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Day 93 我是危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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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逮捕的话，我刚刚并没有听到米兰达宣言*1！我要求见我的律师！但如果这不是逮捕的话，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柯尔愤怒地隔着栏杆冲外面的警察吼着。逮捕他的两个警察面无表情地向这里投来一瞥，交换了一个眼神却一句话都不说。
如果不是这个像模像样的警局，还有之前出示的合法证件，柯尔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绑架了，又冲外面两个无动于衷的警察喊了一会，才颓然地坐在囚室的铁板凳上仔细地思考这不寻常的逮捕到底是因为什么——除非是因为那个刑事警察，他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柯尔一下站了起来抓着栏杆喊：“我是加拿大公民，我要求你们根据国际公约替我向加拿大大使馆寻求帮助！”
那位年轻一点的警官背对着他偏过头斜眼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走了过来：“闭嘴！能不能安静点！”
“我有权利知道我为什么被逮捕了！”
“弗兰克，回来！”年长一点的警官出了声。
柯尔看着面前本来还要开口的警官恨不得揪住那制服地领口逼问出点什么：“如果不起诉我的话，你们只能关我二十四个小时！”
“弗兰克！”年长的警官走了过来把柯尔最后套出点什么话的希望拉走了。
讽刺的是即使柯尔知道法律规定警察不提告的话，警察只能关押他二十四小时，然而看着四周的铁栏杆还有铁栏杆外的白墙，他早已对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敏感度，只知道看守他的警察换了三次班。
在第二次昏昏睡去时，铁栏外响起了交谈声，即使很困他还是强迫自己醒了过来。
“你的律师到了，你可以走了。”牢房的门被嘎吱一声打开了。
柯尔本来就半梦半醒，向外一看就更加迷惑了，来的人不是乔纳森：“那不是我的律师。”
门口的警察一挑眉说：“那你可以选择跟他走，或者自己走。”
柯尔审慎地打量了站在十米外自称是自己律师的男人，看上去有些面熟，但他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可是不管这是不是一个新的局，呆在警察局里面确实什么都做不了的。
“我自己走！”柯尔说着站了起来。
面前的警察冲离得远些的那个努努嘴，另外一个警察就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透明塑料袋递给柯尔：“喏，之前从你身上没收的证物。”
“谢谢。”柯尔说着低下头检查起袋子里的东西，有样最重要的东西不见了：“我的笔记本呢？”
“我们不知道，这就是我们收到的所有证物了。”
柯尔眯起眼紧盯着面前的警察没有说话，直到后者很不自然地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这就是所有的证物！”
“勒弗德先生，如果你对取回的私人物品有疑问的话，我们可以出去后再进行投诉。”那个所谓的律师终于动了动，向他做了个门在这里的手势。
柯尔向他看了一眼没有答话，从塑料袋里拿出手机，忽略了那几百通未接来电还有短信，他看了眼时间——十月二十日的下午六点三十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被逮捕时才刚过中午。
终于布莱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天啊，柯尔！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昨天朗珀拉德议员都找到我这里来了。”
“我没事，刚从警局出来，一会儿再和你说。”柯尔这才想起来在哪见过那个律师了。
一走出警局前台，他扯住了走在身边的人：“你是朗珀拉德议员的朋友？”
没等律师回答，路边一辆车的车窗就降了下来：“柯尔，上车。”
柯尔坐进车里，用力地把车门一关：“大卫，你最好告诉我你没有参与到这件事中。”
“我是把你捞出来的人，”年轻的议员侧头看着柯尔露出了个无辜的的笑容，“如果你说这不算参与的话，那就不算参与吧。”
“操，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蹲了一天的牢房，柯尔一点都没有玩文字游戏的心思：“如果你知道我在这里的话，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
“如果不是有人又一次放了我鸽子的话，我也不会在这里，我想某人应该欠我一句道歉吧。”
“对不起。”即使知道这是议员强行转换话题的惯用伎俩，但因为理亏柯尔还是道了歉，同时也想起来他要说的话：“但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我结婚了。”
“你在开玩笑吗？”大卫的目光准确地落在了他的左手上。
“糟！”想起在逮捕的时候被要求脱下来的戒指，柯尔在袋子翻找了一通，终于在看到指环反射的一点亮光时心定下来了一些。
“喔。”大卫含义不明地发出近似叹息的声音。
“我很抱歉。”柯尔把戒指套了回去，略带尴尬地抬起头说：“我没想故意隐瞒，只是我觉得这种事情应该当面告诉你。”
“但你上次临阵退缩了，才找个借口放我鸽子？”
“不是，”柯尔坚定地摇了摇头，“上一次我是真忘了，因为我的、丈夫正在公开同志身份。”
大卫眯起了眼：“这是你结婚的原因？因为他愿意出柜？”
这个问题过于私人，而由大卫问出来更显得诡异，柯尔愣了几秒正要开口却被大卫打断了：“算了，没事。但我想这意味着以后我们不能做炮友啦？”这么问着，他指了指柯尔无名指上的戒指。
“是的。”柯尔不知道假结婚的婚内出轨符不符合伦理，但他本能地觉得这听上去就不是什么合乎道德的事情。
“那我是不是应该为自己挽回点面子，装得更正人君子一点，”大卫真的很适合做一名政客，因为他连说这种自我标榜的话都显得无害至极，“我猜你蹲了一天警局也不会有什么打约炮的想法了，所以我今天本来就只打算带你吃顿饭再把你送回去的。可听了你刚刚说的事情后，我不确定是不是还想和你共进晚餐了，但我还是很愿意载你一程的。”
“这属于政客的务实吗？”
“你过奖了，只是及时止损罢了。”大卫笑着发动了车：“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当然，一个不愿意告诉我我为什么被逮捕的朋友。”柯尔翻了个白眼。
可是大卫不接茬只问：“去哪？”
“你明明知道我也可以请律师向警局提起控诉问出来的。”柯尔搜出手机上的导航递了过去。
“你应该也猜到了，你昨天采访的那个警员对你申请了限制令，你不能出现他范围内的一百英尺。”
柯尔不想在绕弯子，一下抛出了问题：“你在暗示中情局那人的确死因有蹊跷？”
“我没有这么说。站在党派角度来说，我不建议你关注这件事，其他的媒体都没有一个记者跟踪报道。当然作为朋友，我也不希望看到你再被丢到局子里面。”
柯尔明白这些话已经超过了大卫本来能说的范畴了，所以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好的，谢谢你，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
“但你不会采用对吗？”
大卫飞快地瞥了他一眼，但柯尔只是沉默以对。
这份沉默一直保持到了目的地，柯尔看着落地窗里透出的灯光皱起眉，他记得自己昨天是关了灯的，除非……他想到了那个消失的笔记本。
“有什么不对吗？”大卫应该也察觉到了他不一样的反应。
“没什么，多谢你送我回来，再见了，大卫。”柯尔关上车门大步流星地向家里走去，他发誓如果那些王八蛋敢入室乱翻的话，他一定会报警的！
当柯尔还在掏钥匙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了，瑞克站在玄关橘黄色的灯光里。
“你去哪了？”
“你怎么在这？”
瑞克在听到自己问题的那一秒明显地愣了一下，而柯尔也发现了自己问题的荒谬，这整栋房子都是瑞克租的。
瑞克的眼神向他身后一飘，又移回柯尔脸上，尴尬又真诚地轻声说：“抱歉，我不知道你约了人。”
“什么？”柯尔一扭头看到了站在院子小径上的大卫——自己的人生应该没有能比这个场景看起来更不道德的时刻了，协议结婚的丈夫以为自己约炮约到他的房子里。
如果这是漫画，漫画家一定会让他呵呵笑着，然后把他画成脚底生风的样子冲破院子的篱笆开溜，只留下一个人形窟窿。可是，人生一向是真实而残酷的。
“这是我的丈夫，瑞克·西亚。”柯尔硬着头皮为两人做着介绍：“这位是朗珀拉德议员，我遇上了点麻烦，他顺路送我回来。”
柯尔从瑞克眯起的双眼里读到“我们需要谈一谈”，但还来不及用眼神回复，那双绿眼睛就转向了大卫。
“你好，”大卫握住了瑞克伸出的手，“柯尔大概不知道你在家，他今天受到了点惊吓，所以我想还是把他送到门口。”
“谢谢你对选民的关怀，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议员先生。”
看着两人的手松开来，柯尔也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才发现自己的紧张简直比现在的场面还荒唐一些，且不说他和大卫不再是炮友根本算不上是出轨——他和瑞克的婚姻甚至不是真实的。
“晚安，西亚先生。晚安了，柯尔。”
直到大卫的车在小区拐角消失了，瑞克才转过身来：“你没接电话，我以为你被移民局遣返回去了，才过来看看。”
“啊？”柯尔才反应过来瑞克是在回答自己刚刚的问题：“等下，你不是有比赛吗？”
“比赛是昨天的……”瑞克微微皱起眉，“你受到了‘惊吓’？”
“哦对，是昨天的事了。我被逮捕了，”柯尔四下看了看，“不过我们能不能进去说？”
“因为非法移民？”瑞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把门又拉开了一些，示意柯尔先进去。
“不是。因为我违反了人身限制令。”
“哦？你看上去一点不像是暴打前妻然后被法官禁足的。”瑞克说着递了一杯水过来：“喝一点吧，你有点脱水的样子。”
柯尔本来想对瑞克的玩笑说一句脏话的，但却被简简单单的一杯水收买了，低头喝了一口才又开口：“有看到中情局行动司司长的新闻吗？”
“被□□汽车炸弹杀死的那个？”
柯尔点了点头：“但我想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并没有承认对这件事负责，中情局给出的解释是炸弹的MO*2是□□常用的。我采访了第一个接触现场的警官，但当我第二次想要采访他的时候就被捕了。”
“有人不想你继续调查下去？把你关起来只是个警告？”
柯尔又点点头，把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完却依然觉得口渴：“他们没收了我的笔记本。”
“但你还打算继续调查下去？”瑞克的声音平静好像只是再问柯尔晚上吃意大利面还是墨西哥菜一样。
柯尔把杯子凑到嘴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杯底早空空荡荡的了，他有些艰难地开口说：“我们签结婚协议的时候，是不是没有讨论过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办？”
“你想说什么？”
“如果你觉得需要离婚的话，我可以理解。”
“呃。”
柯尔从瑞克的声音里听出了犹豫还有一点失望，他不禁瑟缩了一下，把手里的玻璃杯捏的更紧了一点。
“我还以为你足够了解美国人了呢，”瑞克偏着头竖起了两个指头，“你难道不知道美国人最爱的两件事是什么吗？个人英雄主义……还有政治阴谋论。如果我这时候和你离婚的话，白头鹰应该会天天朝我砸石头的*3。”
柯尔被瑞克的话逗笑了，但希望这不会让接下来他要说的话缺乏可信度：“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采访那个警员的时候甚至没有发现什么特别重要的信息，就已经有人出手警告我了……”
“我的祖国还希望我能参加奥运会拿个奖牌呢，”瑞克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他们舍不得对我怎么样。”
“你确定？”
“嗯，我可以对着星条旗发誓！但我们现在能先讨论下吃些什么吗？我今天把华盛顿的移民局还有国土安全局都跑遍了，到这会儿还没吃呢。”
“好吧。”柯尔也突然觉得自己肚子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Day 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