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Day 37 已婚的好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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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吗？好吵。”柯尔抱怨着把手上的方向盘手柄猛地一打，电视屏幕上瑞克的那辆赛车就一下被挤出了半个车位。
“嘿！加拿大人，友好点行吗*1？”瑞克虽然抱怨着但还是伸直了盘着的两条腿准备站起来。
“就你这态度，”柯尔说着减慢了速度，用车尾又把瑞克的车别了一下，然后扔了个减速乌龟才扬长而去，“不行！”
“我现在终于知道加拿大为什么要把你和贾斯汀比伯一起驱逐出境了*5。”瑞克放下了方向盘，终于接起了那个从这盘游戏开始就一直在响的手机。
柯尔真的很想问到底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知道瑞克的手机号，因为他的手机从出柜消息放出去后就一直在响，即使他有选择性地接了差不多一半的电话，柯尔都觉得自己要对电话铃声起过敏反应了。
谢天谢地，这一次瑞克接起了这通电话：“伊凡，你得知道对方不回复电话的意思是我不想和你说话。”
柯尔不由得向正在说话的人投去一眼，他实在很少听见瑞克在电话里这么不留情面地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等等，你不能不请自来……”
很明显电话那头的人粗鲁地挂断电话，瑞克愣了两秒转过头问柯尔：“你的室友，布莱恩，他今天有空吗？”
“什么？”
“他或许可以见到他最喜欢的球星了，”瑞克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弗拉德·伊凡诺夫正在来我们家的路上。”
看到柯尔张着的嘴，瑞克好心又补充了一句：“弗拉德是华盛顿首都人的队长。”
柯尔皱着眉头不解地问：“我知道弗拉德·伊凡诺夫是谁，但他为什么要来？”
“你知道他是谁，但是你……”瑞克停住话头，然后手指在两人间比划下继续说，“在此之前不知道我是谁？”
“我生活在华盛顿怎么可能不知道弗拉德，”柯尔翻了个白眼，“我只是不看冰球，并不是一听到任何相关的东西就尖叫着跑开。”
瑞克明明已经被他的话逗乐了，但还是憋着笑装出伤心的样子说：“你能正确地说一个俄罗斯名字，可居然不知道我是谁，这实在太伤人了。”
“哦，那真是抱歉了，我还知道泰迪·盖茨比，”柯尔挑衅地补上了一句，“为冰球而生的黄金男孩。”
“哦，你知道他不知道我的话我倒没那么伤心。毕竟你们都是加拿大人，即使他在东海岸你在西海岸，你们也应该能彼此闻得见对方身上的枫糖浆味吧*3。”
“说真的，如果我不是加拿大人的话，我会很佩服你每次都能用新的方式演绎对加拿大的成见。”柯尔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瑞克一挑眉不无得意地说：“我会把这当成是赞美的。”
“好吧，厚脸皮的美国人，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弗拉德要来我们家？”
“他要给我们搞个温居派对，别紧张，现在是休赛期，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会在华盛顿，但他应该不至于带整个球队过来。”
“然后你想让我请布莱恩来参加温居派对？”柯尔的声音中透着满满的不可理喻。
“哈，可以这么说。弗拉德要来看戏，我们也可以请个观众来看他。”
瑞克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起来。
“快点请布莱恩过来，”瑞克留下一句话便向玄关走去。
柯尔好奇地向门口看去，越过瑞克的肩头，撞入眼帘的是一大束红彤彤的玫瑰花，巨型到甚至遮住了抱着那束花的人。
“新婚快乐！”那束花说话了。不，更准确地说是，捧着花的人说话了。接着柯尔就看到瑞克往后趔趄了一步，一个人影挤了进门，而那束夸张的红玫瑰不知怎么地到了瑞克手里，把他整个上半身挡得严严实实的。
“房子真漂亮！”不请自来的客人自在地走进了客厅，四下打量着，然后他注意到了站在客厅的柯尔：“嘿！你肯定是瑞克的……”他伤脑筋似地别了嘴角问：“用英文怎么形容这个？”
“你想说伴侣？”柯尔听着客人带点俄罗斯口音的英语、看着他露出的豁牙，确定了面前的人就是弗拉德·伊凡诺夫。
“对，伴侣！”弗拉德一拍大腿，然后向柯尔伸出了手：“你好，我是伊凡*4。”
“你好，我是柯尔。”柯尔看着弗拉德一身过于隆重的打扮，不知所措地同这个穿了三件套西装的人握了手，他的马甲和领带看上去比他带来的那束玫瑰花还要红。
“你为什么来我家？”瑞克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暂时把那束夸张的花放下。
“哇哦，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客人呢？”弗拉德嚷嚷了起来：“尤其是，我是特意跑来代表所有NHL的俄罗斯球员向你表示支持的。YCP那个视频简直太棒了！”
一句话又把柯尔对那个视频的好奇心又够了起来，因为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看过那个视频——虽然他也打开过，但一想到还要和视频里的人朝夕相处，他就觉得还是不看为好。
“首先，你是自己邀请自己来的客人；其次，其他人知道他们被代表了吗？”
“那当然，”弗拉德无比骄傲地说，“我们俄罗斯人很团结的！我想让你知道，你会得到我们的支持，不管是在联盟里还是索契冬奥会上。”
瑞克愣了一秒才说：“我很感激你的好意，但如果这会让你卷进什么麻烦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保持沉默……我已经和国家队讨论过如果不能参加冬奥的打算了。”
“我想我们的总统先生还是会希望凑齐一支冰球队的，”弗拉德歪着嘴笑了一下，“但这些是我们俄罗斯人的事。在冬奥决赛上打败你应该是件很棒的事，虽然我觉得我更讨厌加拿大队一点。”
“比起你们的话，我想我也更讨厌加拿大队一点。”瑞克笑着用手肘捅了捅柯尔。
柯尔抿着嘴连连摇头：“你们居然会讨厌一个中立国*2？简直不可理喻，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苏联和美国会冷战了。”
“加拿大人都这么泰迪·盖茨比吗？”弗拉德问瑞克：“明明已经选择站队了还要装中立？”
瑞克耸着肩看着柯尔回答说：“虽然这么辩解挺无力的，但我发誓他平时不那么加拿大的。”
“操，”柯尔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你们这是现代版的易北河会师*6吗？”
……
在弗拉德第三次暗示他不是纯正的加拿大人时，柯尔终于忍不住吼道：“除了冰球，我们还有其他运动！”
弗拉德贱兮兮地咧嘴笑了：“比如？”
“比如冰壶、滑雪……夏天的话，我们还打棒球。”柯尔终于明白为什么瑞克要让他“快点”请布莱恩过来了。说弗拉德讨人厌未免有点过分，因为他只不过是用一种过于热情地友好持之以恒地向你宣扬他的认知。看弗拉德骚扰别人应该会是一件好玩的事，然而当你被迫成为主角的时候就不那么有趣了，这大概也是为什么瑞克借口去给客人泡茶却偷偷从厨房探出脑袋来偷笑的原因。
“但你不看冰球还是太遗憾了！”弗拉德感叹道：“加拿大那么多冰球场，这种从小潜移默化的教育居然还没有让你成为冰球迷。嘿，你要不要来看我们今年的开场赛，我保证你一定会不可自拔地爱上冰球的！得强调一句，我是本世纪最棒的冰球运动员了！”
“伊凡，他即使要看冰球的话，也不会成为首都人的球迷的。”瑞克斩钉截铁地说着，终于从厨房出来了。
“他只是和你结婚，又不是和黑鹰结婚。再说了，他是华盛顿人。”弗拉德一边掏出手机一边问柯尔：“我现在就让他们送你一张票。”
“他是加拿大人，还有黑鹰会邀请家属去看开场赛的。”
柯尔假装看不懂瑞克让自己帮腔的眼神，反倒开口说：“我的朋友是你们的球迷。”
说曹操到曹操到，门铃响了起来。
布莱恩一进门就长大了嘴：“我的天，柯尔，现在坐在你家沙发上的是弗拉德吗？弗拉德·伊凡诺夫？！”不等柯尔回复，布莱恩就已经跑到了弗拉德身边，激动地结结巴巴地表达着自己的敬仰之情。
骚扰了他们一下午的弗拉德终于也尝到了被骚扰的滋味，虽然他看起来很乐在其中的样子。
“我怎么不知道我被邀请去开场赛？”柯尔问凑了过来看戏的瑞克。
“我没来得及问你，球队的意思是让你和其他球员的家属坐在一块，但如果你不想那么醒目的话，还有其他的座位可以选择。”
“哪里的座位卖得最贵？”柯尔看着弗拉德和布莱恩相见恨晚的样子觉得好笑极了。
瑞克有些困惑地回答：“我还真不知道，大概对方门将背后吧？怎么？”
“那我就要最贵的那个位子，他们也该付点代价。”柯尔学着上次那个球队公关的语气说着。
“好的，交给我了，”瑞克笑着揶揄道，“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柯尔的反驳的话才到嘴边就被弗拉德打断了：“瑞克，借两根球杆？我和布莱恩切磋下？”
“打街球*7吗？”瑞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人：“你应该也叫上柯尔，冰球教育的最好时机。”
“当然！二打二？”弗拉德兴奋地说。
接过瑞克递过来的隔热手套，柯尔觉得自己蠢爆了：“真的要戴吗？你们都没戴。”
“还是戴上吧，弗拉德玩起来没个轻重的，你做门将被杆子打到的几率比较大。”
“如果有什么事，我的保险卡在我的钱包里。”柯尔有些后悔答应他们了。
“哈哈，我小时候还是打过后卫的，你可以稍微放心一点。我回防来不及的时候你注意保护手腕就好。”瑞克用自己的球杆拍了拍柯尔手上的球杆。
一旦玩起来，柯尔倒也沉浸其中了。因为规定了只有布莱恩可以射门，所以他面对的射门倒也不是很多。大多时候，他都可以站着看面前的三个人挤作一团试图控制滚来滚去的那颗网球。陆陆续续的，邻居家的几个孩子也加入了进来。
听着大家的笑声和叫喊声，柯尔想也许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讨厌过团体运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Day 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