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Day 158 圣诞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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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妈妈。圣诞快乐！”柯尔向手机屏幕里的家人挥挥手，依依不舍地挂断了视频通话。余光中他瞄见推拉门内探头探脑的绿眼睛，放下手机，站起身来将门拉开一点。
“刚刚和家里人通话呢，”柯尔问，“需要我帮忙吗？”
“没有，但介意帮忙把门开大点吗？”瑞克说着用肩膀顶顶门框。
柯尔这才注意到瑞克身后藏了什么，拉开门又好奇地往他背在身后的两手看，却被侧身出门的人巧妙地避开了视线。
“嘿！如果是给我的，让我看一眼又怎么了！”柯尔这么抱怨着却伸手把露台上另外一把铁椅子上的积雪清掉了，自己坐回之前的那个椅子上。
“挺聪明嘛。”瑞克笑着坐了下来，终于献宝一样地从背后捧出了两个纸质咖啡杯。
“Tim Hortons*1!”柯尔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惊喜的声音，不是往常经典的暗红色纸杯，手指在节日特别版的圣诞图上来回摩挲了两下，一阵温暖透过杯子上画的雪橇落在了指腹上，他才突然想起：“明尼苏达有Tim Hortons？”
“别那么感动，空杯子而已，里面是我刚倒进去的蛋奶酒，但希望这能让你没那么想家。”
柯尔喝了一口甜腻之余带足朗姆酒香的热饮，满意得眯起了眼睛，看着瑞克一脸期待自己评价的表情，他略带打趣地盯着对方看了几秒。
“怎么了？”
“我在等你像以往一样‘赞美’加拿大呢。”柯尔不相信瑞克会放过这种绝佳的调侃机会。
“今天是平安夜，所以我打算给我的幽默感放个假。它工作一整年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瑞克冲柯尔举起自己杯子露齿一笑：“向我的幽默感致敬！”
“是该给它放个大假，毕竟它经常工作过度。”柯尔噗呲笑出声来，也象征性地晃晃手里的杯子。
瑞克哈哈大笑着把自己的椅子拖到柯尔身边，并肩坐了下来：“和你以前过的圣诞节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太多不一样，屋子里闻起来有食物的香味，窗户外面有雪，”柯尔摇了摇手里的杯子，“手里有Tim Hortons，不过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个？”
“他们在底特律的球场有一家店，上次比赛的时候顺便找他们要了几个空杯。虽然不是原装的，但至少在这杯喝完前，我们可以假装一下自己在加拿大？”
柯尔歪头皱着眉看向和自己端着一模一样杯子的人：“你像正常人一样讨论加拿大真的很奇怪，我们能把你的幽默感喊回来加班一天吗？”
“天啊，你真残忍，”瑞克憋着笑夸张地感叹道，“但很可惜，它已经融化在了斐济的沙滩上了。”
“好吧，那只有这样了，”柯尔学着瑞克说话的口气：“太可惜我没办法召唤驼鹿或者是让雪花变成枫糖味的。”
瑞克捧腹大笑，连脑袋都歪在了他的肩膀上：“你在模仿我吗？”
“模仿得怎么样？”柯尔得意地笑着。
“好吧，很难说，因为我不知道当我讨论加拿大的时候是这么风趣性感。”
柯尔不是没有见识过瑞克的厚脸皮，但瑞克总是能刷新他的认知：“不、不，大多数时候你听起来是这样的——你们加拿大人都是骑驼鹿上学的、游戏厅的代币都比你们的钞票*2看上去更正规！”
“我是说……”瑞克终于停下了笑得不能自已的抖动，他依着柯尔的肩头向上看着，“你刚刚可爱极了。我差点都想给你一个吻了。”
柯尔忽然不知道是不是该移开自己的视线，盯着自己的绿眼睛让他一下想起屋子正中的那棵高大的墨绿色圣诞树——闪动着欢乐而温暖的光。看着那双凑近的绿眼睛，柯尔的脑袋里闪过了无数乱七八糟的想法：果然视网膜上成像都是倒着的，瑞克的虹膜颜色原来这么浅，不知道瑞克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瑞克叔叔！”玻璃门被推了开来，金发的小姑娘探出头来：“奶奶让你去洗土豆！”
柯尔吓了一跳，迅速地别开头，本来就烧得不行脸颊再听到身边的人懊恼的一声轻叹更是又烫上了几度，他决定还是在外面再吹一会儿冷风。
……
“我妈做的土豆泥很好吃，试一试。”瑞克殷勤又绅士地往他的盘子里堆了一勺土豆泥，餐桌底下的脚却勾住了他的小腿。
柯尔打了个激灵，一下子坐直了，到嘴边的夸赞瑞克妈妈的话也被吓回了肚子里，但他不敢看向始作俑者，笑容也在脸上僵住了，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蠢透了。
过了几秒，搭在自己小腿肚上的脚并没有动弹，柯尔以为自己误会了，偏了头去看坐在旁边的人。只见瑞克勾唇一笑，就感觉那只脚顺着小腿一路下滑，然后自己的裤脚被明显地向下一揪。或许是因为所有的注意力一下集中在了脚踝一圈，布料在那周围擦过的感觉让他一下绷紧了小腿肌肉，柯尔觉得心脏跳动的节奏都随着脚腕上那几个不轻不重的触感舞动了起来。
下午那个吻虽然像蜻蜓点水，但也足以让柯尔对此时在自己腿上作怪的脚多想。碍于桌上坐着其他人，他只能警告地瞪了瑞克一眼，坏笑着的人得意地一扬眉毛，柯尔赶紧脚腕一轻，但下一秒那几只脚趾又玩闹般地贴回小腿肚上来回戳了戳才终于知情识趣地把脚收了回去。
本来美味的圣诞晚餐柯尔却吃得心不在焉，整个晚餐他的心脏一直突突地乱跳着，甚至持续到了饭后全家一起看电影时，有那么几次柯尔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脏病，而病源就是现在和他一起陷在沙发里的人。他本来就是为了避开瑞克而选的单人座沙发，但瑞克却大喇喇地也挤了进来，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从两人紧紧相贴的大腿一阵阵传过来，烫得柯尔都快从沙发上弹起来了。
《哈利波特》不愧是老少咸宜的圣诞节电影，即使看过多次，那剧情还是能吸引住柯尔的注意力——至少可以让他不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身边那个热源上。但瑞克一点都没有珍惜柯尔做出的努力，他脚腕一转轻巧地勾住了柯尔的左脚踝，抬着柯尔的脚去蹭趴在他们脚下的狗。而狗肖其主，射手立马翻了个身，露着肚皮吐了舌头一脸享受的样子。
从下午开始瑞克的这些小动作简直让他如坐针毡，如果这只是单纯的调情方式柯尔当然知道怎么应付，可瑞克高明地把这些手段处理得近乎朋友间的玩闹，他知道的所有成熟的处理方法都似乎不适用于此，当然他也拒绝对自己承认现在的无所适从是因为那一份心动。就像接受考试的考生一样，“自己没有复习到考砸了”比“刻苦了一学期却挂科了”听上去好受多了。当然最自欺欺人的方式无疑是不去参加考试，那就是柯尔现在所做的，他沉默地承受着瑞克的撩拨，心里虽然早已掀起无数波澜，表面上却巍然不动地在沙发里维持着同一个动作。
电影正演到罗恩邀请赫敏去参加圣诞舞会，金红色头发的男孩理所应当地说“哦对，赫敏，你是个女孩！”这个经典镜头一下逗乐了一屋子的人，所有人都知道罗恩要被“残忍”拒绝，即使那是他应得的。
瑞克也是在这时候靠了过来，偏着头在柯尔的耳边说：“Il avoir un faible pour elle, non*3”瑞克的英语口音很重，以至于柯尔在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说法语。
柯尔忽略了还笼罩在耳朵上的温热气息，语气平静地纠正了他的语法错误：“Il a un faible pour elle……你忘记了把动词变形。”
“Merci!”瑞克的嘴唇在他的耳朵上轻轻擦过，然后又坐了回去。
而之后柯尔完全不知道电影在演些什么了，他假装专注地看着屏幕，大家哄笑的时候落后几拍跟着笑笑——得找个什么借口赶紧站起来了。
就在柯尔那么想着的时候，瑞克的头又靠了过来，这一次他说：“Tu as un faible pour moi*4.”
不是问句。
柯尔终于忍无可忍，一甩头却措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那双眼睛一弯，眼睛的主人在他的嘴角上啄了两下，然后一抬下巴附在他耳边说：“我先上楼等你。”
操！操！操！操！柯尔觉得憋了一天的脏话在脑海里胡乱咆哮着：这他妈是什么意思！我他妈当然懂！他妈不早说！操！
接着就感觉沙发边上一轻，瑞克站了起来无比做作地伸了个懒腰对他的家人说：“妈，我困了，先去睡了。”柯尔迅速低下了头，如果尴尬和羞臊是有形的话，他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能被这两种情绪直接压趴。
但显然瑞克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的手指在柯尔背上戳了又戳直到柯尔终于愤怒地扭过头看他。
柯尔冲他做了个“干什么”的口型，就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微微伸出了点舌头慢条斯理地舔过下唇。柯尔无声地对着笑得得意的人说“□□”，可惜适得其反，瑞克脸上的笑容放得更大了。
混蛋！柯尔在心里暗骂一句，一边不太自然地交叠了双腿，他想一定要等到电影结束。
想法是美好的，但他甚至没坚持到哈利和伏地魔的会面，和瑞克的家人道了晚安之后，柯尔尽量步履正常地走出起居室。可那通往二楼的楼梯似乎有什么魔力一般，他三步并做两步就上了楼。还没等他把手放到瑞克房间的门把上，门就一下打开了，瑞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拉进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Day 1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