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Day 22 交换戒指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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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尔听着浴室传来的洗漱声开始想：或许瑞克是对的，他不该来明尼苏达，因为他根本没做好面对瑞克家人的准备——骗人的准备。尤其是当瑞克的妈妈一脸抱歉地说她以为自己要忙采访来不了，柯尔的羞愧感达到了顶峰。好在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那个和瑞克有七八分相似的老妇人在给他们一个晚安吻后就去休息了。
和他一样没有做好准备的还有瑞克的房间，瑞克的房间看上去就像个高中生的房间一样——如果非要说得更准确一点的话，就是高中受欢迎的运动型男生的房间。房间的墙上挂了面有古罗马武士剪影的校旗，旗子底下是一列参差不齐的竖着的冰球杆。绕着房间一整圈的柜子上是各种闪着金光的运动奖杯，而一套套从小到大的冰球装备更是占掉了房间的大半，一张单人床被可怜兮兮地推在了房间的一角。
“打算偷走什么？”瑞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先看看哪一个贵？”柯尔开着玩笑，取了两个奖杯在手上颠了颠。
“这些都没有明天的贵，你可以考虑下偷那个。”
“那个太大了，我就打算偷这个了。”柯尔笑着假装要去拿装着总冠军指环*1的玻璃盒。
“哦，对，”瑞克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找出了一个丝绒盒子，献宝似的递给柯尔：“今天才到的，差点都忘了。”
盒子里面躺着一对一模一样的戒指，柯尔拿了一个自己戴了上去，一边感叹着：“这么快就做好了？”
“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戴上了？”瑞克一脸惊讶地抱怨着。
柯尔翻了个白眼：“哥们，能不这么戏剧化吗！需要我扮成虔诚的丈夫替你戴上吗？”
“哦，我是想说你应该看看戒指内圈有什么。不过如果你有演戏的欲望的话，我也可以配合。”瑞克说着伸出了左手。
“有什么？”柯尔疑惑地把剩下的那个戒指取出来仔细看了一下，这才发现戒指上阴刻的图样：“星星？什么意思？”
“星条旗永不落。我让他们加上去的。”
柯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狐疑地问：“你不要告诉我，我的戒指上面是枫叶。”
“不是，”瑞克笑得奸诈，“是一只驼鹿*3。”
柯尔一边把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来，一边恶声恶气地说：“我发誓我一定会逼你把这个该死的戒指吞下去！”然后他看清了自己戒指内圈的图案——一片枫叶。
听着瑞克的笑声，柯尔觉得好笑又可气，憋了半天才骂了声：“真他妈坏透了！”
“哈哈，”瑞克笑着又把手伸到柯尔面前，“我还等着我虔诚的丈夫和我交换戒指呢。”
柯尔拉住了瑞克的手腕，略带报复心地多用了几分力，赌气地把属于瑞克的那个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上，然后松开了手，满意地看了几眼瑞克手腕上被捏出的红痕。
然而瑞克似乎毫不介意他的报复，笑着问：“需要我帮你戴上吗？”
“不要！”
……
柯尔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看了眼手机不过4：50。虽然还是觉得困，可怎么也睡不着了，而床边地板上，瑞克的呼吸声绵长又均匀。
轻轻地翻了个身，柯尔半合了眼睛默数着靠在墙边的球杆，不是因为还有点犯迷糊就是因为那些高高低低的球杆排得太密，他数了六遍居然每次都得出不一样的数，反倒让他越数越精神了。
“你醒了？”床下冷不丁传来一声打断了柯尔的第七次尝试。
柯尔扒着床沿抱歉地问：“嗯，我吵到你了？”
“还好。”瑞克皱着脸坐了起来，胡乱地挠了挠头发。
柯尔知道这只是出于礼貌的回答，试探性地建议道：“你要不和我换换？反正我睡不着了。”
“不用了，”瑞克摇着头说，“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
“你是认真的吗？回笼觉是世界上最棒的事了！”柯尔不由得拔高了声音，如果这世界上有什么他一定会誓死捍卫的真理，那一定是回笼觉的必要性——并且这绝对不是因为他不喜欢早起。
“或许对我不适用吧。”瑞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伸手擦擦眼角问：“要出去散散步吗？体验下清晨的美好？”
“现在？”
“嗯，现在。”
即使是夏天，明尼苏达的早上还是有些凉意，大概因为明州湖泊多，空气混杂了一丝丝的水气，清爽但不至于潮湿，柯尔甚至有点自己身在加拿大的错觉。
射手小跑着在前方开路，柯尔看着熟门熟路的老狗问：“这是你长大的社区？”
“恩，后面有个湖，以前冬天我和我哥就盼望着冰能早点结厚一点。”
瑞克的话音里充满对旧时光的怀念，但就是他那头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违和极了。柯尔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居然想起前几天康纳利和自己分享的那条老新闻。
“怎么？”瑞克的表情疑惑。
“我只是开始怀念芝加哥人的审美，”柯尔指了指瑞克的头发，“你居然能入选芝加哥最性感的五十人？”
瑞克难以置信地叹了口气：“你居然还在谷歌搜索我？”
“我没有！”柯尔着急否认着：“是康纳利给我看的！”
“我就不该让你们见面。”瑞克胡乱用手向后梳了梳头：“现在好点了吗？”
“恩，”柯尔慎重地点着头，然后露出一个坏笑说：“看上去挺像芝加哥最性感的第五十一人了。”
……
“最糟糕的一次恶作剧是我指使我哥把塔特尔太太家的垃圾箱都用落叶填满了，我哥溜得慢被抓了个正着，塔特尔太太拎着我哥到我家告状了，我妈让我哥先数了一遍叶子，然后等我回家了让我又数一遍，说和我哥的数字不对的话还得重数。那时候都下午了啊，院子里一起风树叶就乱飞……”
“你有什么可委屈的！”柯尔哈哈笑起来。
没有收到任何同情的瑞克强调着：“那可是一千零五十片树叶啊！”
“你在和你的丈夫倒苦水吗？”瑞克妈妈的声音把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柯尔这才发现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回了瑞克父母家，他有些拘谨地开口说了声早安。
“亲爱的，你不用这么尴尬的，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小子很不愿意和人分享他都在想些什么。相信我，他生下来的时候绝对不是这样的。”瑞克的妈妈笑着挤了挤眼：“虽然我们确实没想到他会闪婚，但现在我能看出一些原因了，欢迎你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
老太太的怀抱在这个清凉的早晨显得过于真实而温暖，这让柯尔为自己的谎言更感到内疚，他不知所措地向瑞克投去一瞥。
“西亚女士，你亲爱的儿子还在等着一个拥抱呢。”
“把你的手收回去，我还没有原谅你。”朱利安对着冲自己张开双臂的儿子撇撇嘴，略带惩罚地在他手臂上轻拍了一下。
瑞克夸张地嗷了一声：“那我只能期待你在等下摸斯坦利杯前原谅我了。”
有其母必有其子，朱利安没理儿子，只摆出了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问柯尔：“你到底为什么和他结婚啊？”
柯尔觉得他可以回答这个问题：“那天我喝太多都分辨不出对错了。”
很显然朱利安喜欢这个答案，因为她笑得连眼角的细纹都皱了起来：“我要去接你爷爷还有几个亲戚，你们要一起去吗？”
“我就不了，得上楼收拾下，”瑞克说着侧了头问，“柯尔，你有打包剃须刀吗？”
不等柯尔回答，朱利安就看穿了这花招，老太太笑得了然：“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会留空间给你们的。”
柯尔的脸一下就红了，不知道是因为说谎的羞愧还是因为多想了一下“留空间”是什么意思，他有些害怕瑞克又要调侃，但好在后者忙着准备完全没有注意到。
整个庆祝活动充满了孩子们的兴奋的尖叫声，即使早知道人们会把稀奇古怪的东西放进斯坦利杯里，但当看到瑞克亲戚家的孩子们从杯子里一勺一勺挖冰淇淋的时候，他震惊地长大了嘴：“你们夺冠当晚不是把啤酒什么的都倒到奖杯里吗？*4”
“他们有清洗过的。”瑞克的声音里满是愉快。
“可是……”柯尔知道总冠军的意义，所以他搜肠刮肚地选择了一个中性的词：“这看上去还是不太合适。”
瑞克笑得更开心了：“你猜猜有多少只狗坐在里面过？”
“什么？”柯尔不寒而栗地龇了龇牙。
瑞克像是觉得上一个揭秘不够刺激一样，他又开了口：“还有……”
“停停，别说了，”柯尔打断了他，“在我后悔刚刚碰过它之前！”
“打扰一下，瑞克，”身穿黑鹰工作服的摄像师走了过来，“我们能不能拍个柯尔的镜头放到你的奖杯日视频里？”
柯尔有些疑惑地和瑞克交换了一个眼神，刚刚还在笑着的人就皱起了眉，果断地拒绝了：“不好意思，但不行。”
“就一个背影可以吗？或许我们可以把奖杯搬到外面，拍个你们的背影？”站在一旁的球队公关建议道：“你知道一旦你出柜消息放出去，我们总得给球迷一点交代。YCP和我们不一样，他们不需要对董事会负责。而且，我们刚刚谈过的……你总是得付点代价。”
“我说过了，我可以多参加几次赞助商活动和广告。”
“赞助商想要的是‘瑞克·西亚’，而你现在结婚了，我们必须重新把你包装一下，假如没有你的伴侣出现，我们很难做到这件事。对不……。”说话的人一脸抱歉。
“不拍背影，但手可以。”柯尔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抬起手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这个就可以说明一切不是吗？”其实如果只是背影的话他不会太介意，他只是莫名地不想让眼前的讨厌鬼顺心。
“噢，好吧，”球队公关点了点头，“那就把杯子放到外面那秋千上，你们俩扶着杯子就好。”
柯尔看着瑞克虚扶在奖杯沿上的手，骨节泛着微红，像是用尽力气不攥成拳头一样，他想也没想就把手覆了上去，瑞克的手凉而干燥，一下让夏日下午的暑气烟消云散。
看着摄像团队收了器械走远了，柯尔才在秋千上坐了下来，和瑞克肩并肩的，有一下每一下地蹬着地，因为受力不均，秋千也歪来歪去的。
“你又要教训我说我乱做主张了吗？”瑞克终于开了口。
“没有……”柯尔停下了脚上的动作，“我想谢谢你。”
“哦，”瑞克闷闷地说了一声，随意蹬了下地面，刚刚才停下的秋千吱呀一声又晃了起来。
“等下，”柯尔拉住了秋千，“一起蹬一下，要不摆来摆去的。一、二、三。”
“球队希望我推迟向公众出柜，他们希望球迷能把注意力放在我们夺冠这件事情上。”瑞克说着又蹬了下地。
“然后你说了不？”
“嗯。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
柯尔正想说我同意就听见身后有群孩子冲着他们唱起了歌：“瑞克和柯尔坐在树上玩亲亲，他们先坠入爱河，然后结了婚，接着噗地一声，一个小宝宝睡在摇篮里啦！*5”
“你说是你们球队讨人厌还是小孩讨人厌？”柯尔冲着瑞克翻了个白眼。
“他们有点难分高下。”瑞克终于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Day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