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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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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昀半夜醒来时,浴缸里的水早已冰凉,脖子也是酸痛不已。她扶着浴缸站起来,擦干身上的水,皮肤因为泡水时间太长有些皱褶。她摸索着打开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笑话起自己来。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一遇到点事情,还是从回忆里抽不了身。
她早该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命途,他们有不同的路要走,执意的苦她早就尝过,想必是苦的不够才还不肯回头。
宋昀揉了揉梗的酸痛的脖子,有些发狠的锤了锤脖后。她看了看手机,竟然有来自吴忧的数条未接电话和数条微信。她懊恼的摇摇头。
昨天林知凡和温怡婷的花边新闻上了头条,她看得到,吴忧自然看得到。她一边懊悔自己的后知后觉,一边给吴忧发短信说自己没事,是因为今天开机仪式之后太累了睡着了,没看到她发来的消息,手机静音,没有来电的铃声。得体的理由,让吴忧安心。
宋昀本以为吴忧会天亮再回她,没想到吴忧秒回了她的信息,还在微信上发了一大段语音,充斥着她对林知凡的讨伐:这个混账哦,红了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沉了,当初要是没有你,他当不当的这个演员还另说呢!
宋昀觉得有些头痛,声音有点沙哑,也许是在凉水里泡久了有点感冒,索性也不用语音回吴忧,乖乖的打字:忧忧,过去的事了,我也不是很在意了。我继续睡了,明天第一天进组,不能迟到。你也早点休息吧,稿子也不完就明天再写。
吴忧一肚子埋怨林知凡的话还没说,不过看宋昀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抱怨了一下催稿的编辑,就让宋昀赶紧休息好好拍戏了。
宋昀没有再回。放下手机就去床上躺着,逼迫自己进入睡眠,毕竟第一次进组,她绝对不能迟到,想着程橙应该一大早就会来敲她的门,老周也应该会在保姆车里早早等着她。想着想着,她就真的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宋昀又醒了。她的睡眠一直很浅,入圈这几年更甚,睡眠时间短,质量也不高。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黑眼圈,她还真的有点担心今天会让剧组里的化妆师头疼。简单的洗漱过后,程橙就来了。全都准备好之后,她和团队其他人就一起坐保姆车赶去片场。
宋昀本以为她已经来的够早了,没想到沈风存比她还要早。等她进化妆室的时候,沈风存正坐在一个化妆台前看着剧本。整个剧组都在拍摄前的忙碌准备中,每个人都是繁忙的样子。宋昀拿出剧本,坐到沈风存的身边。沈风存似是沉迷在剧本中,并没有察觉她的到来。
宋昀翻开剧本,才看了几分钟。两个化妆师就过来要准备给她和沈风存化妆。沈风存这才从剧本里回过神,看见身边的宋昀,礼貌又不好意思的笑笑:“早上好啊,我还没发觉你来片场了呢。”
“看你认真,就没忍心打扰。”宋昀歪歪头看着沈风存,说道。
化妆的时候两个人依旧并排相坐,宋昀用余光瞥着沈风存。虽然是初秋,不过天气也有些凉意,沈风存穿了一件加绒的藏青色卫衣,做旧的牛仔裤。因为是演员,皮肤保养的也好。总的看起来,快要到而立之年的沈风存竟然透出一股少年气来,仿佛是大学校园里的学长一般。
剧里的唐风,是衬衣西装不离身的,整部剧百分之九十都是穿西装。等他们两个人彻底变成剧里的角色之后,宋昀看着沈风存,忍不住感叹,她还真的没有见过一个演员把西装穿的这么有味道。沈风存一米八的个子虽然没有太高,但是比例刚好,虽然他瘦,但是西装穿在身上也完全撑得起来,而且也十分合适,不会有不伦不类的感觉。
宋昀心下想,沈风存这个人还真是有艳骨,也算是老天爷赏饭吃。他衣服往身上一穿就有这种感觉,信手拈来。但是这可是多少圈内的演员怎么求也求不来的。
开机的第一场戏是剧中男女主角唐风和苏晓的相遇,这场戏没有什么特别丰富的情感爆发,并不需要演太久,对于沈风存和宋昀而言也不算太有考验。两个人拍了两条就过了。剧组里的演员都是青年演员,也都是没熬出头来的那种,在圈里没什么名气,自然也就没什么派头。总的下来相处还算融洽,就算是这里面相对而言最红的沈风存也没有半点刷大牌的意思,他的助理小姑娘也是格外贴心,在休息期间还去买了热奶茶给宋昀。
宋昀礼貌的接过,但却并没有喝。自打进了这个圈子以来,她对高热量的东西逐渐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抗拒。沈风存的助理看着宋昀把奶茶给了助理程橙,也不奇怪,笑着说:“嗨呀,要不说女演员不容易,多少乐趣被剥夺。其实不只是女演员,男演员也是这样,生怕身材走样。风存也是。”
宋昀看了眼坐在一边低头看剧本的沈风存,又转头看着助理小姑娘弯弯的笑眼,也跟着笑了起来。沈风存这个人在剧组里的生活貌似很单调,除了看剧本,他不太和人说话,只是偶尔和宋昀说几句,也大多都在谈剧本,或者休息期间两个人在安静的角落对剧本。
沈风存的助理小姑娘给沈风存拿了杯水,然后对着宋昀和程橙笑了笑,客气的说:“宋昀姐,你以后叫我米娜就好了。”
宋昀轻轻地“嗯”了一声,米娜和程橙年纪相仿,程橙在做宋昀的助理之前就认识米娜,两个人倒也不生分,也很有话说。休息期间两个小姑娘坐在一起相谈甚欢,米娜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啊!林知凡!超帅的啊!不过他和温怡婷也是很恩爱,哎,羡慕死人啦。”
宋昀听到林知凡三个字,转头看着兴奋的米娜,如鲠在喉。就坐在一米开外的沈风存听到这边米娜的高声调,也不自觉的向这个方向看过来。余光看到有些不自在的宋昀,却也没往心里去。那边的米娜仍然在和程橙八卦:“你有没有看到昨天的娱乐晚八点呀!都有娱乐记者拍到他和温怡婷看房子啦!看来是快要结婚了呀,说不定已经领证了呢!他们两个最近合作了一部电影想双十一上映呐。你说长得这么帅,女朋友那么漂亮身材好,事业又这么一帆风顺的人不是人生赢家是什么呀!”
宋昀知道米娜所说的那部电影,自拍摄以来,关于它的新闻就层出不穷从未停过。如今加上林知凡和温怡婷疑似好事将近的新闻,热度已经达到了巅峰,想必这部电影票房也不会低,冲着林知凡现在在圈里的小生地位,不管这部电影拍的烂不烂票房可都不会烂。
“米娜,”宋昀的思绪被一声干脆的声音打断,她歪头一看,是沈风存,“少八卦别人的事情。”
米娜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八卦吧,林知凡和温怡婷的恋情是整个娱乐圈都知道的事情,他俩早就公开啦。”
沈风存看了眼宋昀,解释说:“米娜别的地方都好,不过就是只八卦虫,你别太在意。”
宋昀连忙摆手:“没没没……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我平常也不太看这些娱乐新闻,都不知道这些呢。”
“宋昀姐,那你平常都看什么呀?”米娜好奇的凑过来,程橙一脸尴尬笑容的看着宋昀,“林知凡现在的热度可是圈里小生最高的了,他的新闻每天都铺天盖地的,他的公关团队把消息恨不得全网覆盖,媒体也都是竞相报道,你竟然不知道他的事……”
米娜还没说完就被程橙打断:“昀昀姐不太关心娱乐八卦。好啦,你别问了,跟我八卦八卦就行了,昀昀姐还要拍戏的。”
拍戏的一天对于宋昀来说是短暂的,她入行时间短,也不是科班出身,再加上她在娱乐圈尚且刚刚起步没什么名气,哪怕这次是女主角,在片场也不是很自在,许是剧组上下都还不熟悉,毕竟是第一天开拍,宋昀觉得这样拘谨的感觉更加浓重。不过,一打完板她就感觉到一阵放松,戏里的苏晓自然过戏外的宋昀。
今晚不需要拍夜戏,天色擦黑,剧组就收工了。就在收场的间隙,宋昀突然听到沈风存对她说话:“总感觉你有点紧张不自在。”
宋昀一愣,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转过身,发现沈风存已经换上了早晨来时的那套衣服。宋昀有种被人看穿的不自在:“没……还好。”
就在宋昀不知道沈风存如果继续追问她要如何回答才好的时候,米娜拿着沈风存的手机走过来,举手机到沈风存面前,沈风存看着手机屏幕,轻轻皱了皱眉,接过手机点了几下屏幕,把手机塞回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那……我先走了?”宋昀有些迟疑的问道。
沈风存定睛看了她几秒,然后礼貌的和她道别。米娜也微笑着和宋昀说明天见。
宋昀回到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不知道晚饭该吃点什么,索性不吃晚饭。倒了杯水暖着手心,宋昀打开电视想随便看看。她的心思并不在电视上,频道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她毫无目的的按着遥控上的一个键。忽然她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从屏幕上闪过,她手一抖,遥控“啪”地掉到了地上。
这张脸她是熟悉的,相识十三年,她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一眼看到他。可是也的确陌生了,他们也太多年没有见过了,从什么时候呢?从他进了这个偌大的娱乐圈有了一席之地之后吧,那之后的日子,分分秒秒都让宋昀有些不太好过。
是林知凡。他今天似乎是参加某品牌的秋季盛典,屏幕里的他穿着一身枫叶色吸睛又适合。
宋昀弯腰捡起遥控,林知凡说的话不自觉的往她耳朵里飘:“我和怡婷从一开始就是奔着结婚去的,我觉得结婚是喜事,以后我们结婚我自然会通知大家,让大家一起高兴。”
宋昀脑子里突然闪过多年前的一幕,那个时候的林知凡少年意气,站在宋昀身边,总让她忍不住侧脸去看。他紧紧地抓着宋昀的手,语气里透着坚定和自信:“昀昀,我一定要当一个有名气的演员,然后我要告诉大家,我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
是她太天真了,年少的誓言怎么能作数呢?如今的林知凡所在之处她简直是难以企及,温怡婷貌美娇艳,和他相配,如此多好。
他们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孩子了。自己也在娱乐圈滚过一遭,不是不知道它的真实面目,可恨可憎?可怜可爱?她不能做出什么判断。就算做出了判断又有什么用呢?一入此圈深似海,难道能回头吗?
在这个圈子里,越红意味着越苦,越不红也意味着越苦,总归是没有开心的人,每个人都有难言的苦衷。不过,她总觉得沈风存不太一样,总感觉他心里只有戏,别的东西都很随意。
进了剧组之后日子就变得简单了起来,除了拍戏就是研究剧本。宋昀在剧组的拘谨程度也在降低,她慢慢的发现沈风存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其实也很幽默。秋天的夜晚已经很凉,沈风存总是让米娜多给宋昀一件衣服怕她着凉,顺带也多给程橙一件。
宋昀暗想,这真的是个很绅士的人啊。在这个圈子里,“替别人着想”真的是很难得的一种品质了。
有一天不需要拍夜戏,收工很早,剧组准备收场,老周告诉宋昀今晚剧组有小聚会,组里的其他演员都会来,让她回去尽快换身衣服。宋昀点头应下了。回到家的宋昀站在衣柜前犹豫不已,她实在不是很会搭配衣服,又属于私人活动并没有造型师给她考量,让她有些犯难。直到程橙催她,她才勉强选好衣服换好。
所谓的小聚会,也不过就是每个剧组都会有的类似于聚餐的小型聚会,剧组的几个主创都会到场。他们正在拍的这部剧除了宋昀和沈风存两个主角之外,还有两个配角,也是圈里不出名的小明星,而且进组晚,只进组没几天。一个叫海阔,一个叫唐姗姗。今晚他们两个也在,宋昀和唐姗姗还没有过对手戏,不过老周和她提过这个小演员,和宋昀在圈里的知名度差不多,虽然现在不怎么红火但是有背景在,说不定哪天就会爆红。
宋昀刚到约好的地方,远远地就看到沈风存已经到了,正在低头玩手机。唐姗姗和海阔也已经到了,海阔倒是一幅等待的样子坐在一边,而唐姗姗却坐在沈风存旁边,笑意盈盈的和沈风存没话找话。
耳边响起程橙的声音:“真不知道唐姗姗这种人是怎么当上的演员,她来咱们这个剧组简直拉低整体演技。”
宋昀笑问:“你看过她演的戏?怎么样?”
“演技相当一般,不是科班出身,仗着有背景和后台,也不钻研演技就只会卖弄。瞧,这又奔着沈风存去了。看着沈风存现在有火的苗头呗,而且还单身,人也不赖,万一勾搭上,可不比她那地中海的干爹强多了。”
宋昀轻笑:“怎么,你好像不太喜欢这个唐姗姗?”
“何止是不喜欢,我简直是她的半个黑粉。对这类演员没有半点好感,”程橙撇嘴,后面的一句话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说自话,可是宋昀还是听清了,“昀昀姐,你比她好不知道多少倍,比起那个温怡婷来说也不差,又那么认真演戏,你该红呀。才不应该是这种演员红呢。还有那个林知凡……”
“好啦,”宋昀听到林知凡,温柔的打断了程橙,“他树大招风,咱们别谈论他了。走吧,咱们过去。”
程橙点了点头,跟着宋昀往前走。宋昀还真的没想到,今晚这看似平常的一次剧组小聚会,竟然会把她送上娱乐花边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