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渡》顾怀致

1、初见爱丽丝

　　第一章 初见爱丽丝

　　秦溪第一次来到爱丽丝是九月份，虽然还是九月，但秋天的痕迹已经很明显了。
　　秦溪是第一次来到北方。
　　她不适应这里的天气。
　　甚至，对于她自己忽然转学到这里来的缘由秦溪也是十分怀疑。她不信真的只是因为父亲调动工作他们才会来到这里，这样的说辞让她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没有让他觉得危险，只是有些奇怪。说不清道不明的怪。秦溪不知道这种错觉是什么，好像说出来就要颠覆世界般的。
　　这种感觉在来到爱丽丝学园时更为强烈。
　　爱丽丝高中占地很大，官网上说是有三十二万平方米，还不包括学园后面里的那座山。
　　便是寻常大学的配置也少有这般高的。
　　秦溪十分认为这很奢侈。
　　秦溪站在主教学楼前的喷泉前，望着池子里美人鱼似喜非喜的容颜在九月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清楚。秦溪忽然觉得这是她的知音。
　　思绪乱舞间秦溪似乎听见了一阵乐音，仔细分辨正是从不远处的教学楼里传来的，秦溪侧耳听了一会，才听出这是‘致爱丽丝’的乐音。
　　谁会在清晨的教学楼里弹奏音乐呢，秦溪有些好奇。
　　身边三三两两结成小团的同学从她的身边走过，彼此说着话，打招呼，似乎没听见从教学楼传来的音乐，或者习以为常。
　　秦溪立在的在喷泉前听完了整首曲子，她想或许演奏人不需要，但她却可以顺从本心在演奏人不知道的地方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听众。何况这样的音乐着实让她欢喜。
　　曲终了，秦溪才轻叹一声往教室走去。能在这样的清晨听到这样的乐音真是享受啊。
　　作为一个全日制的高中，虽然还是叫爱丽丝这样一个西方化的名字，但是这里还是保持着正常的中国北方学校的样子，比如说这肥大的运动校服。红白相间，料子也保暖，就是有些肥硕。但夏天的校服样子很好看，粉白色的上衣，蓝黑色的长裤，配在青春少年子的身上最合适不过。
　　毕竟大多数的喜欢和不喜欢只在初见中的一念之间。
　　秦溪来的早，学生们还没上课。秦溪决定再等等，等班主任。
　　秦溪手续早在开学前就已经办好，但她却因为其他事情耽误了开学，现在离开学已经一周了。
　　二年四班班主任叫薛妟（yan），是个性情温默的男人，教语文，约三十上下，容颜秀逸，据说还有一个三岁大的女儿，只是不曾有人见过。
　　秦溪站在二年四班外面的走廊里，看着窗后面的玉兰花林，无视了身边一切或好奇或疑问的目光碎语。
　　薛妟来的很快，在早自习铃响的前一秒，小西服穿在他的身上，不像有而立之年的年龄“秦同学，早啊。”柔和的声音就像清晨的一道微风。
　　“早，薛老师。”秦溪本来的忐忑心灵在经过了清晨曼妙音乐再到薛妟的花见了都会绽放的微笑，顿时一点都不剩了。她不禁也笑了起来。
　　“走，进去吧。”
　　“好的，薛老师。”
　　二年四班是一个理科班，早自习朗读的不是语文就是英语。
　　薛妟领着秦溪进来时，早读的声音便越来越小，几近于无。
　　薛妟道：“大家静一静，今天我们班上来了一个新同学，下面请新同学自我介绍。”
　　“我叫秦溪，初来咋到，请多多指教。”
　　稀稀拉拉的掌声掩盖不了同学们的小声议论。秦溪站在讲台前忽然想到，未来或许不是很艰难。
　　“那么给新同学找一个座位吧。”薛妟的话刚落下面便有人说道“这里，这里有空座。”
　　那是教室里唯一的空座位只是靠着后墙，离讲台有点远。
　　“有点远，秦溪同学先坐那里，等下课了在让同学帮你换个位置，你，你就坐在修霁的前面。自修霁往后退一个就行了”薛妟瞧了眼秦溪三言两语间就下了决定。秦溪长的不高，她的位置在靠窗的第二排。
　　秦溪很满意这个位置。但其他人好像不大满意。
　　“那决定了，秦溪同学先坐着吧，大家开始早读。”
　　秦溪从善如流的去了座位，她的临时同桌是一个憨态可掬的胖子，有些秃顶，很具有艺术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后来秦溪才知道他是艺术特长生，叫廖明，是学画画的。他见秦溪过来连忙收拾了她桌子抽屉里的属于他的杂物。
　　待秦溪坐下，他又拿书打开挡在脸前，悄悄地对秦溪说道：“我叫廖明”
　　“我叫秦溪，很高兴认识你。”
　　“你打哪来的？”
　　“昆明。”
　　“云南啊？”
　　“嗯。”
　　胖同桌独自怅然一番，又道：“哎，你怎么来这了？”
　　“父母工作调动。”
　　“你那边的课程和这边不一样吧？你行吗？”
　　“是不大一样，但总体的东西没大变。”秦溪应着，把书拿了出来。
　　“你有书啊？我还以为你没有呢？还打算和你看一本呢。”
　　“有啊，开学时拿的。”
　　“唉••••”廖明又怅然了。
　　秦溪看了看他，拿出语文书翻到一页轻轻诵读着，不到一会，廖明又拉扯她说话：“哎。你知道你被人嫉妒了吗？”
　　“嗯？什么？”
　　“你后座那个，叫修霁，长得好，学习也好，体育也好，还会弹钢琴，性子冷的跟那什么似的，女生们都很喜欢他。”
　　“真的，我坐在他前面那，不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那没什么？那家伙性子冷，话还少，动不动就消失不见，学校也不管，还有我就没见过有他上心的人和事，女生们就是有心思都不敢和他说话，那一眼看过来，冻都冻死了。那些女生顶多说两句酸话，真要她们自己坐过去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呢？”
　　“真不可想象。”秦溪睁大了眼睛，什么样的眼神能让人冻死而不是吓死。
　　“哎，我再告诉你点秘密，那些女生暗地里悄悄地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国王陛下你看他的样子像不像国王，真傲。”胖同桌略带猥琐略带嫉妒的神情看的秦溪不禁心下欢喜---她会融进这个班级的
　　秦溪坐在后面看不见修霁的脸，心想：“就凭他挺直的背，矜持的身姿就很象国王了。”
　　早读在悄悄话中度过，班主任薛妟往这里看过几次，都没有制止，廖明和她讲了关于这个班级的许多有意思事情，害得她想笑又不敢笑。
　　待到下课铃响，胖同桌廖明主动地把她的桌子向前搬去。秦溪跟在后面拿椅子，书包放在上面有点沉。旁边高个子男孩看了看她，接过了椅子：“这么沉？”
　　“书包有点沉。”
　　“也对，一学期的书呢。我叫高宁远”
　　“我是秦溪，你的名字是非宁静无以致远？”
　　“对，就是这个，给你放着了。”
　　一排的学生向后退的声势有点大，秦溪边说着话边瞥了一眼后桌的那位国王陛下。秦溪暗叹：“真是国王陛下。”
　　“谢谢。也谢谢廖同学了。”
　　“小事。走了，我们回去了。”热心帮忙的同学走了，秦溪扫了一眼周围，忽视掉他们踟蹰不前的目光。安然坐下整理书桌，心里想的还是后桌的修霁。
　　修霁容颜精致，却不显小巧，面无表情也不显得冷酷，的确是个大美人，秦溪却觉得他和班主任薛妟眉眼有些相似。秦溪想没准他们是亲戚呢？又怨自己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和她有没有关系。
　　秦溪背着修霁没看见这位国王陛下看了她的背影好几眼。惹得周围同学也订了秦溪好一会，国王陛下要关注的人啊。
　　秦溪的新同桌是一个竖着一头利落短发的女生，叫穆颜。
　　穆颜是一个少言恬淡的女孩，呆在她的身边却会令人觉得心灵平静的人，秦溪喜欢这样的人。
　　放学的时候秦溪还在想，这个学校除了条件高了一些，但也没什么不同吗，一样会对你感到好奇，会对你的到来释放善意。
　　她不知道的是，待到明天她就会发现这里与别处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