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濯再来》爱数天上的猩猩

3、旱厕填人

　　“范秀秀，上黑板把这道题解了。”讲台上张怀老师生气的拍着桌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中考，作为班主任张怀关注着每个学生的状态，而范秀秀就是他典型关注对象。

　　范秀秀上课不是看小说就是睡觉，课后作业也从来不认真完成，让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把这道题写了。”张怀把粉笔递给低着头走上讲台的范秀秀。

　　好一会范秀秀都没在黑板上写一个字，反倒玩起来粉笔，她可没兴趣学这些，桌兜里的《一帘幽梦》还有一大半都没看，心思早就飘到远方去了，“你说说，都已经什么时候了，怎么一点都不紧张，中考考不上你准备干什么去？卖菜吗？你一个姑娘不好好学习你还能干什么。”张怀气愤的教育道。

　　“老师，范秀秀家有面馆，她可以回去当老板的。”底下一个调皮的男生说道，引起好些学生的窃窃私语，站在讲台上的范秀秀挑挑眉看向老师。

　　张怀摇着头手背在身后，意味深长的说：“你们还年轻，大把的时光要用来学习，读书可以改变命运，大家都知道这句话，可看看你们，一个个有哪个付诸实际行动了？”然后有转头对站在黑板前的范秀秀说：“范秀秀同学，远得不比，你的妹妹就是值得你学习的榜样，一个学期的时间努力就有成果，现在英语演讲也得了一等奖，你作为姐姐，也要抓紧时间了。”

　　下课后范秀秀生气的把书本摔在桌子上，玩的好的男男女女凑到她的身边，刚刚还在课堂说话的男生拍了下范秀秀肩膀说：“范姐，这事不能能忍啊！你这妹妹现在可越来越嚣张了，以前在店里洗碗的时候跟个猫似的，现在变的也太快了。”那个男生想到赵清濯姣好的面容和曼妙的身姿，心理像是被猫抓了似的，又继续说：“范姐，把你妹妹约出来玩玩呗！”

　　“就是的啊，好给她点颜色看看啊。”旁边的几个人起哄着说道。范秀秀撇撇嘴，她倒是想把赵清濯叫出来，也要赵清濯愿意才行。

　　中考在紧张的学习中一步步的逼近，作为初二的学生虽然还没有步入初三，但也从老师的语言里听出了紧迫，初三第一学期就要把所有的课程内容学完，这意味着，初二的这个学期学习任务也异常的繁重。

　　“这节课的内容有些多，课后你们要多抽出时间练习，不要一味的依靠上课的这四十五分钟。”王艳拍拍手里的教案对在座的学生说道。

　　“内容有些多？这是很多了好不好。“胡晓玲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抱怨道。

　　赵清濯趁着记忆，把课上的重要知识点和知识结构图迅速的画了出来，这才松了口气，“走吧，咱们去上厕所。”赵清濯碰碰旁边的胡晓玲说道。

　　“你晚自习把笔记本借我抄一下。“

　　“没问题。”

　　“你这笔记本到以后中考结束了，都可以拿去卖了，绝对有不少人买着看呢。”胡晓玲开玩笑的说。

　　赵清濯听了她的话笑了，这姑娘还真挺有商业头脑，后世可不有这种买卖吗？“想法不错，有前途。“赵清濯难得开了个玩笑，“我去厕所，你去吗？”

　　“不了，我抄笔记。”胡晓玲摇摇头。

　　“哎，这不是你妹，赵清濯吗？”在厕所尽头抽着烟的一个女生对身边的范秀秀说。

　　“恩。”范秀秀撇了一眼应了一声，那个女生透过烟雾微微眯起了眼睛。

　　范秀秀这个人其实并不聪明，从她的交友群体和交友方式就能看出来，她的朋友大多都是不务正业经常逃课的半社会人，只等初中毕业就会放虎归山，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中的一个，而范秀秀一直再拿金钱维系与这些人的关系，就为了在同龄人里显得与众不同，本质只是个怂到不行的软蛋，而这些人也就是把她当长期饭票。

　　“我会会她。”抽烟的女生把扔在地上的烟头踩灭，说完就径直走向赵清濯那边，赵清濯所在的初中在整个县城并不算太好，连厕所都是有些落后的旱厕，连个格挡的搁板都没有，现在天气越来越热味道难闻不说，还有许多苍蝇。

　　张清濯从最后面的隔间刚出来，就见身边蹿出一个人影，她下意识的用自己学过的简单擒拿招数，使了巧劲将其按在墙上，“干什么？”赵清濯问到，手上加大力气捏着那人的脖子，那个女生疼的叫出声，“你给我放手！小心我找人打你。”

　　赵清濯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手捏着她的胸，手上的力气着实不小，女生的声音逐渐变得凄惨，“你个王八蛋，你。”话还没说完，赵清濯抓胸的手上去就是一巴掌，“再给我叫，我把你拔光衣服给你扔了。”

　　“你，你敢！”话还没说完，赵清濯真动起了手，也这姑娘倒霉穿的衬衣一撕就破，赵清濯把破布往坑里一扔，“以后见我老实点。”说完还把那姑娘拽到了坑里，额，旱厕确实恶心，女生疯了一样的乱叫，赵清濯用手指捏了一下她脖子后方的血位，女生晕了过去，又臭还又吵。。

　　“你们干什么呢？”

　　“老师她掉厕所里了。”赵清濯眨眨眼睛，“可能是低血糖，她衣服掉里面了，蹲下晕过去一脚就栽进去了。”赵清濯小心的拉着女生唯一干净的右手。

　　老师上前帮忙把女生一块拉出来，忘向站在一旁装鹌鹑的范秀秀，“还不过来帮忙？你们不是一块玩的好朋友吗？”

　　等到赵清濯洗了不下十次的手这才慢悠悠的回宿舍，这个法子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中考来临座位考点之一，赵清濯的学校也要变成考场，领了成绩单后，赵清濯便抱起了自己放在教室里为数不多的几本书，和杨柳回了宿舍，中考开始学校封校，赵清濯什么都没拿，只背了包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物回了到家里。

　　赵清濯晚饭后才会的家，家里面什么人都没有，她早就习惯了，进了卧室才发现，自己的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满了东西，就像个仓库，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赵清濯冷笑了一声，回到客厅坐到了沙发上。

　　打开电视漫无目的的翻着频道，赵清濯坐在老旧的弹簧沙发上有些不适的挪了挪，开始怀念以前自己特意从国外定制的真皮沙发，真是没有任何可比性。

　　赵清濯把腿搭在茶几上，眼角的视线扫向茶几地步的文件袋，伸手够了过来，牛皮纸的袋子里装着厚厚的长方形物品，轻轻打开赫然是房产本，是姥姥姥爷的住所，也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名字写着赵州，赵清濯捏着房产本指尖发颤，妈妈把姥姥姥爷的后世办妥后身体就垮了，最后在医院里去世，那时的自己也就十一岁，什么也不懂，让赵州抢占了一切。

　　她想起自己前辈子高三离家前的种种，那时的范春花得寸进尺给自己介绍了一个有钱亲戚，妄图换取彩礼，好在省城惠城给赵乐乐买房子，赵清濯并不同意，却没想到范春花停了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还拿走了自己的户口本，而作为父亲的赵州却一句话都不说默认了妻子的做法。

　　如果事情发展和前世一样的话，赵乐乐作为赵州的唯一的儿子，姥姥和姥爷的这个院子最后怕也落到了这个小白眼狼的头上，这个渣男还真是贪得无厌！

　　赵清濯冷哼了一声，然后把文件塞回原位，起身回了卧室，等到她的床铺收拾的差不多，才听见门口有开锁的声音，“清濯回来了？”响起范春花令人厌烦的声音。

　　“哎呀，清濯啊，晚上吃饭了没啊，你姐姐明天就要考试了，我们坐在考点附近的旅馆，这两天都不回家，有什么事情跟你爸爸说啊。”范春花笑着说道，虽然表面上亲亲热热，但范春花心里却是咬牙切齿，自己女儿的学习情况老师和她反应过，说的很委婉但她能听出来，自己女儿考上高中的可能很小，要做好复读一年的准备，跟赵清濯的成绩比起来真不在一个档次，她现在真希望两个人把脑袋换一下。。。

　　中考结束后，赵清濯他们作为准初三生很快就开始上课，不用回家赵清濯乐得轻松，期间看见过范秀秀返校，依旧是和她的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乌泱泱的一群不良少年，见着的人都会皱起眉头。

　　八月四号是周六，这天的傍晚赵清濯买了好些香烛纸钱去往县城郊外的公墓，那里安葬着自己的妈妈姥姥和姥爷，虽然后来知道自己并不是他们的血缘亲人，但养恩大于生恩她从来没有忘记这份恩情。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回到了现在，我想冥冥之中是你们舍不得我受苦吧，以前我磕着绊着姥姥和姥爷都心疼的不得了，自从你们走了，再也没人这样对我好了。”赵清濯边烧纸边说这话。

　　夏夜的晚风带着股燥热，南方的气候湿润潮湿汗水黏在额前，让头发变成一捋一捋的很是难受，赵清濯收拾好了墓地周围的卫生背起书包出了墓园。

　　推着自行车她走在满是林荫的道路上，周围树上夏蝉慵懒的叫声有一搭没一搭的响着，夜色已经渐渐凸显，在这种地方赵清濯有些紧张的加快步伐，毕竟在自己身上已经发生了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要是再见些什么她还真怕自己受不了，很快她登上了自行车飞驰而去。

　　等绕出了那条支路走到灯火辉煌的大路上时，赵清濯才松了口气，她所在的县城叫做安清县，风景秀丽依山傍水，是个旅游度假的好去处，在后世网上一度被评为十大人间仙境之一。

　　虽然现在是九十年代初期，但安清县已经有人投资建起了度假庄园，赵清濯骑行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向东拐了弯这就碰见一家度假庄园，从外面看，装潢的灯火辉煌，见有了人和车，赵清濯松了口气，自行车的速度也随即放慢。

　　“怀诚哥，你今天可要好好请我们吃一顿啊，要不然小心我们扎你车胎。”坐在豪华小轿车里的几人说说笑笑的和赵清濯反方向驶过，车里后座靠近赵清濯方向坐着的男生，突然坐起身趴在玻璃上紧盯着赵清濯的身影，恨不得头都伸出窗外。

　　“哎，吴往，这个就是你说的地方吗？别走错了。”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小女生拍着他的肩膀问。

　　“这条道也没别家，你眼瞎吗？”吴往看着那个骑自行车的身影越来越远有些烦躁的说。

　　“你怎么回事啊？我招你惹你了？”那个女生有些委屈的问。

　　“别哭，我最烦人哭了，小心我扔你下车。”吴往皱眉有些不高兴的说。

　　女孩有些尴尬的撇撇嘴，心里也清楚吴往的怪脾气，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坐副驾驶座的女生年纪看着大不少，笑着帮女孩缓解尴尬，“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没事吵架呢！快下车，今天你姐夫可要好好带你们两。。。”

　　吴往见车一停推开门就出去了，只留下旁边那个委屈的女生咬着唇眼眶红红的坐在原位，“哼，吴往真是太坏了。。。”

　　赵清濯从学校门口的洗浴中心出来，手里提着塑料袋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却被一只胳膊拽住了去路，抬头看去，是范秀秀，见她一脸嘲讽，阴阳怪气的说：“哟，这不是我们的优秀学生嘛。”

　　范秀秀的周围长着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就是那次被自己按在墙上的不良少女，赵清濯皱皱眉，偏偏头问：“有什么事吗？没事，把路让开，好狗不挡道。”

　　范秀秀推了赵清濯一下恶狠狠的说：“说谁呢，谁是狗？你才是那条狗，要不是我妈养着你，你怕是连学都上不起。”

　　赵清濯抓着范秀秀的衣领凑到她耳边说：“你妈养我？想多了吧？你跟那个机车小哥打得火热，想让我爸知道吗？”

　　范秀秀转过头见那两个朋友都没有帮自己的意思，有些迟疑的说：“你胡说什么？你最好管住你的嘴。”

　　“还是你也想被填到旱厕里？”赵清濯手上的劲加重了些，范秀秀有些害怕的挣扎，赵清濯见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松开了手，范秀秀倒退了几步倒在了地上。

　　“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