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桑怀以南 卫庄同人》小怀桑

7、故人再见

　　桑海原属齐国，秦为一统天下征伐六国，除齐国外的各国都经历了残酷的战争，只有齐国不战而降虽是屈辱，却也使百姓免受战火屠戮，使得齐地繁华依旧。
　　桑海便属其中之一，桑海城依山傍海，古人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此展现的淋漓尽致。
　　房屋鳞次栉比，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耳边充斥着叫卖声，讨价声。
　　记得临行前，盖聂曾告诉过她，桑海的一间有间客栈，是墨家的秘密联络点，若有事，可以去那找他。
　　有间客栈似乎在桑海城很是出名，不用打听多个人便能找到它的位置。客栈门口横停着一辆马车，看样子似乎是某个大户人家出行。
　　“一切有劳丁掌柜了。”男子身着玄绿衣裳背对正门而站，身后两步左右站着一名赤衣，而二人身着的居然是儒服。
　　丁掌柜身材圆润，挺着个油水肚，朝着对方作揖，很是滑稽：“哪里哪里，伏念先生您客气了，这些年也多亏您一直照顾我的生意。”
　　怀桑微微惊讶！整个桑海城能有此称呼的，想来亦只有小圣贤庄的那位儒家掌门伏念了吧。
　　“告辞。”伏念朝着丁胖子作揖。
　　立于门外的怀桑微微侧身，让二人走过，驭马离去。直到马车驶远，怀桑这才回头，跨过门槛入内，道：“掌柜的。”
　　听见有人叫自己，丁胖子停下脚步回头望去，是位女子，转过身道：“姑娘是要吃饭？还是住店？”
　　怀桑摇摇头道：“找人。”
　　“找人？”丁胖子一愣，顿了顿道：“敢问姑娘要找的人是谁？”
　　“盖聂！”
　　丁胖子怔愣片刻，矢口否认道：“姑娘不要拿我胖子开玩笑，那盖聂是谁？帝国通缉要犯，我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呢？”
　　丁胖子心下好奇，盖聂虽之前有交代说是或许会有人来找他，难道是她？可万一是…
　　怀桑一笑道：“有还是没有，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丁胖子不由捏了把冷汗，这姑娘看似无害，言语间却流露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有些胆怯。
　　“掌柜的，你真的不知道吗？”怀桑眼神微暗。
　　“姑娘，胖子我真的不知道啊！”丁胖子一脸委屈道。
　　怀桑想起之前在机关城时班大师和墨家弟子的对话，试探道：“兼天下爱众生，赴汤火蹈利刃？”
　　丁胖子一愣，暗号，对上了！看来她应该就是盖聂所说的那个人了没想到居然是名女子。
　　丁胖子的思考，让怀桑错以为暗号不对，正想该用什么方法证明自己。
　　丁胖子斟酌再三，试探道：“姑娘是盖聂什么人？”
　　“朋友。”看来是承认自己了，怀桑如是想。
　　丁胖子明显被惊到，不可置信的口吻道：“不可能，盖聂怎么可能有朋友。”
　　怀桑不语，幽幽的眼神看向丁掌柜，在心中吐槽，盖聂啊盖聂你这名声到底有多臭啊。
　　话一出，丁胖子便知说错了话，忙伸手捂住嘴巴，满怀歉意的看着怀桑。
　　怀桑原本就没打算与他计较什么，也不想再在这里消耗时间，直截了当道：“带我去见盖聂。”怀桑似不经意间扬了扬手中的玄影。

　　丁胖子带怀桑从客栈侧门出去，走小路绕远出城之后往西南方向的山中走去。
　　丁胖子一路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带路，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拔出手中的剑砍过来，那小命可就难保了。丁胖子偷偷瞄了怀桑一眼，心下好奇不已，盖聂寡淡少言为何会有一个这么难以捉摸的…朋友。不过后来想想，卫庄都能成他师弟，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丁胖子一路的神色异常，怀桑都尽收眼底，有害怕，有小心翼翼，还有探究。怀桑奇怪，自己有那么可怕吗？还是之前给他施加压力有些过了？怀桑想了想，在丁掌柜再次回头和她说快到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慈祥和蔼的笑容。
　　丁胖子回头，却见怀桑满脸笑容看着自己，顿时觉得脊背发凉，咽了咽口水，她，该，该不会想杀自己吧。接下来的路上丁胖子带着三分防备，三分笑容，左右查看，盘算着几百种万一她下手的逃跑路线。
　　在他盘算好第一百零八种逃跑路线的时候，终于到了墨家的秘密据点。
　　据点坐落于山坳中，四面环山，不易被发现。
　　“小跖…”到了据点之后丁胖子热泪盈眶的朝盗跖扑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喂，我说才一日不见，你不用这么想我吧！”盗跖一脸受宠若惊，手下不留情的推着丁胖子。
　　两人滑稽的举措引得院内的人笑闹不已。
　　丁胖子跑得快，很快就将怀桑甩在后面，怀桑是一路寻过来的，找到地点之后，靠着门栏，一脸郁闷加嫌弃的模样道：“好歹你也是主人吧，将我甩在身后，这不是墨家的待客之道吧。”
　　“怀桑姑娘！”墨家众人有些惊讶。
　　“真是稀客稀客啊。”
　　怀桑走到丁胖子面前一字一句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丁胖子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他胆小！”盗跖指指丁胖子尴尬笑笑。
　　怀桑无心计较，撇撇嘴，径直朝盖聂走去。盖聂正在房门外的廊下打坐。怀桑上前伸手在他眼前晃晃，道：“入定了？”
　　盖聂并未睁眼，朝着她道：“你受伤了？”
　　“你又知道了？”怀桑反问。
　　“脚步声！”盖聂答道。
　　怀桑在他身旁坐下，道：“耳朵挺灵光的！腰伤，老毛病了。”
　　盖聂不语，怀桑一进院子的时候便注意到他身后窗台上摆着一株碧血玉叶花：“你的端木姑娘有救了！”
　　“那是儒家荀夫子所赠。这次多亏了天明！”盖聂解释道。
　　荀夫子？怀桑微微一愣，想来是张良想的主意，请荀夫子出山相助。
　　“你托我的事情，两个消息。”怀桑伸出两根手指道：“一个好消息，一个，算是不太好的消息。”怀桑顿了顿道：“好消息是，那位前辈可以解天明身上的咒印。”
　　一听关于天明的事情，墨家几个人都围了过来。
　　“那坏消息呢？”高渐离追问。
　　怀桑耸耸肩道：“很不巧，那位前辈外出游玩去了。归期不定。”沉默片刻又道：“不过我觉得，或许这是件好事情。”
　　墨家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叫好事情？中阴阳咒印还说是好事情？”大铁锤反问道。
　　班大师高渐离对视一眼道：“愿闻其详。！”
　　“封眠咒印属阴阳禁术中阳脉八咒之一，又称催眠禁术，不过根据天明身上一系列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受了咒印的影响，导致他不记得之前的事情。”怀桑顿了顿道：“更何况，天明的身份特殊，倘若他恢复了记忆，那么…”怀桑看向盖聂没有说下去。
　　怀桑说的没错，倘若天明忆起过去之事，那么这不仅对对他自己，对墨家，还有盖聂都是极大的影响。这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一时间，氛围十分安静，安静的很是诡异。
　　怀桑扫了眼一个个阴晴不定的脸色，撇撇嘴，她可没挑事儿，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对了。”怀桑似是想起了什么，在腰上摸摸又伸手进袖子，取出一精致的小药瓶递给高渐离道：“这里面是清心丹，用来护心脉的，每五日一颗给端木姑娘服下。”
　　班大师一向见多识广，接口道：“清心丹！那可是救命之药，据说垂死之人只需两颗便能护住心脉保住性命。”
　　“照荀夫子所说，蓉姑娘的抗药体质，这清心丹能否对她产生效果？”盗跖追问道。
　　“据我所知应该可以。”怀桑思考片刻道：“端木姑娘被伤到心脉，我之前已经给她服过一颗，照现在看来，还是有些成效的。”
　　“墨家遭遇变故，承蒙姑娘多次援手，这次又带来如此珍贵之药，大恩大德墨家必定铭记于心。”高渐离为首领着墨家众人拱手感谢。
　　怀桑笑得满脸灿烂道：“记得就好，将来可是要还的哟。”
　　“那是自然。”

　　日落西山，黑夜降临，隐秘点内热闹异常，谈话声伴随着时不时爽朗的笑声。
　　“这家伙被誉为天下第一名厨，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出来的菜。”盗跖一边拍着丁胖子的肩膀一边不忘卖弄。
　　“哪里哪里…哈哈哈哈哈…”
　　怀桑不语，垂着眼眸吃饭，一日来尽喝了点水，没进过食，把她饿坏了，吃了两大碗米饭又吃了很多菜，这才停歇：“谢谢款待，我吃饱了。”
　　“没想到啊想不到，你这身板居然能装下这么多。”盗跖朝着怀桑调侃道。
　　“都顶上小跖的饭量了。”大铁锤不可置信道。
　　怀桑昂着下巴，道：“能吃是福，不知道吗？”
　　几个人点点头，又摇摇头，只听盗跖道：“不过你吃那么多也没见你胖。”
　　“那叫什么，什么玲珑。”大铁锤应和道。
　　“是娇小玲珑吧！”怀桑托着下巴对着大铁锤调侃道：“长得不帅呢就多读点书，对脑子好。”
　　雪女闻言在一旁轻笑，班大师眼含笑意，无奈摇摇头。
　　“那长得帅的呢？”丁胖子好奇问道。
　　“长得帅的呀，不仅帅还有智商。好比你们墨家的小高，要是情商不高怎么拿下这雪女这美人儿？”怀桑一面侃侃而谈一面拿着在场之人举例子：“还有盖聂，鬼谷派纵剑术传人，虽然木纳了点儿，但是实力脑力体力都是一等一的好，还有内涵，有责任心还能保护你，这样的好男人哪里找？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品啊。”怀桑说着说着都成了盖聂的推销大会了。
　　怀桑一本正经的瞎说盖聂早已见怪不怪，默默低着头吃饭。
　　一顿饭，就在怀桑的胡说八道再加欢声笑语中度过。

　　夜微凉，月光皎洁照射大地。盖聂同怀桑二人徒步行走在山林间。
　　一路两两无言，怀桑郁闷翻翻白眼挤兑道：“以前在鬼谷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有内涵啊。难道是在咸阳宫待久的缘故？”
　　盖聂并未直面怀桑所言，而是将话题一转：“你倒是一点也没变！越是掩盖的好就越容易破绽百出。”
　　盖聂一针见血，怀桑撇撇嘴道：“审犯人呢？还破绽百出！”
　　一路上都是怀桑叽叽喳喳不停的说着，盖聂偶尔也会搭上两句，说的很多都是当年在鬼谷时候的往事，而对于怀桑这些年的事，盖聂曾问过，她只是说，尚可，马马虎虎，应付而过。
　　也未走出墨家隐秘据点范围多远就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打斗声，出于警惕，两人便上去影在暗处偷偷观察。
　　五六个穿黑衣黑衣人将一白发玄氅男子围在中间。借着月光这才看清楚那几人衣服上就着的图案居然是蜘蛛。他们是罗网的人！只片刻，几名罗网地字级杀手便毙命于卫庄手下。
　　“看来鬼谷弟子这四个字很吃香啊。”怀桑边掰着手指头边朝着盖聂调侃，然后故作思考道：“下次我也去糊弄一下。”
　　卫庄闻言冷哼一声，将鲨齿架在怀桑脖颈处。
　　“小庄！”盖聂被卫庄的举措微微惊到。
　　借着月色怀桑发现架着自己的鲨齿居然还沾染着几滴血，怀桑一脸嫌弃的模样用玄影将鲨齿挡开，见卫庄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道：“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欠你钱！还是说，你看上我了？”
　　卫庄眼中明显带着嫌弃，将鲨齿收回剑鞘道：“躲够了？”
　　“难道不是你的流沙寻人能力欠佳？”怀桑反问道。
　　卫庄冷哼一声玄氅一样抬腿就走，怀桑给盖聂一个宽慰的眼神，转身跟上卫庄的脚步。
　　断崖之上，两个身影迎风而站，身后是密布的丛林，一个一身素衣身材娇小，面容清秀，发丝三千随风飞舞，另一人满头白发，玄色大氅随风扬动，皎洁的月光之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怀桑侧头看了眼身侧之人道。
　　“说些我不知道的！”卫庄表示不屑。
　　对于卫庄的态度，怀桑却像是赌气般说了一句：“你爱信不信！”
　　卫庄皱眉细细思索之下，她刚才所说虽然很流畅，但还是有着疑点，还是说她刻意隐去？
　　怀桑垂眸不见情绪，声音极低，似是在自言自语般：“你就不问问我，这些年过的如何呢？”良久，怀桑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只听身后那人似叹息般开口：“怀桑…”
　　只仅仅一个名字，怀桑喉间梗住，眼中渐渐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