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濯再来》爱数天上的猩猩

9、改变轨迹

　　七月二十三号，这一天学校请来了照相师拍毕业照，紧接着学生回到教室，班主任王艳把每个人的准考证发给了大家，她站在讲台前看着底下一张张熟悉的脸，笑着说：“你们已经为了你们的未来努力了三年，成败就在这之后的三天，答题的时候细心些，尽量不要丢掉不该丢的分数。”她顿了顿继续说：“你们还能年轻，以后的人生还很长，一次考试也并能决定什么，希望大家不忘初心勇敢正直的走好以后的每一步，好了，下课吧。”

　　可王艳说完也没有人起来，大家集体站起来大声说了句，“老师辛苦了。”

　　在讲台上的王艳眨了眨有些泛红眼睛，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好好考试，都把自己的考试地点看清楚，别明天走错了，知道吗？”说完转身走出了教室。

　　盛夏时节，树上蝉鸣一片，胡晓玲收拾着桌兜里的书，有些不舍的说：“这么就毕业了，也不知道咱们以后还能不能坐同桌了。”

　　赵清濯早在几天前就把自己不要的书卖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了几本自己总结好的笔记，现在桌兜空空如也，赵清濯整理着堆积如山的书说：“先别想那么多。”

　　胡晓玲白了她一眼，“我又不是你，成绩那么好。”然后双手合十念叨着，“希望这次的题不要太难。”

　　“杨柳你想考哪里啊？”胡晓玲好奇的问。

　　“我准备考中专护理专业，去S城。”杨柳把准考证装进书包里笑着说。

　　“真好，学出来就能包分配，还可以看看大都市，我爸每次都不带我去那里。”胡晓玲羡慕的说。

　　和两人打打闹闹的回到宿舍，赵清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子，躺在床上休息，她和杨柳很幸运的被分在本校考试，其他的宿舍学生就没那么幸运，有几个女孩子的考试地点在县城的另一边得早早起床出发。

　　趁着中午吃饭，赵清濯给父亲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考场在本校，住在学校更方便，就不回家了，赵州只说了让她好好考之类的鼓励话语就挂了电话。

　　这一回范秀秀的考场被分在了县一中，那里离家很远，坐公交车得要倒两次，范春花只好又找到了去年的朋友，借了面包车准备明天陪考。

　　“妈，赵清濯呢？怎么没回来，不会是心虚怕考不好不敢见人了吧？”范秀秀半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问。

　　“她住校，考场就在本学校。”范春花皱着眉说道。

　　不提还好一提范春花更加生气，赵清濯死丫头自从上次过年回家一趟后，就再也没露面，问了赵州，原来每个月这个死妮子都跑去他单位要生活费。

　　外甥范海见不着赵清濯，问过很多次，现在话里话外有了改变主意的意思，可就在去年年底范海开起来小饭馆，不说日进斗金，但也是赚的不少，范春花并不想放弃范海娶赵清濯给的彩礼，有了这笔钱她的面馆可以在扩大一些，以后会挣更多的钱。

　　“妈，我看我表哥的生意红火的不得了啊，应该挣了不少吧，我怎么有次见他领着个女孩走在街上啊？不会是找对象了吧？那他还要赵清濯吗？不会不给咱们钱了吧？”范秀秀啃着苹果问。

　　“你先好好的考试吧，你这回复读一年可花了我不少钱，要是考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范春花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儿子一面对自己的女儿说，赵清濯的事情可以再放放，现在重要的是她的女儿考高中。

　　清晨赵清濯和杨柳洗漱完在学校食堂吃了早餐后，从学校的后门出去来到了拉着警戒线的前门。

　　七点半准时开考，第一门是语文，赵清濯迅速浏览了试卷后，就开始下笔，每道题赵清濯第一时间都能想到，等到她把作文写好，时间还剩半个小时，为了预防万一她又认真的检查了一遍，而后扣上笔帽再不改动。

　　赵清濯一直等到考试结束，老师收卷才从座位上离开，旁边有个女生因为没有写完哭了起来。

　　接下来是数学，这是赵清濯最喜欢的科目，一样浏览过卷子后她下笔流畅，尽量保持字迹整洁条理清晰，这一次她在答完卷子后还剩十五分钟时提前交卷离场。

　　下午是物化合卷，天气燥热下午人本来就有些混沌，但考题的难度更让好多人慌张，赵清濯没有像数学一样提早离场，直到考试结束铃声响起赵清濯才做完了所有的题。

　　第一天考试结束后，赵清濯和杨柳打了饭回到宿舍，一边吃一边说着话，“我觉得今年的物化合卷有些难了，我看我们考场好些同学都没有答完，弄的我总觉得自己写完的有问题。”杨柳有些苦恼的说。

　　“不会的，别让别人影响了你的心情，你应该没问题的。”赵清濯安慰道。

　　等两人吃的差不多了，其他在别的学校考试的学生才陆陆续续的回到宿舍，有的脸色阴沉，也有的说说笑笑，赵清濯和杨柳默契的出了宿舍在操场散步消食。

　　“我这次应该没什么问题。”杨柳良久才说道。

　　“我也相信你能考上，你那么努力肯定会有回报的。”赵清濯着说。

　　第二天早上考的是英语，这个时候英语并没有听力，只是五道考察音标的选择题，对赵清濯在后世一直使用外语的人来说，答这份卷子游刃有余，很快她就写完检查好交到了讲台上，刚好今天考场监考是王艳老师，看着赵清濯交卷朝她笑了下，“都检查好了？”

　　“嗯。”赵清濯自信的点点头出了考场。

　　下午最后一门考试政史合卷，赵清濯对于这种记忆性的东西下了不少功夫，成效也相当的显著，总体来说这两天考试相当的顺利。

　　等出了考场，看着场外人群聚集的越来越多，赵清濯这才觉得自己的担子卸了下来，下午临近傍晚天边晚霞格外的显眼，赵清濯推着吴往家里放着的三轮车，从学校把自己的铺盖和个人用品拿回了那个小院子。

　　回去之后，赵清濯很快的收拾了一下，坐上公交车去了县一中门口的跳蚤市场，在那里买了一套高中一年级的教科书。

　　回到小院子，赵清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给自己做了碗西红柿挂面吃了起来，到了晚上赵清濯才背着书包回了粮食局家属院，推开门就看见赵州一家正有说有笑的吃着饭，赵乐乐见赵清濯进来了，拿着油油的小手指着她说：“赔钱货回来了！”

　　“去，这孩子在哪跟人学的。”范春花轻轻拍拍自己儿子背训斥道。

　　赵州皱了皱眉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姐姐的考场比你的远的多，你她们回来的都晚。”说话的声音很大，饭桌上脸不安分的赵乐乐都安静了。

　　范春花连忙劝慰道，“好了，孩子安全回来就行了，清濯啊，坐下吃饭。”范春花起身给赵清濯盛饭，却被赵清濯阻止。

　　“我在学校吃了。”赵清濯冷冷的说道。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有没有我们这个父亲，你填志愿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问问我们的意见？”赵州摔下筷子大声的问道。

　　“我的分数够考惠城一中。”赵清濯冷静的说。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呢！县一中上着不也很好吗？惠城一中是好，可一年的大大小小的费用加起来可要八百多呢，你爸爸一个月才挣多少钱？”范春花温柔的说，今天她朝自己的一个朋友打听了惠城一中的学费，回家就告诉了赵州，才有了现在这个局面。

　　范春花巴不得赵州不让赵清濯上学，她幸灾乐祸的看着门口站着的赵清濯，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赵清濯看着赵州，沉默了一会问：“您是怕学费太高抚养不起吗？”

　　赵州叹了口气缓缓的说：“你也不是个小孩子了，你还有个弟弟你不能这么自私。”

　　“哦，我上学就是自私？那你们连我住的地方清理的一干二净就不是自私吗？有些事情不是不说就能当作没发生的。”赵清濯冷冷的说。

　　“你胡说什么？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赵州拍着桌子站起身。

　　“也没有你这么当父亲的，既然你不想付我的学费，我也不勉强你，我自己有办法，家里现在也没我住的地方，以后很多事情也不需要你们操心了。”赵清濯环视几人的表情继续说：“我想没有我这么个人，会给你们家减少更多的开支吧！”说完赵清濯背着书包出了门，不顾身后赵州骂骂咧咧的声音。

　　回到了吴往家的小院子，赵清濯揉了揉脸，自己最后还是只能回到这里，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她叹了口气，坐在写字台前放开了高中课本，赵清濯虽然自己活了一次，可她就生怕自己步了原来的后尘，现在只能靠读书改变人生轨迹，但，不确定的未来也让她有些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