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二十九次求抱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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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后，木昔跟柳易娘商量了好多次，最终决定五一小长假过后带曹炎烈去搞事情，地点也选好了，舍近求远，去西安。
时间紧迫，两人就分头准备：柳易娘通过她的基友约了个在当地读书的摄影太太；曹炎烈帮同事值了几天夜班好在五一之后请几天假；而木昔买了高铁票，申请好了跟小长假连在一起的年休假，并且把曹炎烈那身衣裳上几处刀口补好了。
木昔补衣裳的时候，曹炎烈一直坐在一边看，一副看见了稀罕事的模样：“你竟然还会补衣裳？”
“这有什么不会的？”木昔得意地扬了下手里的针，“我还会十字绣呢，我还会用缝纫机呢！厉害——嗷！”——这一句“厉害不”没说完，她就一针戳到了自己手指上，然后鬼哭狼嚎起来。
补完衣裳之后，木昔突发奇想，翻出了自己的收藏里头几条剑三cos的微博，拿给曹炎烈看了一下。
“将军，这就是我之前说的cosplay。”木昔指着一个破军军爷说，“你看你看，这个军爷帅不？”
曹炎烈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长得倒是清秀，但是……当兵打仗的怎么会这么瘦？看起来就挺不能打的。”
这关注点也是清奇。
木昔凶巴巴地道：“人家是儒将，坐镇一方只管指挥的，不行嘛？”然后她滑到下一条，“那将军你看这个军娘帅不帅？小姐姐真的是超——攻的！”
曹炎烈说：“看起来还是不能打，只是长得确实好看。”
木昔的收藏里的cos百分之九十都是天策。这些收藏曹炎烈都看了一遍之后，木昔就发现了一个规律：他评价军娘或者军萝的cos都是“不能打，但是好看”，而评价军爷的cos则多半是“长得还行，但是看起来不能打”。
重点不同。
这就很有趣了。
“将军，我瞧你就是自恋，你天下第一能打天下第一帅！这不对。”木昔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就批评他，“而且你像这个破虏策，不瘦弱啊，有胸肌啊，看起来很能打嘛。你这就是同行……噢不对，同性相轻。你看别的男的都觉得不如自己帅，对吧？”
曹炎烈低头不说话。就在木昔以为自己说话太重了准备哄哄他的时候，他忽然低着头，很无奈地道：“倒也不是这个意思。这里头也有英姿勃发的，论长相我比不上人家。只是你……你……罢了，你随意夸，多半我又如你所说，‘老古董’了。”
木昔坐在沙发上懵比了一会儿，半晌才反应过来：她一口一个“男神”一口一个“帅不帅”，这位将军怕是吃醋了。
“将军，我懂了。”木昔暗笑着关掉微博，耍了个心眼，“这样，你抱抱我，我以后只说你最好最帅，不说别人帅了！”
临近五一，天一下就热起来了，木昔直接换上了夏天的衣裳。虽然照顾到曹炎烈她没有穿睡裙，可曹炎烈看着她的短袖上衣和刚到膝盖的裤子也是多次欲言又止。这回曹炎烈瞥了她一眼，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并且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如今到底还没成亲，你在我面前还是多穿几件衣裳才好。”
木昔一边给柳易娘发消息宣告自己第二十八次求抱抱失败，一边愤怒地道：“为了不把我热死，咱们明天去扯个证吧？”吐槽归吐槽，但考虑到曹炎烈对短裤多有怨念，木昔担心他大夏天还非要在家穿秋装捂死自己，最终还是上某宝下单了两身汉服单衣。
至于她自己，她当然选择穿短裤短袖了。
为了避开小长假的出行高峰，一行三人是五一假期结束后那天出发的。这时天已经比较热了，木昔穿了条无袖连衣裙，裙长也到膝盖以上了，可曹炎烈依旧对此颇有微词。然而见到穿着短裤露着白花花大腿的柳易娘后，他忽然闭嘴了。
木昔原本以为陈远歌也要去的，结果来的只有柳易娘。
“傻歌给他导师当助教呢，他导师这周要去开会，他得去给本科生上习题课。”三人到了预定的宾馆里之后，柳易娘讲起这个缘由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也是昨天刚知道。没办法啊，学生能翘课，老师不能翘课吧？不过他导师也是够可以的，竟然让他去上习题课。”她说着就夸张地模仿起陈远歌一贯的那种慢悠悠地语调来，“他……那个语速……一节课……能讲完……一道题吗？”说完她又叮嘱曹炎烈道，“山狼将军，我跟那位摄影太太说的是咱们三个本来谁也不玩cos，是因为昔昔喜欢剑三里那个山狼将军，你才为爱献身的，是崭新崭新一个小白。这个摄影太太专业就学的这个，挺牛批的，你要有什么自己想好的构图你提前告诉昔昔，别的时候你听人家的就好了。”
曹炎烈站在一旁如临大敌，严肃地点了点头：“我尽量少说话。”
柳易娘乐了：“山狼将军，这么点事你就这么紧张，你当年到底怎么打仗、怎么跟安禄山说话的？”
曹炎烈坦然答道：“这自然不一样。往日不论是战场明枪还是朝堂暗箭都见多了，如今这个我从没见过，又是木昔安排的，我得格外认真相待。”
“卧槽，好大一口狗粮。”柳易娘捂着心口倒在了床上，“算了，我自己要跟来的，怪不得别人，我无fuck说。——对啦曹将军，咱们三个人两间屋，是我跟昔昔住一间呢，还是你跟昔昔住一间呢？”
正从行李里把她跟曹炎烈的毛巾牙刷之类拿出来的木昔脸刷一下红了，然后她用跟平时曹炎烈说她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语气说柳易娘：“胡闹！”
柳易娘躺在床上大笑起来。
跟摄影太太约的是两天之后，所以这三人就先在西安周边逛了逛。第一天去了兵马俑，曹炎烈看得很入迷；第二天三人去了华清池，曹炎烈诧异之余，后知后觉地问道：“这里是……这里是长安？”
“嗯？”柳易娘说，“对啊！昔昔没跟你说吗？西安在古代就是长安呀！”
“我以为我说了，然而并没有。”木昔赶紧解释了一下，“将军，之前你说你没去过长安，我就想……我也没去过长安，想去也没法去了，但是西安还是可以看看的嘛。”
曹炎烈出神地看着四周的景致，眼角竟微微发起红来。半晌，他才缓缓点了点头，长叹一声，道：“昔日唐皇宫殿，而今也成了寻常百姓游玩之地。——已千余年了啊。”
看着曹炎烈伤怀的模样，木昔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她还没想出话来安慰他，他就忽然释怀一般笑了笑，拉起她的手，道：“走吧，进去看看。”
木昔没底气地回握了下他的手，小声道：“将军，是我没考虑好，我原本想着——”
曹炎烈道：“能跟你一同看看，也挺好的。”
他虽然这么说了，木昔却还是觉得心里不大对味。然而不待她多惆怅，柳易娘就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一手刀劈向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叫道：“我受够你俩秀恩爱了，松手，昔昔是我的！”
曹炎烈手腕轻轻一翻，刚好用自己的手背替木昔挡下了柳易娘这一下。接着他却松开木昔的手，笑道：“自然是你们拉着手更合适些。”
“哎哟我的哥，这么久了你观念还没掰过来啊？”柳易娘挽住木昔的胳膊，吐槽道，“别说你拉她的手了，你就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跟她激吻十分钟，只要不挡别人的路，那都不是毛病。”
“说什么呢，什么激吻……”木昔脸一下就红了，然后她赶紧拉着柳易娘喊着曹炎烈跟上了一个旅游团，“将军，别走散！快来，咱们蹭一下他们的导游解说。……”
这天三人在华清宫里转了很久，回酒店的路上，柳易娘就靠在木昔肩膀上睡了一路；木昔强忍着睡意跟曹炎烈说了一路的话，回到酒店之后飘似的进了屋里，然后就一头栽倒在床上睡过去了，并且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五点闹钟响的时候。
“完了！”木昔蹭一下坐了起来，“完了完了，柳易娘，我睡了一晚上，没帮将军检查行头呢！”
“妈的，检查过了，你别吵了！”柳易娘一脚蹬在木昔腿上，迷迷糊糊地叫道，“不过他不肯刮胡子，你去劝劝吧，七点再叫我起来。”
木昔懵了一下，然后就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出去敲了曹炎烈的门。
曹炎烈一开门，木昔就发现柳易娘说的问题了：他下巴上一圈淡青胡茬，没刮干净。
“将军，这个胡子是几个意思？”木昔开门见山，并且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曹炎烈这回没躲，他道：“打仗的时候未必顾得上天天刮脸，你不是说要假装我在我们那时候，那这样不是更真实吗？”
他这么说也有道理，然而木昔有点担心摄影太太那关过不去，就比对着手机里存的boss截图，道：“将军，我怕摄影太太说你不还原……虽然这样也很man，要不还是……”
曹炎烈略一思忖，就答应了，道：“行，听你的。”
木昔看着乖乖去刮胡子的山狼将军，又看看手机屏幕上那张截图，突然差点笑出声来。
等柳易娘起来后，她俩又就曹炎烈不上妆会不会被怼不还原讨论了半天，最后柳易娘把木昔先前想笑的原因说了出来：“逗不逗啊，他自己出自己的cos完了还要担心被喷不还原，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最后他们还是问了问那位摄影太太的意见，摄影太太看着吸引了路人不少目光的全副武装的曹炎烈表示：“可以可以，反正戴着面具，问题不大。”然后摄影小哥又跟柳易娘感慨，“易易太太，你说是你亲友，结果是你双胞胎妹妹啊，我其实头回见双胞胎，感觉厉害极了。”
“妈呀流光大佬，你喊我太太真是折煞我也。”柳易娘似乎已经跟摄影小哥混得比较熟了，“大佬，咱们就按原计划，上城墙去拍呀？我已经买好票了。”
流光说：“可以可以，大佬很强，走吧。”曹炎烈一迈步，铁甲响了下，流光就又“喔唷”一声，道，“哥们儿这身甲有点厉害啊？”
“这身甲再厉害，你不拍他那也是白搭，对吧大佬。”柳易娘赶紧岔开话题，“人家城墙上头真的让拍照吗？你确定？”
流光再三确定，四人就一同上了古城墙。工作日城墙上人相对少点，曹炎烈装备穿的也挺齐，因此上去之后流光调了调设备，就直接开始拍了。木昔什么都不懂，跟这位流光大佬也不熟，就站在一边瞅着曹炎烈，柳易娘给她下了指令她才按照指令动一动干点活。
其实自从曹炎烈刚穿越来那天晚上木昔看了几眼他穿铠甲戴面具的模样，之后她还没见他穿过这身衣裳。曹炎烈平时穿着现代的衣服，看起来也挺有气势，可如今他穿上这身原装配套装备，瞬间就不一样了——已经不只是“有气势”了，是相当威严。
“曹氏将军威如山。”
木昔看看古城墙上持枪而立的银甲将军，忽然感觉出血战资料片时官方介绍他的这一句真是太贴切了。
这天早上天有点阴，拍着拍着，薄云却渐渐散开了，初夏的阳光从天上洒落下来，照着这已有数百年历史的城墙，照着曹炎烈的铁甲，也照着木昔随微风轻轻飘动的裙摆。木昔远远地曹炎烈，看着古城墙，忽然就想——
已千余年了啊。
多少风云过去了，多少人和事过去了；城墙建了倒，倒了又建，名字换了又换，可城仍是这么座城，长安仍是那个长安。
昔日说一不二的将军如今正被摄影太太指挥着摆了个回首的姿势，木昔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跟他离得有那么远，却又那么近。
或许是心意相通，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是斯景引发斯情本就是理所应当，只见曹炎烈拍完这一张后，跟流光还有柳易娘说了句什么，就把铁戟递到流光手里，自己快步朝木昔走过来。
木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只顾着看着险些被铁戟压倒的流光笑，直到曹炎烈走到她身前，在离她不过一米的地方停下脚步，她才回过神来，道：“将军，怎么不拍啦？”
曹炎烈的呼吸较平时稍稍急促了些。
他隔着那个面具看着木昔，道：“木昔，你说你没见过长安？”
木昔愣了下：“啊？是，是呀。毕竟现在叫——”
曹炎烈微微扬了下嘴角：“那么，咱们一起看如今这个西安，可好？”
木昔有点懵，但还是应道：“啊？……好呀。”
曹炎烈又说：“你自然也不曾见过大唐的山水了，所幸千余年来，山水不曾如何变过。——那么，往后我跟你一起，看如今的山，如今的水，可好？”
木昔两眼亮起来。
“好。”她说着笑起来，两眼弯弯。
曹炎烈上前一步，轻轻把她揽进了怀里，然后俯身在她耳边问道：“那么，择良辰吉日，我去你家提亲，这样可好？”
“老古董！”木昔从他怀里挣出来，“嘿嘿嘿”地笑了一阵，笑罢说道，“将军，现在根本不用这么麻烦，我教你。”
曹炎烈像个刚学拼音的小学生一样看着她。
“将军你问我：‘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曹炎烈愣了下，但还是照着她教的问道，“木昔，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原意！——就这么简单，回去再扯个证就结了。”木昔幸福地差点没昏过去。她用力一点头，然后朝着这只曾经遥不可及、如今却归了她的山狼伸出两手来，笑嘻嘻地道：“将军，第二十九次求抱抱，这回可以了吧？”
曹炎烈笑着点了点头，两手一托就把她抱了起来，转身朝回走去。
阳光下的古城墙上，柳易娘俩手抱着曹炎烈的铁戟，看见俩人过来，忙用力拍了拍正玩手机的流光；流光诧异地差点掉了眼镜，然后冲柳易娘比了个“六”的手势，接着把镜头对了过来。
木昔有点不好意思，一边傻笑，一边稍稍转了下头，刚好就靠在了曹炎烈肩上，近在咫尺就是他的呼吸声。
今天阳光真好。
而像今天这样灿烂的日子，往后还多着呢。
木昔想。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二十九次求抱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