才满头大汗的将依旧未醒的紫衣女子放下,突然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从嘴中喷涌而出,素白裙摆上绽开一朵又一朵血色花朵,想来是方才为了紫衣女子梳理药力所受了伤。
随手擦擦嘴角,给紫衣女子穿好衣服后便跌跌撞撞的出了房间,而门外一直等候的男童一看自家师傅这般,惊吓过后赶忙上前搀扶师傅,谁知师傅只是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不用,嘱咐他仔细照顾好屋内昏迷不醒的紫衣女子后便一步三摇晃的走向修炼室,闭门不出。
男童心知师傅是去疗伤调养,自己人小修为也不够,帮不上什么忙又喜欢乱动,还是别去给师傅添乱了。
转身走进屋内,男童稚嫩的小脸浮现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他的师傅乃是世间罕有的灵烛师,不知修为年岁几何,但凭他多年的观察师傅的修为之高在这凡尘俗世中当属顶尖的那一类,他从未见过师傅受伤,莫说是如此这般了,以往不论任何境地师傅都是漠然冰冷的模样,可这个女子却令师傅情绪波动这么大。
“你到底是谁。”男童站在床边眉头紧锁,最终还是老成的叹了一口气,心道,不论你究竟是谁,若是威胁到师傅的安全,天涯海角碧落黄泉,我都会找到你,然后,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