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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君有明珠(帝受)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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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相隐晦了这些年,今日突然精神抖擞拦住皇上的去路又说了许多莫明其妙的话,想必又有什么诡计了。
摇晃着头,在帐外唤了几声,不见回应,微微蹙眉,挑起帐帘探看,空无一人,左右又无侍卫把守,连个询问的人都没有,刘瑞青皱眉,天还下着小雨,今儿一整天的暴风雨,这山路崎岖松动,虽然听说新状元出身江湖草莽,但也不该随便乱跑才是,他要如何回去覆命?
叹了口气,一转身却见明当还一身白色素衣,挺拔地站在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他:“刘公公,皇上找我?”
刘公公愣了下,撇嘴,“是啊否则奴才怎敢随意来打扰大人。皇上等着呢,明大人请吧。”
明当还抱拳笑了笑,道着:“辛苦公公了。”
一闪身已掠向皇帐,身形之快,如电光闪逝,刘瑞青愣了愣,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新状元,忒没规矩了。
且说这边碧苍左等若等,一壶茶见底了也不见刘瑞青回来覆命,这个明当还也不知跑到什么地儿去了,难道真跟踪秋怒霜去了?
这简直是笑话,秋氏一族从大蔺皇朝开国起便存在,以培养暗卫保护皇族子嗣,对皇氏绝对忠诚,如他身边的秋啸灵,碧函身边的秋恕蓝,碧殊身边的秋挽叶……秋挽叶!
这次小殊偷偷跟来苍龙苑,为何秋挽叶不在他身边随身保护?!
碧苍神色一变,立刻焦躁起来,啪地一声,茶杯碎于掌中,鲜血滴落。
梅玉卿震了一下,惊问:“皇上怎么了?”
碧苍震动着唇瓣,久久终于只是沙哑地道:“没什么,朕突然想到四王病重,御医说这次病发极为严重,不知此时可有好转,心里十分难安。”
梅玉卿白花花的胡子震了震,笑了下,说:“四王爷洪福齐天,自有神佑,不会有事的,皇上宽心吧。”
“但愿……”碧苍喃喃地念。
“臣明当还求见。”
此时帐外响起明当还的声音。
“进来。”
碧苍振了振神,低声回应,帐帘微挑,明当还屈身进来,照面见梅玉卿也在帐中,微微惊讶了下,低身请安:“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碧苍微微点头示意平身,明当还起身对梅玉卿楫首:“下官见过梅相。”
梅相抚着胡子,眯着眼打量着他,连说两个好字,笑道:“新状元在秋祭上英雄救美,大大地风光了下啊,羡煞不少朝臣呢,状元郎又救驾有功,前途不可限量啊。”
未了又转向碧苍:“听说皇上钦点明大人为长公主驸马?皇上好眼光,老臣倒也看中明大人了呢,一表人才啊。”
碧苍转了转眼珠,撇唇:“朕记得梅相只有一子,今任平阳知府?朕就算是想让给梅相,梅相也没有女儿可嫁。”
心下则暗道:朕有眼光?偏挑了个狂妄无礼以下犯上的家伙为状元,折了身份受辱却还不能公诸于世,朕确实是好大的眼光!哼,想做朕的乘龙快婿,想得美,不要他小命便已仁慈。
“哈哈哈……”梅相笑了两声,又转向明当还,“听说明大人在京试中有一篇关河令,惊艳考场,老夫想问明大人一个问师。”
很明显,梅玉卿是想考量他,明当还从容对应,施然地笑:“梅相请讲。”
“兵书云将有五危,明大人对这五危的看法如何?而若明大人处于其境地之时,将有何策略应对。”
这个问题简单广泛,只要识过兵书的人都会回答,但怎么样才能艳惊绝纶是个问题,而对策又不能光是纸上谈兵。
碧苍目光灼灼地看着明当还,换了茶杯慢慢押着茶,期待着他的回答。
虽然简单,但想要答得好却也不容易。
他很期待明当还的回答,他觉得明当还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看问题却又绝对的简单。
“将五危:必死,可杀也;必生,可虏也;忿速,可侮也;廉洁,可辱也;爱民,可烦也。其中,必死,下官以为,只要做到知己知彼,也未常不可;若贪生怕死,必不是良将,也无须上杀场,下官若为将,自然置身死于度外;忿速者则要谨记兵诈二字;廉者,自当抛去傲骨忍辱负重;而爱民,君可见自古而今白骨堆彻,血染旌旗方有今时盛景,若无万古枯骨何来太平盛大世。”
(这个……汗,别当真,请想一下,一个只知道做梦的小女子是不可能懂兵法的,所以,胡诌两句,请不要当真也不要笑话,凑合节情而已。拍砖滴轻点 ||||= =|||| )
很平淡的回答,无甚新意,梅玉卿浅浅笑了下,“不骄不躁不狂不妄不自负,观天时地利致人和,审时度势慎九变是谓良将。”语罢对碧苍告退:“老臣先行告退了。”
余于碧苍明当还两人于帐中,碧苍依旧看似悠然的啜茶,然则,眉峰无意识地紧锁。
明当还站了一阵,不见碧苍有何动作,倒是指缝间血渍碍眼,明当还也不由眉头一皱,环视帐内一圈,摸来药箱走到碧苍身前:“皇上处理一下伤口吧。”
碧苍抬手看了看,对那一点点小伤口毫不在意,摇头:“无碍。明爱卿可有什么收获?”
“没有。”
明当还颦眉,打开药箱找出药和巾,取来清水动手替碧苍清洗伤口。
碧苍也不扎挣,看着明当还利落地给他包扎起来,明明没有大碍的伤口,这么一处理看起来倒是可怜兮兮的了,笑了下,“秋氏一族对碧氏皇朝从向忠诚不二。”
明当还抬了抬眉没有说话,他之所以跟着秋怒霜出去,其实并没有怀疑什么,今日暴雨,山时滑落,并不易行,因而大队人马才被阻在此处,那秋怒霜又是怎么到达这里的?
“但便是亲兄弟,各司其主也只忠其主之事。”
碧苍又接着说,盯着明当还几不可察地幽然道:“听说明卿为兄长求药一去四年,想必你们兄弟感情甚笃,亲密无间。”
明当还听出他语气中羡慕之气,只淡淡地道:“人与人之间撇去权利皆可亲密如兄弟。反之便是亲如兄弟也难以相容。”
碧苍怔怔地听着,低叹:“明卿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