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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去活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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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赵清濯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咳了出来,她前一秒还在病床上挨着胃癌晚期的痛苦,这一秒高烧的感觉对她来说简直是天赐的解脱,赵清濯挣扎的坐起身拿起桌边的搪瓷杯,冰冷的水到了嘴边她走起了眉头,但还是禁不住渴慢慢一口口的吞咽了下去,躺回床上赵清濯在药效的作用下很快昏睡了过去。
“妈,你给我买的衣服太小了,让我怎么穿啊?”一个尖刺的女声吵醒了正在熟睡的赵清濯。
果然这小身板还是有点用,捂着睡了一觉感觉就好多了,赵清濯躺在床上不动开始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已经离开有二十几年的住处,为什么叫住处而不是叫家?很明显赵清濯很不待见这里。
“那件是给她的,这件是你的。”范春花走进卧室手里拿着件连带拍都没有拆掉的嫩黄色羽绒服,眼神看向帘子的另一边小声说道。
“呀,真好看,还是妈对我好。”范秀秀高兴的把衣服拿过来在自己的身上比了比,站在穿衣镜前美滋滋的,范春花摸着自己女儿的头也笑的一脸满足,这个家现在是自己做主,那个前面短命的留下的拖油瓶怎么活也得自己说了算。
咳咳,作为当事人的范秀秀和范春花可能只看到了衣服的好看,却没把人和衣服加在一起看,毕竟范秀秀太黑了穿着这条嫩黄色的衣服显得就更黑了。。。
“清濯啊,好些了没?妈妈看看,你看我给你今天上街买的外套好看吧?”范春花一脸慈母的进入了帘子隔着的狭小空间,一面拿着裙子一面和赵清濯说着话。
“咳咳。。咳咳。”赵清濯看见跟在范春花身后穿着嫩黄色羽绒服走进来的女孩有些哭笑不得,“阿姨,我渴了要喝热水。“赵清濯哑着嗓子说道。
“秀秀,陪着妹妹说说话,妈妈去烧开水。”
“哦。”范秀秀看着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的这个便宜妹妹不情愿的坐在床边,低头看见她又黑的手背和嫩黄色形成的鲜明对比,在抬头看见赵清濯那张白嫩漂亮的脸蛋,因为发烧而两颊绯红的神采有些闷气。
“你还是多睡吧。”范秀秀站起身甩开帘子坐回来了自己的床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是这个理。。。
赵清濯才没有什么时间去在意范秀秀的小情绪,她捋一捋自己的思路,一件件的回忆起在这里发生的事情,结合范春花的态度,推算出来大概的时间,应该是她初二那年冬天的时候,范春花已经登堂入室两年之久,面子上对她这个女儿还可以,但暗地里也没少使坏,这场重感冒起因就是范春花。
赵清濯提起高中以前的自己就有些闷气,对于那个懦弱的自己赵清濯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虽然自己的父亲赵州很渣,当时对于自己的孩子还是没话说,但就因为赵清濯性格的原因范春花得寸进尺,让一个上初中的孩子帮忙洗她哪个小面馆的碗,时间久了赵清濯自己都觉得是个习惯,甚至把小面馆的工作当成的正经事来做,反而荒废了学业。。。
傻b,赵清濯在自己的心里骂道,这次发烧就是因为过度劳累在洗碗的时候一头栽进了盆子里,寒冬腊月的不冻病有鬼。。。
“清濯病好些了吗?”赵州吃着饭问一旁的妻子。
“好些了,我让她再睡会,这孩子也不知道成天干什么呢,坐在教室里成绩不见起色不说,这又不风吹日晒的还发起烧来,不会是心思放到别的地方了吧?”范春花故意说出了这番话,眼角不经意的看着丈夫的反应。
“呵,清濯生病了就是把心思放到别的地方了,你那好闺女前几天画的跟个鬼似的半晚上不回家,是好好学习了?”赵州搁下碗筷质问道。
“我这不是关心孩子吗?”范春花对于自己女儿没出息的表现也没办法辩解。。
范秀秀本想看热闹,谁知道祸水却引向了她,立马收拾了碗筷说了句我去学习了,进了卧室。
“妈妈,我还要吃鱼。”赵乐乐不耐烦的用玩具敲着桌子喊道,赵州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挑起了鱼刺,温声道,“乐乐乖,爸爸给你喂。”
范秀秀刚好听见赵州的话,有些郁闷的撇撇嘴,差别对待,但心理却是说不出的嫉妒,连里面躺着的那个也嫉妒上了,凭什么别人爸爸就对自己孩子那么好,哪像她爹。。。
休息了三天赵清濯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好透了,这才被着书包去了学校,刚好赶上数学课,赵清濯站在门口打了声报告,站在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王艳停了下来,看着刚刚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许苍白的赵清濯不放心的皱起眉,“进来吧。一会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进门临近的一列靠窗户的位置是空着的,赵清濯毫不犹豫的走过去,还好是在上课,要是下课自己怕是找不到位置的。。。
“清濯,你的身体还好吗?”办公室里王艳给赵清濯到了杯热水关心的问。
“好多了,老师。”
“清濯,初二这一年很关键,关于的你的成绩你有什么想法?”王艳看着桌子上才改了一半的试卷问道。
“老师我知道我的成绩不好,但是我想学好,所以我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学习,您能帮帮我吗?”赵清濯很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学校里有宿舍,赵清濯巴不得一个人生活。。。
赵清濯所在的县城不大,东头发生的事情没几天西头就知道,更别提赵清濯家里折磨复杂的家庭结构,更是小县城里绵延不绝的话题内容,王艳也有所耳闻,在结合平常赵清濯的反应也就明白了。
“那好,我今天下午和你一起回家,跟你父亲说清楚情况,下学期来这住校我可就把你看住了,以后可别后悔。”王艳笑着说。
“谢谢老师。”
“哎,老师您慢走,,哈哈哈,下学期清濯就拜托你了哈哈。”赵州把王艳送到楼下,看着她离开这菜转身上楼。
进门看见坐在沙发上发呆的赵清濯,叹了口气,家里养着三个孩子本来就压力很大,现在自己女儿又要住校更是添了一笔支出,“清濯,这笔钱我希望花的有点作用。“赵州认真的和自己的女儿说道。
”我知道,学习是给自己学的,我会抓住这次机会。”离开这里,最后的四个字赵清濯没有说出来。
坐在老旧的写字台前看着窗外赵清濯发起了呆,自己的父亲赵州其实对自己还算可以,不过这种可以,也只维持在了高中毕业之前,谁让她并不是赵州的亲生孩子呢!
赵清濯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世和电视剧似的,亲生的父母最后找上了门,可谁让她那时候早就跑去了外地,之后所有发生的事情和她没关系,后来的自己有钱到没有任何必要去和亲生父母相认,毕竟作为富豪的她也怕惹上麻烦。。。
而对于赵州她也算是仁至义尽,给了他不少钱,为这个无底洞的家添了不少,而这个便宜父亲在高中最后的一年反复往死里坑她,也算是让两人本来就稀少的父女情消失殆尽。。。
晚上十点半,赵清濯低头把数学两年的课本摊在桌子上坐着归纳总结,果然理解力是一切学习的源头,放在二十年后的赵清濯来说初中的知识很好理解。
赵清濯住的房子是赵州粮食局的单位福利房,面积只有五十来平米,两室一厅一卫,其中的一间卧室用帘子隔开里间狭小局促的那间就是赵清濯住的地方,一张一米宽的单人床和一个旧的掉漆的写字台,连椅子都没有,赵清濯只能坐在床上学习。
而另一边范秀秀的空间就大很多,分到的窗户面积大,一张单人床旁边临窗摆着书桌,在旁边还能放下一面全身镜。。。
看着隔壁床帘后面的灯光,范秀秀没好气的撇撇嘴,耳朵上带着耳机,正听着不久前妈妈给买的复读机,不过里面放的是小虎队的音乐,手里拿着琼瑶小说看着,嘴里嘀咕道,“傻瓜还想学习好,就是个刷碗的命,哼。”
赵清濯学习不好,最大的原因是小面馆工作量太大,导致休息不好,没有精力学习,中考考不好就更别提上高中,直到后来被范春华逼得孤身一人南下离开了这个破地方。
但是在范秀秀和范春花看来,赵清濯就是简简单单的笨,在她们看来赵清濯就应该被踩在脚底下,这才能让她们从精神上好过些。
“怎么突然就住校了?”范春花着急的问。
“清濯班主任来家访了,看着对清濯还挺重视,为了孩子好我也就答应了,我把钱出到,以后好不好都是她自己的事情。”赵州放着报纸不在意的说。
“是这么个理,可这孩子怎么也要在家住。。”范春花有些小心翼翼的说,她的面馆最近两年光省下来雇人洗碗的钱就不少,这个死丫头一走那她的面馆怎么办?
范春花有些恨赵清濯的老师,都说读过书的不是好人,还真一点没错,心里不知用多少恶毒的语言咒骂赵清濯的班主任。。。
“清濯,你今天中午又不回去啊?”同桌胡晓玲笑着问。
“嗯。”
“你这样废寝忘食的让我压力好大啊!”胡晓玲捧着脸有气无力的说。
“那就共勉吧。”赵清濯认真的说。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