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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特异功能 ...

  •   我是一个有特异功能的人,但是我自己是完全不知道这点的,所以前面那句话就当是上帝以我的口吻说的吧。
      我叫韦一己,今年22岁,大学刚毕业后留在大城市发展。我在靠近地铁站的地方租了一个房子,因为不是繁华地区的地铁站,所以即使是我一个人租的房子价格也不是很贵,我讨厌和别人一起住。新闻上经常说女生一个人住会遭遇一些坏人坏事,但是我心比较大,我认为社会上好人所占的比率应该比坏人大,而且自己足够聪明理智选择的住址都是有明显的监控摄像头,家里也按照网上所科普的做了一些安全措施,所以自己应该运气也不至于那么差,再说自己一个人住真的比和别人合租好太多了。
      叮呤叮呤叮铃,伸出手啪的一声按掉,闭上眼在睡一会吧。该死,闹钟响过跟没有响过就是不一样,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心里总想着,唉怎么睡个回笼觉来说对于我就是这么难呢。我起床去洗漱,等我弄好一切只差头发没梳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闹钟,真快,才用了15分钟,可以慢慢梳头了。反正时间还够把头发梳顺一点吧,我摸了摸自己打结到连成一片如同废旧地毯的头发。一梳出门地铁有空位顺,二梳面试顺,三梳回家顺,四梳妈啊怎么掉了这么多头发,算了不梳了,扎起来出门吧,面试成功加油哦,我对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v。
      其实被单独留在洗手间不是不害怕的,有一种奇怪的冰凉的感觉,但是我无法思考这种感觉是怎么来的,我毕竟只是她身上掉下来的毛发组织,以前长在她身上时我自己也是有思想的人类的一部分,现在掉落了只有一些本身的感觉和一些简单的判断,简答的判断都是跟着以前的人类感受吸取的。现在周身凉凉的感觉根本不是以前被冲洗时的水,泡在水里的时候我反而觉得自在舒服,而现在全身都觉得恶心?冰凉?
      “你好,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
      “啥?”为什么这里会有人呢?这不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地方吗(反正也是自己的一部分了就让我用第一人称吧)?找人找到我家里来了,放肆!
      “哦。”对方哦了一声就转身离开。
      “欸,等等,你要找什么人,我帮你看看,说不定见过呢。”我先观察观察怎么回事。
      少女转过头来,是一张非常普通的脸,她如果再转过一次头来我就会以为是第一次见她,但是她突然对我笑了一下,在这种平常天气平常家具的小破屋子里她的笑容却给人一种非常不协调的感觉,我恶习的感觉更重了。她递给我一张纸。
      “你能给我念一下吗,我本身感知水平有限。
      寻人启示
      寻找一名中年男子,矮胖丑恶,重酬。
      “哈,这是谁阿,这样怎么可能找的到。”“谢谢。”少女抽过纸张就走了,感觉再跟多我说一句都是浪费。
      好吧,我也没什么所谓,大概只是某个少女的恶作剧而已。不过她到底是怎么进来我家的,咦额阿,怎么会有风,额阿我要被吹出门了,额阿---啪叽,这是一个人的头?是一个男人的头阿,自己一大团卡在他头发之间的头皮上,紧的我都快伸入他的毛囊。我好像,吸收得到他的思想,这是:我继续往前走,现在大概几点了,我瞟了一眼卖钟表的店铺,12;30分,居然已经是正午的时间,太阳倒是一点都不晒。去找个地方吃饭,我看了一下这条街,说起来这是哪条街?怎么只有这几家小店铺。我找了家看样子像是小饭馆的店铺走了进去。
      “老板,要一个凉瓜排骨饭。”
      “好嘞,很快上来。”
      真的是很快,老板话刚说完就有人从帘子后递了出来。我注意到递菜的人的手特别白。只可惜做的这凉瓜排骨不怎么好吃,加了我最讨厌的豆瓣酱,我只吃了几口白饭。
      “老板,买单。”
      “5块钱。”
      “这,这么便宜阿。”糟了,我掏口袋准备结账,结果掏来掏去都只有自己的手在里面。呵呵,我尴尬的朝老板笑笑,该死,我全身居然就只有身上这套衣服。
      “算了,小伙子,你也没吃几口。”
      “不好意思,老板,我今天确实没带钱,等我回家再把钱送过来好吗。
      老板听了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走出店门口时特地回头看了眼,想记住店名到时候回来给钱,这时老板站在我刚坐的桌子边,背对着我挥了挥手,一个东西嗖的一下从店后面的帘子里跑了出来,坐在我的位置上。我定了定眼睛,看清楚了那是一只柴犬,正坐着拿着筷子吃着我刚才的凉瓜排骨饭。
      我顿时觉得周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尴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还钱以后再说吧,等我走了几步后,我发现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走?这里是哪条街我都不知道,甚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回忆了一下最早的记忆就在那小女生问我话那里,在往前想只有我的基本信息,中间的记忆就像那种明明知道可怎么也回想不起细节的白开水日常。先冷静一下,还好,至少知道自己是谁,现在得去警察局求帮忙了,往前走,不要再经过刚才那家小店,嗯,自己的逻辑思维也是清晰的,接下来的事都可以慢慢解决,我走出这条街来到路口,然后,他妈的解决个鬼!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首先,这里应该是个城市,从我所在的位置望过去,可以看到前方的几座大厦,而我所在的位置八成就是老城区,之所以走出来让我觉得完全陌生的是所有的建筑都是80年代的式样,颜色都像蒙上了一层尘土,灰黑色。街道的式样倒是非常简单干净,而且两边还有录像厅游戏厅之类的店铺,这城区之间的发展差异也太大了吧,老城区怎么落后成这个样子。我摸索着朝前走,按着这种道路简单的城市规划,走着走着说不定真能找到警察局,街上没几个人,两边的店铺倒是都有人坐在里面,不过我没打算再进去问任何一个人了,刚才那只柴犬开心的吃饭的一幕还令我深深震撼着,所以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越走越没有头绪,可恶的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之前的事,那种明明知道存在却怎么也回想不到细节的感觉真窝火。
      “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
      “咦?”刚才那个小女生,不过这次不是问我,是前面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男孩。
      “见过,要我带你去找他吗?”
      “好的,谢谢你。”
      然后两人就在我面前走进了一个小巷子,什么?16,7岁的小女孩就这样随随便便跟着陌生男性走吗?我追进巷子时两人已经不见了,但愿这个发展落后的地方也有相应淳朴的民风吧。我在巷子口等了一会儿,为这个古怪的小女孩感到担心,要是还不出来我得立刻找个人带我去警察局。
      “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我抬头看过去,居然又是她?什么时候走出来的我怎么没看到,等她问完别人离开的时候我赶紧上前追上她。
      “喂,我说,你什么时候出来的阿?”
      “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她又像上次一样递给我纸。
      “寻人启示”我扫了一眼,跟上次的内容一样。
      “你刚才跟那个人进去没找到吗?”
      “找到了,不确定,你见过这个人吗?”
      额,看来她连那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特征吗?这样很难找到的,再说丑恶这种判定标准太过主观吧,谁能一下子断言一个人的善恶。”
      “可以,你是好人。”
      “阿,你怎么知道,阿谢谢,谢谢阿-”虽然这孩子说话生硬的很,但还是挺可爱的。
      “你到底见过这个人没有?”
      “额,不是说了吗,你要说具体一点才能找到,矮胖的人我倒是见过很多。”
      “带我去见他们。”
      “阿?这会儿我上哪去找,况且我连这里是哪都不知道。”
      “祝新街。”
      我绝对从没听过这条街,“那这里什么城市?”
      “江连市。”
      江连我倒是听过,离景安不远,但是我之前从没去过,记忆里没有丝毫印象,为什么我现在会在这里?话说我怎么过来的,两个市虽然隔得近,但也有一百多公里。
      “你还有什么事吗?我急着找人。”
      那我可不能耽误你找人,“没什么事了,你知道警察局怎么走吗?”
      “你要去杀掉他们吗?”
      “阿!”我为什么要去警察局杀人,小小年纪这思想也太奇诡暴力了。
      “不是,我遇到点麻烦。”
      “你跟我走吧,大家都可以帮你,警察局那些都是坏人。”
      呵,这世界观有点颠覆阿,看来这里的人都喜欢动不动就带人走,我现在就一纯人也没什么好怕一小姑娘的,也许跟着她能明白些什么东西,毕竟回忆来回忆去来到这里最开始那段就是她。
      “好,谢谢你,那我帮你一起找人吧。”
      江连的人也太少了吧,我和她走了好几条街几乎一个人都没见到,如果说大家都在室内上班,好歹有几个家庭主妇出来逛个街吧。
      “我们要不要去人多的地方找找?”
      “好,我们去新城区,这一片基本可以确认了呢。”
      确认什么?
      “那好,我们能歇歇吗?小姑娘你精力真好。”
      “好,谢谢你,我请你吃冰淇淋吧。”
      我一个大男人被小女孩请吃东西,还是冰淇淋,但是我现在身无分文又无处可去,而且我真的很饿,我点点头,羞耻的跟她走进了一家甜品店。
      “老板,要两个冰淇淋。”
      “你要不要把寻人启示给老板看看,说不定见过呢。”
      “不用了,这一片的3个人,我都找过了。”
      额,你怎么不早说。
      “这个给你,我们去那边坐吧。”
      她在我对面坐了下来,舔了一口冰淇淋,明显是感受到极大的满足感,小女孩脸上此时都会有的甜美的惊叹与快乐的表情都在她脸上出现,只是我在她对面坐着,看到真的是非常普通的一张脸,可是为什么做出表情来会这么的不协调。如果说其它小女孩在此时带有青春期特有的甜美,那面前这个绝对是过期糖果变质的甜。对一个小女孩的样貌这么较真做什么,唉,我舔了一口冰淇淋,“噗,这什么冰淇淋阿?”
      “豆瓣酱冰淇淋阿。”她舔了舔嘴,对我笑了:“我最喜欢豆瓣酱了。”
      刚刚入口的豆瓣酱的浓烈臭味,配合她古怪的笑容,我忍不住了,呕--
      “原来你喝酒了阿。”
      我坐在路边喝着老板给我的白开水漱口,她在旁边一边观察我一边毫不放弃的舔着冰淇淋,豆瓣酱味的冰淇淋有那么好吃吗?。
      “小伙子,你没事了吧”。老板在店里一边拖地冲我喊。
      “没事啦,谢谢你阿老板。”我回头抱歉的对老板笑笑,表示要帮忙,老板对我挥挥手示意我休息。不得不对这里做生意的老板们的人品表示惊叹呐,刚才没带钱时小饭馆的老板人也很厚道,只是我,现在又吐的别人店里满地都是,屋子里全是酒味,我简直担心我来这里的目的是破坏这个城市的。
      “你根本就是喝醉了酒的醉汉吧,刚开始你说什么都不知道纯粹只是因为喝断片了。”
      冰淇淋吃完了,她一脸平静的看着我这个醉汉,也许是我幼稚吧,对于喜欢吃我讨厌的食物的人会瞬间失去好感,特别是刚刚吃完的时候。
      “你这片的要找的人不是找到了吗,可以告诉我去警察局怎么走吗,毕竟跟一个醉汉在一起不是件愉快的事情。”
      “不会阿,你仔细想想你家在哪里嘛,警察局那些人都是坏人。”
      “不用了,我进去问老板吧。”
      “警察局那些真的都是坏人,你有事我可以帮你。”
      我自动忽略了她的话,刚吐完整个人都不是很好,见谅阿,我心里一边嘀咕一边头也不回的走了。
      按照老板说的,警察局在市中心,沿着老城区的街道一直走,走到路标为市中心就可以了。江连市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发展状况阿,听到的看到的感觉都与现代社会脱节了。唯一一点作为城市的优点就是特别大,我走了估计快一个小时,还是在老城区的街道,整条街风格统一的少人灰暗,我差点以为自己走入了游戏里的废墟城市。可是我没打算停下来休息,旁边的店铺都是有人坐在里面的,各家的老板感觉不像是做生意反而像一群悠闲的观察家,现在整条街差不多只有我一个人在走,在他们若有若无注视下手臂上的小汗毛调皮的竖起来一些。可是此时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小女孩,连她名字都没问,我走了有半天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坐在店门口会不会再吃一份豆瓣酱冰淇淋。想想自己真是过分呐,明明破坏她吃美味的东西的心情的人是我,还当她的面吐了,真是丢脸,我下意识的扶额叹气,砰-头撞到一个东西。好吧,简直是丢脸的第二弹打击。我站稳平复一下心情看过去,撞到的是路标,上面写着市中心三个字。
      我刚才走神了很久吗?怎么一下子就到了市中心。市中心只是个路标,前面是大厦,比起景安来真是差远了。绕过那几栋大厦我看到了警察局的标志,一般市中心不是市政府吗?这里除了写字楼就是警察局,连像样的商业中心都没有,懒得吐槽这种奇怪的城市布局了,我在心里组织了一下去警察局的说辞,然后,进局子去咯。
      “你的证件呢?”
      “什么证件?我不是说了吗,我什么都没有带,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个城市了。”
      “呵呵。”面前的胖警察拨了个电话,对我笑了笑,“喂,标哥阿,有新货阿,过来看看吧。”
      “新货?”
      “进去坐着等吧。”
      这里的警察都是坏人。心里猛地弹出那个小女孩的话,这个念头一弹出我身体就立刻跟随做出反应拔腿就往外跑了。我顺着来时的街道跑,一边担心他们会不会追出来抓我,一边想那些警察真是个垃圾,联系人贩子就好了还那么明显的说货,人品跟智商都是垃圾。等到我一边吐槽一边跑到实在跑不动了的时候停下来,心里却像有只蜘蛛突然爬了过去一样掉下一丝荒凉。我找个个干净的地方坐了起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人一无所有的时候除了坟墓还有什么归宿吗?我自己的基本信息都还记得,家里没有背景高考失败后做了景安墓园的守墓人,之前的人生只是没有像现在的状况一样这么明显强烈,我从一开始就是一无所有的,我整天守着的那个地方不就是我的归宿吗,这一生注定一无所有,上帝早就安排好了,真是讽刺阿,我TM真想离开这里。
      “小伙子,醒醒。”
      “谁打个120.。”
      “诶诶,他动了。”
      我隐隐约约听到些说话声,睁开眼,一堆人围着我,嘴里在说些什么,脸上都是担忧急切的神色。
      “小伙子,你怎么啦?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可能是睡着了。”我撑着地坐起来,我居然睡着了,还被一群热心群众围观。
      “诶诶,没事吧,刚才打120的车来了没阿。”
      “没事,真没事,可能睡久了头有点晕。”我推开扶我的大爷手,“谢谢你,叔叔,我真没事。”
      “那就好,别遇到什么麻烦了,大家可以帮你。”那个小女孩说过一样的话,“谢谢你大爷,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挠挠头。
      “呵呵呵呵呵。”一些看的群众都笑了起来。
      这位大爷,还有这些群众笑起来跟之前的饭馆老板冰淇淋店老板一样,牙齿是绿色的,不像那些警察是红色,现在头脑一片清明,这些颜色在此刻非常扎眼。
      等到群众都散去了,我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天还很亮,估计时间还早。可是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去哪,不该去哪倒是有了了解,我往市中心相反的方向走,有点后悔刚才没问那个大爷有没有什么地方招工的好让我临时赚点钱,可是这种话问出来丢脸又会让人自己变得令人怀疑,那我现在总不能一直在这流浪吧,对了,流浪的话,反正也是在走,不如现在就走回景安市。
      我几乎已经准备迈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了,“小伙子,吃点早餐吗?”
      我转过头,是刚才那位大爷,他在路边的一个报刊亭里向我招手。
      早餐?我礼貌性的走了过去,“包子,还剩两个,我看你在路边刚起来,今天还没吃东西吧?”
      今天?难道我是昨天来的?“就在路边睡了一夜,你是外地人吧,拿着阿小伙子。”
      我居然在路边睡了一夜,这样都没有碰到之前的警察反而碰到这个热心的大爷,心最底下的岩浆似的血液沸腾了一下,“谢谢你,大爷。”我接过软乎乎的包子。
      “别客气,”大爷对我笑笑了,翠绿色的牙齿,这大爷用的什么牌子的牙膏阿?“小伙子,你从哪里来的阿?”
      “景安。”
      “那挺近的阿,来找亲戚吗?怎么一个人在路边睡着了?”
      真是热心的大爷阿,你问的问题我也想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便咬了一口包子,吃东西搪塞过去先,然后,包子果然又是豆瓣酱陷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手按着胃让自己尽量别吐,“大爷”呕,喉咙没控制还是发出了一声干呕。
      “小伙子,你怎么啦。”大爷打开报刊亭的门想出来。
      “没事,不不,你别出来,您这里有电话吗?”
      “有。”大爷拨开前面的一堆报纸,露出一部红色的电话机。
      “大爷,可以借我打个电话给我亲戚联系一下吗。”
      “来来,号码记得吧。”、
      “打阿,小伙子。”
      “大爷,我没带钱。”
      “唉哟,谁还没个难处,打吧。”
      我几乎是小心翼翼到的拨了号,要怎么报答这些热心的人,嘟嘟嘟嘟-电话通了,是我爸的,电话通的时候我又后悔了,为什么又要求他帮忙,可是抓着听筒的手却越抓越紧,
      “喂?”
      “喂,爸,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江连,然后身上什么都没有你能帮我打点钱到别人卡上让我回去吗。”我一股脑说完,不知道是说给爸爸听还是说给大爷听的。
      “叽里咕噜哇卡哟里可咕噜西塔。”
      。。。
      “爸?你在说什么。”
      “瓦卡机兔鼠都□□里塔读。”
      “爸?”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我知道十有八九我爸不会理我,可用不着说这堆外星语吧?难道被外星人绑架了吗。
      我此刻真是哭笑不得,“怎样小伙子,你爸怎么说。”
      “他说好,等会儿开车过来接我。”
      “车?哎哟,小伙子你爸爸是大老板阿。”
      “怎么可能会是大老板?”我当大爷开玩笑。
      “不是大老板哪能开车。”
      “不是。这到底,”江连市有这么落后吗,不过这里好像除了人,路上还真没看到几辆车。“大爷,电话还你。”
      “不打啦。”
      “嗯,大爷,你这里缺帮手吗?我出去帮你卖卖报纸好不。”我顺手拿起电话机旁的一堆报纸,“或者帮你搬搬货也好。”
      “哈哈,小伙子,你沿着这条街,江源街阿,走完在拐弯走完胜利街,接着再顺着走嘉祥街,这三条街,你挨家挨户的送完报纸就行啦。”
      “好嘞,大爷。”
      “工钱我回来结给你,晚上没地儿住大爷这里,别睡街边了。哈哈哈。”
      我脸刷的红了,大爷好像看穿了什么,明显是在故意帮我。
      我接过给我的几大摞报纸,”大爷我走了。”
      “不认路就问旁边的人阿,大家都会帮你。”
      “好。”我把这几大叠报纸叠好,抱着上路了,在街拐角的时候趁大爷不注意把包子扔了,扔掉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都小雀跃的吐了下小舌头,可恶的豆瓣酱。
      江原街基本都是店铺,很快就派完了,走到胜利街的时候,第一家是一坐独院的住房楼,我报纸放进信箱,在门口坐了起来。
      “累死我了,休息一下。”我摊开一份今天要送的报纸。
      湖清市洪涝灾害,各地官员抢险救灾
      景安市长前来江连市开会商讨城市未来经济结构及其发展
      江连中学创立重点班尖子生培育计划开展
      、 我翻开下一页
      16岁少女分尸案案件进展告破在即
      3日前,于祝新街地下水道发现的尸块,身份已确定,为就读于江连市一中高一的16岁女生唐小天,经尸检人员推测其于14日晚上被残忍杀害,尸体被分尸后扔入厕所造成下水道堵塞因此被发现,有目击者曾于13号晚见两名矮胖男性拖着巨大行李箱出入祝新街,目前警察正在全力侦查中,还有目击群众可向警察提供线索。
      14日晚----
      这些文字像长有倒钩的钳子一样紧紧的钳着我的脑子,我看到最后,是唐小天的照片。
      头发全扎起来,中等大小的眼睛塌鼻梁,脸型偏长略方,嘴唇薄。
      “叔叔,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
      我抬起头,站在我面前的是唐小天。
      “是你阿,你怎么在这里。”
      少女分尸杀害下水道凶手,这些词语在我脑海里零散的闪过,我突然不明白它们连起来该表达怎样一个意思。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是问,真的,到底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我先问你的吧,你怎么拿了这么一大叠的报纸。”
      她凑过来看,我本能的报纸遮起来,“我来派报纸,你还是快点去找人吧。”
      “我先回家,等会儿再找。”
      “好,再见。”
      唐小天还是一动不动站在我的面前,原来人真的会有一瞬间心被扯到嗓子眼的感觉。
      “怎,怎么啦。”
      “这里就是我家。”
      “阿!”我几乎是往旁边弹了一大步。
      “一起进来坐坐吧,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我突然听到一个气球爆裂的声音。
      “你醒来啦。”
      我看到唐小天站起来走进了前面的一个厅室,我是不是死了?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因为唐小天的身份我(沉默)大概了解了,“喏,喝点水吧。“唐小天走了回来,手上拿了杯水递给我。我没有接“我不渴。”我迅速的扫了一眼四周,暖黄的壁纸,白色的书桌和衣柜,我睡在床上,被单和枕套都是花朵图案,有点温馨的房间,还好不是在下水道。
      “你刚才怎么晕倒了阿?”唐小天没有表情,眼神直接的盯着我。
      现在跟她说每一句话,我都要先让自己冷静,考虑下自己现在的处境,慢慢了解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能有点中暑了,这里是你家吗?”
      “是的,要到吃饭的时间了,一起吃饭吧。”
      我吸一口气,不动声色的问她一个大胆一点的问题,:“是谁煮饭?你家人吗?”
      “不是呢,阿姨煮的,我家人在景安市,一般一个月来一两次。”
      “哦哦,”我想附和的笑笑都笑不出来,“那个,我头还有点晕,再睡会。”
      “嗯,吃饭了我叫你。”
      不用叫我阿,我哪里敢吃阿,欸,是不是从房间出去就是大门可以走了。
      “谢谢你。”
      “不客气。”她回头对我笑了笑。
      我整个身体都哆嗦了一下,心里一惊害怕她也注意到了,她出门的时候把房门关上了。
      我望着她轻轻关门的动作,是小心翼翼的,没有让我产生会被她关起来的危机感,反而在房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我从门缝里看到她的神色是尽力温柔的,之所以是尽力是因为她真的做什么表情都怪异恶心,现在我大概明白了,被分尸后重新拼凑起来的她也许每一块肌肉都是不协调的。只是这样可以活过来吗?有太多我无法推测解释的地方,甚至想都不知道怎么去想。
      “起来了,吃饭了。”
      “唔。”我揉揉眼睛坐起来,等到看清楚唐小天的脸才清醒过来,我怎么到哪都睡着了。
      我机械的跟她走出门,“你坐那边,”她指了指靠墙那边的椅子。
      “你怎么了,不想坐那边吗?”
      “不,不是的,我不是很饿,而且我还要派报纸,我答应了大爷的。”
      “李叔?没事,在我这里不会有什么说的。”
      “我不饿--”
      “哎,小伙子,是你阿,你好些了吗?”
      我回过头,有位大婶端着菜从后面的厨房走了出来,“今早晕在路边啦,现在又晕在我家小姐门口?小伙子,身体弱多吃点饭阿,阿姨做的菜包你好吃。”
      我瞄了一眼阿姨手上端的菜,呵呵,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豆瓣酱。。。
      面对盛情难却的阿姨,“小伙子,多吃菜,别光吃饭,一个大小伙子老是晕倒那怎么行。”
      “不是,阿姨,我早上是睡着了。”
      “那刚才呢。”阿姨板起了脸夹了个豆瓣酱鸡腿给我。
      我看着鲜黄可口的鸡腿上流下阵阵棕黑色的汁水,好心痛。
      “怎么不吃阿,小伙子。”
      “额,谢谢你阿姨,不用给我夹菜,是我夹给你才对,刚才是你把我背进来的吧,我可重了。”我趁机把鸡腿夹了回去。
      “哈哈,是小姐背你进来的。”
      “?”我吃惊的瞪着唐小天,我身高189,少说也有140多斤,而她最多,90斤吧,且拼凑起来的身体不会被压散架吗。“你怎么可能背的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唐小天跟阿姨都笑了起来。
      “你又没有重量。”
      “这里没有什么小姐背不动。”
      额,这是为什么的?难以理解的两句话,咦?唐小天的牙齿是白色的,阿姨的牙齿却也是绿色。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阿,今年多大。”
      我扒了几口饭,放下碗,“我叫李可,23岁。”我当然不叫李可。“阿姨,我吃饱了,你们慢吃。”我一早就确定了大门的位置,起身就朝那边走去。
      “诶诶,就吃这么点啊。”
      “等等,我送送你。”唐小天也起身了。
      “不,不用了。”身上的衣服被汗毛顶的立了起来。
      “那门很难开。”唐小天走到大门口,扭了几下推开门,“好了,路上小心。”
      “好,谢谢。”我喉咙吊着心走过唐小天的身边。
      “等一下。”
      “嗯?”
      “我想问你。”
      “问吧。”其实我有更多东西想问你,但是我现在可不敢。
      “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豆瓣酱。”
      哇,一击即中,你们这里终于有人发现了,“是有一点。”
      “明天晚上我家会有一个酒席,你过来吧,给你弄一桌没有豆瓣酱的,谢谢你帮我找人。”
      “哦,在看看吧,说不定那天我回家了。”
      “嗯,有空一定过来哦,很隆重的酒席呢。”
      我走出唐小天家的门,外面的光线很白很亮,看来刚才在屋子里的光线有点暗阿,我还没有听到唐小天关门的声音,但是我不会回头再跟她挥手说个再见了,明天什么酒席,我也一定不会去。
      走完了胜利街,走完了嘉祥街,我又重新走回去回到大爷的报刊亭。
      “小伙子,你回来啦,辛苦啦,吃饭了吗。”大爷递给我一瓶水。
      我停顿了一下接了过来,“拿着,小伙子,你今天的工钱。”
      “吃过了,大爷,咳咳咳咳。。”
      “慢点别呛着了。”
      “不用这么多,我只要回景安的车费就可以。”
      “你爸不是开车来接你吗?”
      “额,他有时候很忙,我能回去自己回去,给他打个电话就好了。”
      “大老板就是大老板阿,小伙子,你今天跟大爷这住一晚,景安的车只有周三周四有。”
      “大爷,谢谢你,我。”
      “别客气,来,进来坐。”
      原本看上去很狭窄的报刊亭,进去之后才发现其实里面的空间其实刚刚好而且很舒适。
      我在里面的櫈子坐了下来,堆在我前面的报纸几乎在我坐下之前我就猜到是哪份了。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阿。”
      “李可。”(这名字普通)
      “哟,跟大爷是本家阿,小可阿,看见没,对面呐,就是大爷的房子,晚上咱就住那。”
      对面街道是排老式公寓,我不清楚大爷指的是哪家,但应该都差不多,5层楼,外面是绿白相间的马赛克小瓷砖,木头窗户统一朝街对面开着。
      “李叔,你有看今天的报纸吗。”
      “哪篇阿,我眼神不好,有时候挑着看一两篇。”
      “就是那个分尸案的。”

      “看了阿,凶手差不多都找到了吧。”
      大爷跟唐小天是认识的,“李叔,我刚才见到唐小天了。”
      “哦,呵呵,我今早也见到这孩子啦,越来越水灵了哟。”
      “什么,李叔,你有看报纸的内容吗?唐小天她明明被,”我降低语气,“她已经死了,被分尸了。”我觉得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都有些残忍。
      “小天不会死的啦,分尸活过来就好了嘛。”
      什么?这是什么逻辑,我几乎差点就冲上去猛摇大爷肩膀了,喂,大爷,什么叫不会死?被分尸还不会死,你当她是蚯蚓吗??
      我就像是跟一个恶作剧在斗气一样,接下来除了机械的应答大爷的话,其他时间都在发呆期待周三快点到来。直到我在卫生间浑浑噩噩的拿起牙刷,阿!扑通,厕所门被大爷一脚踹开了,我惊恐的回过头,“怎么啦,小可,我听见你大叫一声。”
      “没 -事-”我朝镜子指了指,大爷看向镜子,我咧开了嘴,镜子里的我,牙齿是绿色的。
      “小可,怎么啦。”
      我惊讶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大爷,我的牙齿为什么是绿色的。”
      “哈哈,傻小子,你人好阿,难不成,你想想那些警察一样红牙齿阿。”
      “这跟人好有什么关系?”
      “这相由心生,好人呐,牙齿就是绿色,坏人,牙齿就是红色,罪恶贪婪。”
      原来是这样,我低头盯了一下大爷的牙齿,碧绿得像菠菜,“那没事了,大爷。”
      我回过头继续刷牙,原来那时候唐小天那么肯定的说我是好人,原来好人的牙齿是绿色,确实,一路上碰见不收我钱的老板,热心群众,阿姨,大爷牙齿都是绿色,判定好人坏人的标准看笑容就知道了,如此简单,好人牙齿是绿色,坏人牙齿是红色,我朝镜子仔细照照,真的是绿色,看到这种标准有点开心呢,会不会人越好牙齿越绿呢?我觉得大爷的牙齿比我绿,我收好水杯牙刷,收牙膏的时候发现牙膏上写着几个字,菠菜牌牙膏。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就把大爷家里收拾的整整齐齐,今天就是周三,我终于可以回景安了。
      “早阿,大爷。”
      “早阿,哟、帮我把家里收拾的这么干净阿。”
      “是阿,大爷,今天我就要搭车回景安啦,大爷,坐车的地方怎么走阿。”
      “小可,这么快就走阿,去小天家吃完宴席在走吧。”
      “不了,大爷,我回去还有点是。”
      “这最早的车也得小天的宴席后才发车阿,全市的人都会去司机也会,除了那帮警察蛀虫。”
      “那我等你们吃完再去吧。”
      “小可,大爷家今天没吃的,小天找到了凶手,大家都为小天高兴,这宴席一定要去。”
      “警察找到的吗?”
      “别提那帮混蛋。小可,收拾收拾换上大爷以前的好看衣服,咱去。”
      我拒绝了,换大爷的衣服而已,我跟大爷一起走向唐小天摆宴席的地方。
      虽然觉得古怪,但对唐小天的事情,其实心底特别关心。
      到了摆宴席的地方,是类似于农家乐的大院子,好几十桌,真的几乎是全市的人都来了。我猜想唐小天可能是市长的女儿。 我和大爷还找位置,“李可。”我看过去,唐小天从像是一个厨房后门的门里走出来,朝我挥手,“你过来。”我看了一眼大爷想听他指示一下,结果他直接就用手把我朝唐小天推了过去。
      “额,你好。”
      “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宴席,你看那里,你坐那一桌,那一桌是特地为你准备的没有豆瓣酱的菜。”
      我顺着唐小天值得方向看过去,在偏角落的一桌,我怎么觉得我那一桌坐的都是胖子。
      “哦,谢谢阿,李叔呢?”
      “李叔在其他桌,等下我叫他找你。我还要去厨房忙,先走啦。”唐小天边走边回头给了我一个灿烂的微笑。
      对,为什么她的牙齿是白色的,她是好人坏人?唐小天已经走进了厨房,我试着去找大爷,可是人实在太多了,桌子也多,我只能先回去我的桌子。
      等我走近我的桌子,发现这一桌果真都是胖子,而且一路走过来几乎每桌都坐了好几个胖子,看来江连人们的生活水平远远超过发展水平阿。我坐在我的桌子中间,像一根针插进了棉花堆。
      我打量了一下,这一桌人基本都是中年发福的胖子,有好几个还秃顶了,个个都一脸严肃的盯着桌子,也不说话,我总盯着人尴尬又没礼貌,干脆也盯着桌子等开饭。
      过了有半小时了吧,怎么还没开饭,我往厨房那边看去,也没见到唐小天再出来,“差不多开饭了。”我转回头,是做我隔壁的胖大叔说的。
      “谢谢阿。”我对他笑了笑,大叔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看着我。这时我发现有一滴非常大的汗从他头上滴了下来,颜色黄的发亮,我往前倾倾身子看了看,“大叔你很热吗?脸都发红了?”“开饭了。”他说完这句话没有任何幅度的动作了,还保持着刚才看我的样子,我觉得有点不对经,越来越多黄色的汗从他脸上流了下来,我仔细看着觉得好像不是汗,更像是油,大叔的脸越来越红,甚至有脸皮开始剥落,我憋住一口气看向他的手,也在泛红,那种红说起来更像是红烧肉的颜色,“快吃吧”。不知道又有谁开口了,我看向另一边的胖大叔,脸上兹兹的冒着油珠,跟一盆刚在锅里炸好的红烧肉一模一样,我恐怖的看着这一桌人,每一个胖子虽然都是人的样子,可是眼睛像刚煮熟一般的瞪着我,皮肤正在冒油全部被红烧好的样子,“你马上就可以吃我们了。”阿---------------------------------------------------------------------------------我发出一声肝胆俱裂的尖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尖叫身体的颤抖产生了气流让我被重新吹回来洗手间,我感知回过来神还是在洗手间的瓷盆上,我其实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洗手间。我是感知到鬼了,但究竟男孩是鬼还是女孩是鬼?我用尽全部曾吸取的精神力来判断,我想刚才的那一切都是鬼。生前被分尸的女孩,对家人的爱与对凶手,不力的警察的憎恶,死后形成的鬼是掺杂了她自己意愿的复仇经历,不知道之前掉落的兄弟们有没有遇到过鬼,原来鬼不一定是固定的某个人的形态,我遇到的这个便是一个经历,一个沉重恐怖的经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特异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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