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Day 12 所谓好队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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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美国只能期待这部不受多数人欢迎的教育改革计划能证明大多数人想错了。”柯尔读着自己的文章皱起眉来，这个结尾的个人观点太浓了，根本不能作为合格的新闻稿，即便这句话是事实。
车库的卷帘门咔咔哒哒地响了起来，然后是一阵悉悉索索地声音。今天是星期三，该死，那一定是瑞克的队友。
柯尔有种抱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往自己房间跑的冲动，但理智还是让他把笔记本放到了咖啡桌上，然后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走向车库。
车库那边有人在说话。“我还是严重怀疑这只是你把我免费骗来给你运狗的借口。开玩笑，你告诉我瑞克·西亚听上去像是个热爱家庭生活的人吗？我发誓如果我进去没有看到你所谓的丈夫的话，我一定会把你肋骨抽一根出来帮你做一个的*1。”
“我记得你不信教的。”是瑞克的声音。
“这才能显示出你的理由有多荒谬。”
柯尔开了门，站在门那边的一个矮个子男人一下愣住了。
“你好，我是柯尔。”他向那个瞪着眼张着嘴的男人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你……你好，我叫康纳利，瑞克的队友。”
“嘿，柯尔。这是射手，我的狗。”瑞克怀里的狗汪汪叫了两声。
康纳利又用难以置信的神情把柯尔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你们真的结婚了？”而这难以置信的表情直到他在客厅里坐下都没有从他脸上消失过。
“你还好吗？”柯尔开始有些担忧了，虽然瑞克之前提过康纳利一直知道他的性向，但知道和亲眼所见还是有些区别的。
“我，大概还好吧？只是这一切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不止是因为瑞克生了张风流脸居然这么早结婚，还有……”
“还有什么？”柯尔向在厨房倒水的瑞克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还有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我感觉你应该更小只一点。”
瑞克端着水杯走过来，回给了柯尔一个同情的眼神：“康纳利，也许你个子比较迷你，所以对这个词免疫了。但我得提醒你，应该没有男人愿意被人用小来形容的。”
“操！这就是你对送狗恩人表达感谢的方式？老子要和你绝交！”
“抱歉抱歉，”瑞克双手合十讨着饶，“请你吃饭赔罪，柯尔知道很多华盛顿好吃的餐馆。”
“你要知道，填满我的胃也没办法挽回我碎的稀里哗啦的心。但既然赔罪的话，我来选择菜系——我要吃法国菜。”
“让我猜猜，”柯尔偏着头看向瑞克，笑得有些顽皮，“你不喜欢法国菜？”
“只能说不是我最喜欢的。”瑞克叹了口气。
“嘿，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康纳利大笑着揽住了柯尔的肩膀。
“只是有点吗？”
“我们可以在法国餐馆里好好讨论这个问题。”
在餐馆落座后的一分钟内，柯尔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瑞克果然不喜欢法国菜，他甚至连菜谱都没有打开过。
就像所有倨傲的法国餐馆一样，这家餐厅的菜谱也只用法文书写。趁着康纳利看菜谱的时候，柯尔凑在瑞克耳边问：“需要翻译吗？”
“你说法语？哦，对，你是加拿大人。”
柯尔有些后悔向这个美国人提供帮助了：“不是每个加拿大人都会法语的！”
“喂！喂！在餐桌上窃窃私语实在太粗鲁了。即使你们结……”康纳利的抗议被侍应生的到来打断了。
在用法语询问了康纳利和柯尔后，侍应生又转向了瑞克。
“和他一样。”瑞克指着柯尔。侍应生扁了扁嘴，似乎被用英文下单的瑞克冒犯到一样。
康纳利向柯尔挤了挤眼睛：“这是我最喜欢一幕。然后你真应该告诉他你刚刚点了什么。”
“你点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瑞克的眼神一下锋利了起来。
“传统的法国菜而已，洋葱汤、扇贝，”柯尔说完才想起主菜可能才是对瑞克最具挑战性的，他有些抱歉地小声说：“红酒腌牛蛙腿。”
坐在桌子对面的康纳利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瑞克，火上浇油地说：“没关系，闭上眼睛吃的话那味道就像鸡肉一样。”
瑞克郁闷地喝了口红酒才说：“我真不该让你们俩见面的。”
“你们先聊，我去下洗手间。”柯尔站了起来，在后厨前面找到了刚刚那个侍应生。其实他也挺想看瑞克吃牛蛙腿的表情的，但为了未来两年的友好关系，他还是替瑞克换了道菜。
“你现在是唯一知道的人，他们都不在芝加哥。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当面说比较好，毕竟……”
回到桌边的柯尔只听见这些，然后康纳利就看见他了。柯尔可以看见康纳利飞快地给瑞克使了个眼色，然后后者便收住了话头。
“抱歉，打扰了你们的谈话。”这是几天以来他第一次发现在假婚姻外瑞克还有自己的生活，而他在那属于一个局外人，他有些失落，但他不明白这沮丧情绪从何而来。
瑞克毫不掩饰刚刚那个话题不需要他参与的事实，帮他拉开了椅子又轻描淡写地说：“没事，我们也正好谈完。”
柯尔来不及把自己那莫名的失望想明白，康纳利就把那个棘手的问题又丢了出来：“所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结婚的。”
“你没有问过瑞克吗？”柯尔求救地看向坐在身旁的人。
“当然有！但这混球说这得征求他丈夫的意见才可以说。”
“那我们打个赌？你赢了我就告诉你。”
“赌什么？”
“赌瑞克会不会吃主菜。”
“等等，你太狡猾了。”康纳利叫了起来：“按他这种爱面子的性格肯定会吃的，但如果我说他会吃，他就有理由说他不吃是为了让你赢了。”
“两者不可兼得，你选什么？”
“那我还是赌他不吃。反正你们的故事总有办法问出来，但瑞克吃瘪是稀有事件。”康纳利为自己的计划笑得一脸灿烂，但那只维持到他看到摆在瑞克面前的炖牛肉。
只是晚饭还没结束前柯尔就后悔和康纳利打赌了，因为他彻彻底底地体验了一回瑞克口中的“聒噪”。他不知道康纳利是如何做到花了整顿晚餐加上回程时间来控诉他和瑞克是如何奸诈的。所用词汇之丰富，句型之复杂，角度之刁钻让作为记者的柯尔都自叹不如。
“其实如果康纳利不打冰球的话，他可以考虑去国会山任职，”柯尔心有余悸地说，“如果他能把那些脏话都消音掉的话，按今晚的表现来说，他会成为一个好议员的。”
“哈，”瑞克在沙发上铺好了被子，转过身来说：“按今晚的表现，你也会成为一个好丈夫的。”
“我能当成这是对我的夸奖吗？”柯尔笑着顺手帮瑞克扯了扯沙发角上掀起的被单，然后才想起来这段对话有多搞笑，他名义上的丈夫在夸他在未来是某人的好丈夫。
“当然！”瑞克试着在沙发上躺下，这才发现沙发短了些，半截小腿都悬在空中。
“要不到床上睡吧，反正床够大。”柯尔建议道：“你不可能每个客人来都这么睡。”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没问题。”
柯尔摇着头说：“我没关系。只是我还得改篇稿子，十分钟左右。你现在就要睡的话，我就出去写。”
“你写吧，我看会儿书。”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电脑上的光标还停留在结尾上，柯尔删删改改怎么样都不满意，他连连的叹气声也引起了瑞克的注意。
“怎么？”
“没有，只是在考虑怎么客观地表达我的观点。帮我读一下？”
“乐意效劳。”瑞克放下了手里的书，肩并肩地靠到了柯尔身边。
柯尔并不是没有和瑞克肩并肩坐在一起过，但因为在卧室这个动作平添了一些亲密感，他能感觉到瑞克的袖口划过自己手臂的触感，还能清晰地听到瑞克均匀的呼吸声。
“读完了，看上去很不错，那里有问题？”
“你不觉得结尾太体现我的个人观点吗？”
“嗯……你听下这样行不行？国会今天通过的教育改革政策无疑会让大多数反对者失望……”
“听上去不错。”柯尔改了语序，满意地又读了文章，等他合上电脑时才发现瑞克已经在他身边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Day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