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迷之布局 第七章
...
-
第七章
“那你有什么打算?”
“不着急,如妃能派人杀你一次,就有第二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见招拆招即可。”一边说着,鸳儿一边起身走出门外,“下次再会吧,再不回去要起疑了。”
比那里趴在桌子上发呆,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两盏茶的功夫过后,也起身走了出去……
“所以,你就这样答应跟她合作了?”颜非墨声音忍不住低沉下来。
“要不然呢,我们根本无路可退。”边黎一脸愁容。
“傻!”颜非墨拿起折扇狠狠拍了一下边黎的头,“我们家站在你这边,这是从小上一辈就决定好的,你烦恼什么?再者说,只有你的榆木脑袋才觉得那女人说的毫无破绽。”
“嘶!”边黎吃痛的揉了揉脑袋,咬牙切齿地说:“再怎么聪明的脑袋也要被你打成榆木了!”
颜非墨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说:“她说的话也不是毫无道理,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她也确实没有撒谎。刺杀失败的她,自然失去了雇主的信任,前途确实迷茫,但她的语言中却掩盖着最重要的一点,也是一切事情的源头。”
“她为什么会刺杀失败。”边黎说着也坐直了身子,扳起了脸。
“或许可以说是——她为什么要刺杀失败。”
“你是说她的目的并不是杀我,而是假装刺杀失败来与我合作?”
“嗯,想来她背后之人也打的是这个主意。”颜非墨轻蔑地笑了笑,“了解你的武功,又深知你的秉性,大皇子边辉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啊!”
“大皇兄?”边黎有些震惊,“可是为什么?她明知我对皇位无意,没有我,皇位之争他稳赢,何苦平添麻烦呢?”
“不过是场戏罢了。圣上年过半百,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大皇子早已是他内定的皇储。明知你不是治国的那块料,却给你造势引战,逼着你不得不去争夺皇位。”颜非墨叹了口气,“你心里应该清楚的。”
边黎摊在椅子上愣神。
是啊,他不过是父皇设计的一个磨刀石,是为了磨练皇兄的一枚棋子,为了稳固皇兄地位的一个可以牺牲可以废弃的人。
不,或许在父皇眼里,他早已不是一个亲生的孩子,一个所谓的“人”了。
“那边辉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他或许并不想伤害你,如果不早些让你对皇位出手,那你受到来自皇上的压力会更大,他这样做反而保护了你。”
“是吗,他还挺自信,料定我不是他的对手,才这么想当然地踩着我的肩膀向上爬。”
“至少,他不曾真心想要伤害你。”颜非墨苦笑了一声“只要你不是他的威胁,他还会当你是亲弟弟。”
边黎摇了摇头“看看他们有什么动作吧,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对他出手。”
颜非墨摇着手中的折扇:“皇位之争,定是黎民的一场浩劫,你死我活,尔虞我诈,何苦啊!”
——————————————————————
“鸳儿,你来了。”皇宫一处隐蔽的密室里,一个身着华贵的男子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但语气却是轻柔的。
“嗯,任务完成。”鸳儿轻轻俯身,然后随性地坐在一把椅子上,静静的看着那位尊贵的大皇子,边辉。
“他什么反应?”边辉也拿了一把椅子坐下。
“他答应了,很干脆。”鸳儿想了想,忽的笑了一下“很可爱的一个人,性格单纯,在皇室中很少见这样天然的人。”
“鸳儿。”边辉听着听着,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你明知道我……”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带着嘲讽的笑声止住了:“我好不容易逃出一个牢笼,可不是为了走进另一个牢笼。”
边辉的眼中的光黯淡了一些,略带乞求地说:“如果说我愿意为你放弃一切呢?”
“你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说着,掸了掸有些褶皱的裙摆准备离开。
边辉连忙从后面拉住她:“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父皇年迈,再过不久,我可以休了玉娥,和你一起离开!”
“边辉,这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我希望的。我的命是你救的,对于你我只有报恩之心,所以你要得到的皇位,我会尽一切力量帮你。但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如果挡在我面前的,是边黎呢?”
鸳儿沉默片刻,开口道:“我会跟着心走。”说完边拉下他的手走出了密室。
边辉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很久很久。
他呢喃出声:“为什么,为什么,我爱了你十年,却比不上他,比不上他片刻的陪伴,鸳儿,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
随手杀了在密室门外站岗的侍卫,密室中的谈话,再无第三人知晓。
鸳儿回到自己的别院,回到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地方。她走进屋子蜷缩在床边,今天的事情,让她想起了尘封多年的记忆。
幼年的鸳儿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情’。她有个孪生妹妹,聪明活泼,很善良,也有一些爱玩。她们一直过着锦衣玉食,形影不离的生活,每天吃完了就玩,偶尔学一些书本内容,也都囫囵吞枣的过去了。所有人都喜爱她们,每个人都当她们是掌上明珠。直到她们六岁那年,母亲忽然病逝,哀伤的父亲也随即去了。
之后,她们的生活变得动荡不安,亲戚们纷争不断,后来有一家人撑起了大梁,但对她们却不再像以前那么好了,强迫她们学习书本知识,打斗武功,情报勘察等等。
甚至是……杀人的技巧。
她们从一开始的不肯接受,到后来的麻木不忍,短短的一年,他们改变了太多太多。七岁那年,她在一次定期考核中胜利了,却意外割伤了手臂,没有人关心一个杀人武器是否受伤,只有一个侍卫哥哥,用手帕和药液,轻柔的为她一遍一遍擦拭伤口,说她很像他年幼的妹妹。
接下来的两天她都没见到他,直到第三天,他还未冷却的尸体被丢到她面前,她什么也没说,静静的握着他的手,直到他的体温慢慢冷却,她的心仿佛也被凝固了。后来的训练,她不再掺杂个人感情,大人们对她的监管也渐渐放松,面对妹妹疑惑又担忧的脸,她有些无力,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半年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当有一天她发现妹妹的脸上少了那份笑容,多了像自己一样的冷淡时,她察觉事情有所不对。在一次偶然巧合下,她听到了大人们关于她们的谈话。
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大人们妄图训练她们,到长大后以联姻的名义牵制各个国家,甚至在必要时可以跟君王同归于尽,所以他们不能留有感情。
当晚,下了很大的雨,知道真相的她还未来得及告诉妹妹,一心只想尽快带着她一起离开,却因大雨看不清前面的路而踩到了一个机关。她连忙护着妹妹离开危险区,但是手臂的伤口又被扯开,混进了泥土和雨水。
可是爆炸却引来了那些有着凶恶嘴脸的大人们,当索桥仅供一个人逃走时,妹妹毫不犹豫的让她离开,她说:“姐姐,你走吧,这或许是我最后保留的情感了,替我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好好的生活,千万别忘记了!”随后,毅然决然的走向不远处的人群,她抬了抬胳膊,本想抓住妹妹的手,却因疼痛而无力的垂下。
逃出来的日子并不好过,从小没有金钱观念的她,什么东西也买不起,只好学着别的乞丐一样乞讨着。有人想要欺负她,却没人能完好无损的离开。后来,渐渐的没人敢惹她,她倒也乐的清闲。
纵然她小小年纪便习得武功,但在成人力量的压倒性局势下也会吃亏,身上也多了不少伤痕。一次打架结束之后,她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坐在街角,吃着落满灰尘的馒头。这时她的视线内出现了一只干净的小手,她抬头看去,一个年幼的小男孩努力的板着个脸,向她伸出了手。她慢慢的回握住了那只手,从此走出了那段颠沛流离的生活。
却又走向了另一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