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Day 166 新年计划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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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柯尔忍无可忍地从床上爬起来，按下了接听键。他的生日派对才结束没多久，人刚刚躺下，手机就不屈不挠地响了三次。
“新年快乐！”电话那头的烟花声听上去缥缈无比。
一下子不适应屏幕的光线，柯尔眯着眼看了眼时间，这时候芝加哥应该已经凌晨两点了。在烟花炸裂的响声间，那边听上去可以算是安静了。
“新年快乐……”柯尔迷迷糊糊地想，瑞克是不是给手机联系人都说了一圈，所以这才轮到自己。
瑞克的声音满是惊讶：“你已经睡了？”
“刚睡。生日派对朋友闹得有些晚，蒙特利尔已经三点了。”
“噢，抱歉！我人在温哥华，结果拿按芝加哥的时差算了你那的时间。我还是放你去睡觉吧。”
“明天和温哥华比赛？额，不对，已经是今天了。”
瑞克的笑声夹在烟花上升的咻咻声中从听筒中传了出来，他的声音带着点微醺，语速都放慢了下来：“明天才有比赛。球队担心我们留在芝加哥跨年会玩得太开心影响比赛，昨天就把我们拉到温哥华。去睡吧，抱歉，喝了两瓶以为你那才一点。”
蒙特利尔的已经安静了下来，但电话里接连不断的烟火声让他有种跨年夜被无限延长的错觉。他仿佛能看见瑞克站在温哥华酒店房间的窗前，面对着漫天绚丽的光影。
那看上去有点……寂寞？
“没事，已经被吵醒了。”柯尔有些不舍得挂断这通电话，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回道：“听上去球队的策略不管用啊，你们还是搞了个秘密派对？”
“没有那么秘密，我们只是每人一支啤酒在酒店房间里坐着聊了会儿天，然后就散了。”
“一支吗？”柯尔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反问：“你刚刚明明说是两瓶的？”
瑞克笑了两声像是承认被抓到偷喝酒的青少年一样：“你是因为做了记者才这么犀利，还是因为这么犀利才要做记者？”
“这听上去像是在夸我是个好记者？”
“是的，我的好记者。我坦白，作为一个美国人，到加拿大的唯一原因当然是这里不需要21岁就可以饮酒*1。好不容易来一次加拿大，当然得多喝一点。”瑞克说得振振有词，差点都让人忘记他已经二十九了。
“我没听错吧？难道你的新年计划的第一项是摒除对加拿大的狭隘偏见？”
“哈哈哈，说起来我还没有新年计划。你呢，你有吗？”
“你知道新年计划通常行不通的吧？”柯尔甚至都想不起来他去年的期许了。
“这不就是新年计划的用途，帮助人有勇气迎接新的一年？要不要一起发大愿？”
可能是新年的魔力，也可能是烟火声的感染力，更可能不过是缺觉带来的幻觉，来自西海岸的声音像三小时前蒙特利尔上空炫目的烟花一样——千分之一秒间，每个音节横跨了千里后，轻轻地拍在听筒上，最终在上扬的句尾中轻易地绽放开来。
柯尔闭起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说：“这么积极向上的事情挺适合新年第一天的。先来个老掉牙的，我打算每周多去几次健身房。”
虽说是发大愿，但他还是很希望能真正做到。来芝加哥以后，他的体重就有些控制不住。他健身的频率和在华盛顿一样，可是同居人的作息不是一日三餐对身材管理是个极大的挑战；当瑞克在享用香味四溢的赛后餐时，要胃肠抵制住对宵夜的渴望简直是最不人道的极刑。其实柯尔对自己现在的身材还算满意，只不过如果要和瑞克块垒分明的腹肌□□的话，他更愿意肚子上的线条看上去更深刻一点——全怪雄性愚蠢的自尊心。
“那我也说一个老掉牙的，新的一年我要吃得健康一点。”从那个“要”字里面满满的笑意就能听出这个新年计划绝对不会被实现。
“那我是不是可以接手冰箱里的冰淇淋了？”柯尔忍不住逗他说：“我只负责香草味的就好。”
柯尔注意到过那是瑞克最喜欢的口味：冰箱里最大罐的是香草味的，也只有香草味才会让他犹豫着多挖一个球。
“那你得把你的计划改成‘每天’多去几次健身房了。”
柯尔突然想到以前看过的香草冰淇淋理论，虽然心知肚明这无非是套个理论的名头为瞎掰增加说服力的，但倒也挺适合现在这根本不准备实现的新年计划的。“嘿！你知道别人都说喜欢香草冰淇淋的人很无趣吗？不论什么牌子香草味都大同小异，不会有什么怪味，永远不会出错。”
“为什么你要期待冰淇淋的口味出错？”
“需要我引用《阿甘正传》吗？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喜欢香草冰淇淋的人的盒子里只有一种巧克力，所以说你们无趣。哦，记得这个“无趣”的评论来自一个加拿大人*2，在下本人是也。”
“但阿甘的妈妈也说过，自讨无趣的才是无趣的人。”
“这是你现编的吧？电影里有这句？”电话里看不到表情，而瑞克说得言之凿凿，柯尔的怀疑都没法理直气壮。
“她的原话是‘做傻事的才是傻子’*3。只不过我不像某人那么无趣，直接引用。”
“你在暗示什么？”柯尔笑着打了个哈欠。
“没有啊，我们不是在制定新年计划吗？我只是在计划新的一年要帮一个加拿大人摆脱无趣的生活，阁下您是也。”
“芝加哥城一年游吗？”半秒之后柯尔才反应过来这句没过脑的话听上去多像个约会邀请。
没等他疲惫的大脑想出什么救场的话，瑞克就兴致勃勃地策划了起来：“可以啊。先从云门开始？”
柯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知道我外甥女怎么说的吗？只有小孩才会想去云门。然后呢，去看白金汉喷泉吗？”
“嗯哼。然后要把密歇根大街桥留到三月的圣帕德里克日。然后等到夏天，可以去看瑞格利球场看小熊和白袜*4的比赛。”
也对，反正是不会实现的新年计划。这么想着，柯尔也就顺着瑞克的话随意许愿了起来：“而且没有人会认出你，我也不会有曝光的危险。”
“喔，我忘了考虑这个，如果可以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去威利斯大厦的玻璃观景台……”
一个个地名，有的他知道，有的他根本听都没听过，但随着瑞克的计划，他仿佛能看到芝加哥天际线的轮廓在眼前上下勾勒着。
新年计划嘛，不过是迎接新年的大愿。有就好了，不必要实现。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Day 1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