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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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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没完没了的叫嚣,阳光穿透绿窗帘,松软的被子一团糟,白地砖上散落了两只袜子。
我翻过身子,右手摸索着关掉了闹钟。
闭着眼睛坐起来躺下又坐起来。
“你好啊我的高中生活。”我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傻乐着。
我叫舒渝,是莫城县高级中学高一一班的新生。
这是县里较好的高中,操场比原来初中的大了两倍。刚进教学楼的时候我差点摸不清方向,密密麻麻的人群堆在淡黄色的中央大厅里叽叽喳喳。
一层西尽头就是是高一一班。我随着人群在走廊里挤来挤去,忽然有人从背后抓住了我的书包带。
“舒渝啊是舒渝么你分在几班啊,我是陈以沫啊。”
音色并不清脆,但在混沌的嘈杂声中我听的很清楚。
我在人流中像逆游的鱼一样艰难的转过头,是陈以沫。
我们是初中同班同学,曾要好过一阵子后来疏远了。或许是因为在一堆陌生面孔中,所以原来认识的人都格外亲切。
“分在一班了,你呢你几班。”
我笑着回答心里却没有一点期待。我一向这样慢热,不熟的总是有距离感但又表现出十分亲和的样子。
“不巧啊我分三班了,不过还是很近的哈哈哈。”她顺势挎住我的胳膊。
我受宠若惊。
放学的时候天还没黑,只是黯淡了不少。初秋的天气虽然还热着,但不时飘来的风已经有了些北方的凉意。
我倚在班级门口等赵如月,看她迟迟不来我就开始贴着墙不道德地打滚。
白瓷砖凉凉的。
他出来的时候我刚好又倚在了班级门口。
原来班级有这么好看的男生,我堵在门口愣了一下,一时间尴尬地不知所错。
他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盯着我,我慌慌张张地给他让道。很多同学一起拥出,他胳膊蹭着我胳膊挤了出去,碰到的还有汗液的微微黏意。
他没有和我说谢谢,或许是被杂乱的人声掩盖了。
“赵如月,我们班有个很好看的男生。”我语气平常的像在说我没吃早餐。
周围来往的学生每个人都拿着书本,阳光穿透马路两旁的柳树,把空气都染成黄绿色。
“叫什么啊叫什么叫什么。”她兴奋地有些手舞足蹈。
“我今天发作业的时候偷偷兑了一下坐位名单——”我四下张望,语气也变得低沉起来。
“别卖关子,快说。”她作势要掐我的脖子。
我眼睛向上翻了几下,咬着下嘴唇,身体也很配合的扭动几下,扭扭捏捏着。
说出来的时候我俩几乎同时笑出来。
“初雪楠,这么文艺的女性化名字哈哈哈…”她一边拍打我的后背一边捂着肚子笑。
已经入秋了,可是叶子什么时候落呢。阳光还是刺眼,直射在皮肤上有些灼痛,还好风是凉的。
我磨磨唧唧地洗了很久头发,腰和脖子酸痛的厉害,不知不觉头发已经留了很长。
我披着头发下楼去超市买卫生巾,刚巧途中有个果蔬超市。这个地方总是黄了又开开了又黄的,什么时候开了一家果蔬超市我也记不得了。
这个时候的天气总是忽冷忽热。
果蔬超市外面支了一个遮阳棚,摆了不同的水果,阳光穿透红色的遮阳布,照的水果饱满又富有光泽。还有两个男生靠在那里说话。
初雪楠和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那。
我低着头走过去,头发乱飞糊住了脸,我尴尬地一边跑一边把头发捋到耳后。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但没有人打招呼。
红黄相间的地砖缝隙里落了很多叶子和灰尘,鞋子踩在上面发出像日本木屐的嗒嗒声,还有一些穿红色格子长裙和牛仔外套的姑娘从身边走过去。
我和陈以沫走在街上。她戴着紫色扁方形的眼镜,脸型生的好看,下巴微尖,两侧还有点婴儿肥,唯一不足的是单眼皮。
“咳,你和那个洛航礼怎么样了。”我努力打破沉默。
“这么多人都知道了么”她转头看我,略带惊讶。
“嗯,应该吧。”我有点难为情。
她不作声了很久,偷瞄我一眼然后垂下眼睛说:“你知道的,我开始就对他没感觉,当年不懂事。”然后抿嘴笑了笑。
“会好的。”我整理了一下头发,有点心不在焉。但还是要安慰她的。
正午的太阳晒的人有些口感舌燥。
我推开新文书店的大门:“来吧,上自助那买瓶水顺便上楼把开学的卷子买了。”
“好啊。”她跟上我。
书店装修后很久都没来了,通二楼的楼梯变成螺旋式的,楼梯上万年不变的白瓷砖变成米黄色,红地毯也换成镶金边的。楼梯侧面的墙上也表上了字画。
“要什么饮料啊。”她一边翻零钱一边向自助走去。
“我渴了还是喝水吧,我这有零钱。”我笑眯眯的蹲在楼梯上说,随后把零钱递过去。
“看这毛笔字写的多好看啊。”我拉着她指着墙上表的字画。
“好看是好看,可是我打不开雪碧了。”她满脸无辜的看着字画,手指不断拽着开雪碧的拉环。
我大方的接过,虚张声势的拽着拉环,夸张地显示出我卖力的样子:“不行啊,这破雪碧太紧了,一会上去找个男店员帮忙打开吧。”
我把雪碧递还给她,拧我的矿泉水。
这自助的饮品都中邪似的出奇地难打开,使出最大力气也没有用处。我把衣服一角盖在瓶盖上,想用加大摩擦的方法打开。随着拧的角度,瓶子渐渐开始倾斜。最后一股子寸劲拧开了瓶盖。
水洒了我一身。
我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陈以沫一声尖叫。
突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来面巾纸救我的命。
我低着头慌乱地接过纸来擦身上的水,漫不经心地说:“陈以沫你太贤惠了,出门还备纸。”
上面传来男声。
“贤惠到说不上,现买的。”
“同学,我叫王佳樊不叫陈以沫哈。”
我抬头看他,他倚在前台的桌子上和我对视,眼神戏谑又得意,手里还拿着班任让买的模拟卷。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低头擦身上的水。
他从我旁边走过去,衣服上还有薰衣草洗衣粉的味道。
“上学回见。”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回见。”
陈以沫又帮我抽了几张纸:“你们认识”她小心翼翼地问。
“嗯啊,算…算认识吧,我班的。”我把用过的纸团成团扔进垃圾桶。
“他,他刚才说他叫王佳樊对么”我转过身子看着固瞳漠。
她疑惑的望着我。
“没…没事,我就是记串了名字。”我拿一绺头发在手指上绕来绕去。
心脏还在突突突的,紧张的氛围迟迟没有消退。他是王佳樊,初雪楠呢?或许是那个脸略方略胖的女生。
突如其来地嘲笑到了自己。
陈以沫在一旁惊魂未定:“眼睛好看,像戴了美瞳。”她倚在我胳膊上,扭动了几下身子,努力抬眼皮瞅我。
“谁啊,我么?”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你倒是想的美。”她松开我的胳膊。
“开学没几天我跟他不熟,没认真瞅过。你和洛航礼好好的吧。赶紧交钱回家,我衣服现在是重伤。”我开始不耐烦了,她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天空漆黑又平静,像一块定制的幕布。月亮冒着清淡的光辉。我趴在阳台窗台上,看下面来来往往的车辆,盯住比路灯还亮的车灯,空洞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