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濯再来》爱数天上的猩猩

15、身世

　　“赵清濯，有人找，说你父亲。”周瑾在教室门口向里面喊道。

　　赵州主动找她？赵清濯放下笔起身离开座位，周瑾见赵清濯出来，笑着说：“快点去啊，别让叔叔等着急了，我看他一脸着急的，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赵清濯点点头，比起周瑾的关心她显得过于冷淡，等她走远跟周瑾玩的好的几个女生凑到跟前窸窸窣窣的议论起来。

　　“什么人嘛，清高死了。”

　　“不就长的好看些吗？周瑾你对她那么好干什么，你看她怎么对你的。”周瑾笑眯眯的歪着头说：“我觉得清濯人很好啊，你们想太多了，咱们班办的海报还有一份她的功劳呢。”

　　“那明明是你的创意好不好，跟她有什么关系，周瑾你就是太善良。”

　　吴往趴在栏杆上，撑着下巴听着周瑾几个人的议论，挑挑眉，什么鬼？拿赵清濯做文章？“闭嘴！整个楼道就属你们声音最大。”

　　“管你什么事情！这是课间休息又不影响。”

　　周瑾连忙拉了拉哪个辩白的女生，略带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啊，吴往，我们注意。”

　　“切，回教室。”那个女生白了吴往一眼转身离开。

　　“不就是长的漂亮嘛，男生可真是势利，换个长的丑的我就不信吴往还会说咱们。”一个有些微胖的女生搂着周瑾的胳膊嘀咕道。

　　周瑾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赵清濯到了校门口传达室门口，透过玻璃就看见赵州正很有兴致的，和看门的老大爷聊着天。

　　“那您忙，我带女儿去吃个饭。”赵州和那个大爷告了别，拉着女儿的手出了学校门，赵清濯和他走到了门口一个大松树下，停住了脚步。

　　“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赵清濯挣开了他的手说道。

　　“清濯，好久不见爸爸没有想我吗，咱们去吃个饭吧！”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大老远的跑来找我，说吧！”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赵州笑着准备再去拉女儿的手就见赵清濯向后退了两步，街上人来人往赵州有些没面子，硬是压着肚子里的火说，“你看你也大了，咱们是一家人，户口还不在一块，我的意思抽个时间咱们把户一合。”

　　赵清濯皱皱眉，突然就要合户？赵州见女儿不吭声，心里有些着急，上前说：“我是你爸爸，你妈就你这么一个闺女，当时临死拉着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照顾好你，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把户口去合了。。。”

　　“我不要，我跟我外公外婆和妈妈在一个户口本上挺好的，你也说了我妈放心不下我，儿子你也有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废那个劲干什么。”赵清濯断然拒绝。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赵州有些着急的提高了嗓门，路边已经有人望了过来，他压低声音说道，“听话明天请个假，跟爸把户口合了。”

　　“我不，别劝我，我就想留个念想，我外公家没人了，我就愿意把户口落在我外公这边。”赵清濯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看着他说：“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让我跟你合户，但是我不可能答应，都说吃水不忘挖井人，怎么，我妈这边人死完了，你就能忘了你是怎么从农村出来的吗？”

　　“你这个畜生。”

　　赵清濯歪过脸轻轻的躲开，但掌风和赵州的指尖还是蹭过了她的脸颊。

　　“别以为你是我爸，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往常也没见你对我怎么关心，怎么今天对我这么好？是觉得有利可图了才凑上来的？要不我让别人给我评评理。”

　　“你给滚，你再也不要回家，我不认你这个女儿。”赵州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渐起，急忙说了两句转身推开人群离开。

　　“都看什么，没见过人吵架吗？”赵清濯环顾四周大声的问。

　　“呀，你的脸怎么了？”周瑾见赵清濯脸颊有个条状的红印子有些好奇的问，但声音却挺大吸引来不少人。

　　“跟你有什么关系？不用你多管闲事。”赵清濯冷然的说。

　　“赵清濯，你是怎么回事？好心当成驴肝肺，周瑾不就是关心一下吗？至于那么不客气吗？”已经有人开始打抱不平。

　　“不需要，考试都考不好，还不如担心一下会不会被班主任踢出去，少操这些闲心。”赵清濯翻着书慢悠悠的说，我学习好我骄傲。

　　赵州赶着末班车回了家，推开门就见坐在沙发上的范春花，她见自己丈夫回来连忙起身倒水让他坐下休息，好一会看赵州的脸色放缓才小心的问：“怎么样啊？”

　　“那个死丫头不同意，户口本又不在我们手上，没戏。”

　　“那怎么成，毕竟这几年都是咱们在养育她，现在这孩子家里人都找上门，怎么说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户口不在一块，好像她自己是迎风长大的。”

　　“是不是还不一定呢，没听王家人说吗？他们家的孩子也有可能，是谁还不一样定呢。”
　　赵州喝了口热茶说道。

　　事情还要从几天前找上赵州的几人说起，一个姓余的余秘书，说自己的姑娘赵清濯，还有县城另一户姓王的王子盼和他家里的孩子，因为十几年前的医疗事故抱错，最近家里孩子得了白血病本来要跟家里人配型，发现孩子并不是亲生的，为了救命才顺藤摸瓜的查下来，现在要对几家人一起做Dna检测，好做配型救人。

　　赵州这才解了自己多年的疑惑，还一直以为自己的妻子对自己不忠，生出来的赵清濯五官和自己差异太大，现在弄了半天只是因为不是自己的孩子，赵州和自己老婆范春花一商量，想先把赵清濯挪到自己家户口本上，以此能够多要些钱，毕竟那两家都很富裕，不管赵清濯是谁家的孩子都要意思意思才对。

　　另一头焦头烂额的王家夫妻也在说着这件事情，王琦今年四十六，人到中年前半生奋斗出了些产业，以为自己现在儿女双全家庭美满，却没想到被告知自己的孩子不是亲生的，他抽了口烟，对一旁以泪洗面的老婆说：“盼盼不是咱们自己亲生的也养了这么多年，可另一个的了白血病，如果型号跟咱们对上了，咱们也得救，不是？”

　　“我当时生孩子的时候就让你和你妈多看着点，多看着点，你们怎么就没看住。”王子盼的妈妈哭着说，“现在都这么大了告诉咱们孩子不是自己的，我怎么舍得！”

　　“余秘书不都说了，这是医疗事故吗？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让我怎么办？”王琦叹了口气说，“你舍不得盼盼，可你不想想另外两个孩子，一个是白血病，一个后妈虐待，如果真是咱们自己的孩子，你愿意她在外面受苦？”

　　王子盼的妈妈抹着眼泪，想到自己了解的情况悲从中来，“老天爷为什么这样对我们，这倒霉事怎么就落到我们头上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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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圣诞的一个周末，赵清濯跟往常一样去了餐厅打工，今天生意一直不错，忙到傍晚七点半人才渐渐变少，赵清濯擦着桌子，这时身边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你好，请问您就是赵清濯吗？”

　　“是，你是？”赵清濯抬起头看着对方问。

　　“我姓余，你可以叫我余秘书。”那个男人递过一张名片，“你能先休息一下吗？有件事需要和你说明。”

　　“嗯，你说吧。”赵清濯做了下来，整理自己的袖子。

　　“清濯，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那个男人笑着说。

　　“可以，有什么事情你说吧，我八点下班要赶最后一趟公交车回学校。”

　　“这份报告你先看一下。”那个男人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她。

　　亲子鉴定报告书，赵清濯抬头看了眼那个带着金边眼镜一副商业精英模样的男子，一号检测：收到委托人送来赵州毛囊毛发若干，二号检测：收到委托让送来王子盼毛囊毛发若干，，呵，王子盼。

　　赵清濯把文件快速的浏览后递还给了他，虽然她知道赵州和自己不是亲生母女，但也没想到这个和自己初中同校同班的女生王子盼，是赵州的女儿。

　　“这事一起很乌龙的医疗事故，三个孩子被错误的给了三个家庭，要不是明先生的小女儿有了白血病需要骨髓配型，恐怕这件事情不会被发现。”

　　“那现在呢？需要我做什么吗？”赵清濯问，她得胃癌的时候，认识一个白血病的病友，活不活的下去主要决定于有没有合适的骨髓移植，可就算知道了匹配的人，但也会因为种种原因不愿意捐献，知道有生的希望再被抛弃那是真正的绝望。

　　“额，不需要，她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那个男人愣了愣，没有想到赵清濯是这样的回答，转瞬有些失落的说道。

　　“哦，那太不幸了。”赵清濯也有些难过。

　　“你不需要觉得有负担，毕竟这孩子是王子盼父母的亲生女儿，是他们错过了挽救自己孩子生命的机会。”那个男人扶了一下眼睛，看着这个和自己东家相似面容的女孩说：“你才是明先生的孩子。”

　　“这，你们怎么这么肯定，我可没做鉴定。”赵清濯摊摊手说道。

　　“明先生看见你的照片就决定不做了。”余秘书拿出了一张四人的全家福，赵清濯靠近去看，也笑了，确实不需要，她很像照片里的那个男人，还有那个笑眯眯的女生，嘴角边的红痣，不就是那次她打工时碰见的女生嘛。

　　缘分真是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