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就如同猜透了我的心思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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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停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出了门。朝阳听见那一声沉闷的关门声时再也忍不住了，她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卡卡西靠在门外，听见门的另一端少女断断续续的哭声，无力感又涌了上来。记忆里，朝阳从没有在卡卡西面前哭过，哪怕是在战场上和柱间扉间告别时也只是红了眼眶。记忆里，她一直是活泼明快，聪明玲珑的，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将她击溃。也正因为如此，卡卡西才不知道拿她怎么办。虽然人人皆知卡卡西是朝阳牵挂的恋人，但卡卡西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对朝阳产生什么影响。她生命里有那么多对她重要的人，两世的家人，两世的牵绊，自己不过是不那么紧要的一个而已。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宇智波朝阳都不属于他，自己对她而言根本没那么重要，所以她的过去根本也不用对自己有什么交代。哪怕她现在在哭，或许那也只是一种长久以来压抑的发泄。恭喜，卡卡西的思路在不知不觉中再次偏离轨道，他故作姿态的冷漠伤害了他最不愿意伤害的人。
旗木卡卡西并不知道，自己陷入了名为嫉妒和自卑的漩涡里。看过很多遍亲热天堂的他，在宇智波朝阳面前，仍然是个恋爱笨蛋。他跟当年那个总对朝阳闹别扭的他，本质上并无分别。他用漫不经心的伪装，笨拙地对待这个他珍视的女孩子。突然，他听见里面传来声响，是摔东西的声音。他紧张了起来，他知道朝阳不是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小女生，她无论何时都能克制住自己，摔东西是超出了他想象的。
“朝阳，朝阳，你开门！”他急忙敲门，可是回应他的还是东西摔碎的声音。想不了太多，他踹门进去，一把抱住朝阳，地上都是碎片。
“你不是走了吗，走啊，你走啊，你不是让我冷静吗！”她疯狂地扯着他的衣服想把他推开。
“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因为家人的事情心里不好过，我知道我根本什么都不能为你做，我知道……”
“旗木卡卡西你混蛋”，少女歇斯底里地打断他，“你根本不知道，你就是想要折磨我，折磨我当初不辞而别，你恨我的，我知道。”朝阳凄惨地说。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我没有过问你的资格，我对你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问题是”，少女平静地看着卡卡西的眼睛，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已经不相信我了，跟以前都不一样了”，她看着卡卡西的眼神不再那么强势，语气像是有所乞求一般，“可是即使如此，我也想要你坦诚地对待我，而不是表面上装作很平静。就算是恨我，我也希望是你亲口对我说，而不是我可悲地自己察觉。我在离开木叶的时候就想好了，无论到时候是什么结果，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接受。”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恨你，只是在你面前，我总是很无力，甚至连保护你这种话我都没有资格说。知道了你身世之后，我更加觉得我离你的世界很遥远，我根本无法了解你的全部，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能力陪你一直走下去。是不是哪一天又出现了什么危机，你还是会选择自己扛下去，而我顶着所谓的恋人头衔，在危险的时刻离你最远。朝阳，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最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把我排除在外，你在我面前总是风轻云淡什么都能解决的样子，让我觉得没有我，你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根本不是这样，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有想要活下去的愿望。”
“没有我，你牵挂的事情还有很多不是吗，佐助，鸣人，木叶。”
“这些是我会活下去的理由，可是活下去的愿望，想要一直走到最后的愿望，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在大战结束的那时候我想我也许会想了结自己的。我活着这么久，大部分时候都是为了别人，为了家人，为了家人的愿望。但是唯独面对你，我是夹杂着私心的，是为了我自己。在晓的每一天每一天，我都在想念你，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有继续活下去的意义，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我没有觉得自己在你心里占了那么重要的位置。”
“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你对我而言的意义”，朝阳恢复了平静，她缓缓地站起来说道，“也许你觉得我一生中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你以外的人，可是你比我所有的过去都要重要，我一生中没有为了你隐忍过，所有关于你的事情，对我而言都是精神上的支柱，正因如此，我一直以来，都把你放在平等的位置来对待。所以，至少在我们的感情问题上，我希望你对我坦诚相待。”
“朝阳，我可以当成你在表白吗？”
“如果你相信我说的这些，那么本质上是。”
“我果然拿你没办法”，卡卡西轻叹了一口气，俯身拥住朝阳，“朝阳，在你面前我总是像个笨蛋一样。”
“你……原谅我了吗？”
“我根本没有生你的气过，也许我只是对自己没有自信吧。不，不是也许，事实上，面对你我很自卑。”
“我饿了。”跳跃性的话题先是凝结了空气，随后又缓和了气氛。
“走吧”，卡卡西伸手为朝阳整理了刚刚弄乱的头发和衣服，手掌在划过朝阳脸上的发丝时，他顿了顿，说，“对不起，朝阳。”
“比起道歉，我更希望你把我的话都听进去，正视并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卡卡西牵着朝阳走在木叶的街头。他紧紧地牵着朝阳，似乎是怕她下一秒会逃走一样。朝阳感到有些疼，但是还是任由着卡卡西牵着没有说什么。
“在晓的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吧。”卡卡西随意找了个话题说，当然他也很想知道朝阳这些年过得如何。
“还好，其实，有时候也挺轻松的。”
“朝阳，你是个有魔力的女孩子，无论在哪里，都让人不禁喜欢上。”
“只是相处得还不错而已，喜欢我倒是不至于。”
“迪达拉和蝎，能看出来还是关心你的。”
“我和蝎组队过，后来迪达拉加入了，有一段时间是我们三个人。蝎虽然表面上很冷血，其实本质上是善良的，不然他不会死在樱的手里。迪达拉，只是太单纯偏激了，他不发脾气的时候人很好。他们两个一直很照顾我。”
“你很喜欢他们。”
“是的，我喜欢他们。”
“我想听你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你的过去。”卡卡西终于坦率了起来。
“那时候，木叶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是没有电视、收音机的”，她说起来，说完了这一句后突然跳到了完全没有关系的话题上，“我有一个，唯一的唯一的朋友，他叫宇智波镜。”
“嗯，我听说过，超越了一族偏见的人。”
“他的优点简直数不清，不过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他那份完全意识不到自己魅力的谦逊之处。”
“这样啊，那你和他很像。”卡卡西据此得出结论。
“才不会，镜是一个很伟大的人，而我只是个总对他任性的麻烦鬼啊。我自十八岁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连秽土转生都没有见到他，我死之前，都没有好好当面跟他道别，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他一定是明白的，朝阳。”
“嗯，他的话，一定。”
“上层顾问的门炎大人和小春大人去会见过你，有意邀请你成为上层顾问，我觉得不论是资历还是头脑，你都是最合适的人选。”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太悲伤，他转换了一个话题。
“我拒绝了。”
“我大概能想得到，以你的性格，不会答应，但我觉得那也不失为一个好职位，你也腥风血雨里奔波了那么久了，可以歇下来了。”
“我只是年岁长了，身体跟心理可没那么老气横秋呢，我不想做那些事情。”
“那你想做什么？”
“做一些我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看不起的，甜腻腻的事情。”
“嗯”，卡卡西沉吟了一声，“那你说，什么是甜腻腻的事情。”
“比如说，你要做校长，我就做你的□□；你要做顾问，我就做你的助理；你要是做火影的话”，朝阳柔声说，“我就做你的直属暗部。”
“火影吗”，卡卡西长舒了一口气，“我想，我还远远不够吧。”
“无论怎样，无论何时，只要我在，只要你做”，少女的声音似乎充满了魔力，让人不禁往她所提及的未来遐想，“我就做你的暗部，如果你愿意相信我。”
“朝阳，我不想让你再回到暗部。”
“那不一样”，她撩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笑着说，“那是只为了你一个人做的，和木叶还有其他人没有关系。”
卡卡西停下，旁边是一个略显昏暗的小巷子，他突然把朝阳拉进那个巷子，俯身紧紧拥住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朝阳的身上。朝阳感到整个人都被卡卡西的体温包围了，就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旗木桑，你……”朝阳开口。
“别说话。”卡卡西稍微粗暴地打断了她。
“我刚刚是想说”，感觉已经过了很久，朝阳才稍微能腾出手来，她轻抚着卡卡西的头发说，“你这样的姿势，会不会太累。”
“就好像猜透了我的心思一般”，卡卡西因为把头埋在朝阳的颈间声音有些低沉，“你所说的每一句话。”
“可不是呢嘛，心有灵犀，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同样的话语，如今听来，令卡卡西百感交集。
“朝阳，你是个魔女。”你是个，你是个有魔力的女孩子。
“嗯，我是。”我是，我是你的专属魔女。
少女的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状。卡卡西看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就如同猜透了我的心思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