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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醉酒的叶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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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儿捂嘴笑。
魏晋:“……”
厨娘哼了一声,怒道:“怎么的,若这魏小子是个姑娘,确实和少爷更有缘分!行了,你这糟老头子快把葱切了!”
魏晋支着耳朵听,心里忍不住的大吼大叫,原来叶家和杨家还有这层事,他早先在丰州时就已经暗暗把杨家归为了叶家敌对,万万没料到是这样。
“杨家小姐长的貌美么?”棠儿问道。
“没见过。”厨娘道,“不过听说漂亮着呐!”
不见得啊!
魏晋面无表情。
怪不得他,他只是想起了杨荣那满脸的络腮胡。
丰州那边过来的正是那位沈元老和几个世家弟子,叶棋风把几人请到家中,那沈元老就叶家夜袭事件慰问了一番,得知叶宅安好后竟关切起魏晋来。
“上次议事会上那姓魏的小子,身体可恢复了啊?”他笑道。
叶棋风也轻笑一声,道:“他名唤魏晋,姨母正为他熬制补身子的药,过阵子就能痊愈。”
沈元老点点头,道:“徐夫人亲自制药,是这小子的福气啊,还有那徐小侄儿,怎么没见人?”
“沈叔里面请。”叶棋风道,“他们片刻就来。”
徐言水和魏晋两人赶来,抱拳行了个礼,沈元老哈哈一笑,道:“徐小侄儿,上次议事怎么不见你啊?”
徐言水面上丝毫不见尴尬,也笑道:“哎沈叔,小侄也想去的很,无奈这家伙硬要跟随师兄去见见世面,只好随了他!”
说着,他指指魏晋。
“……”魏晋面无表情,直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那沈家的弟子沈长乐喜笑颜开的小跑到徐言水旁边,眸子里都泛了光,道:“言水,好久不见了!”
徐言水冷漠的点点头:“许久不见。”
沈长乐察言观色,轻声问:“丰州议事你怎么没来,是为了躲我么?”
他神色戚戚,徐言水听的后槽牙疼,白他一眼道:“你是哪个?”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一行人到里面落座。
沈元老正色道:“今日老朽过来还有一件事,最近丰州弟子发现幽冥谷曾派人到莲池,不知道贤侄可察觉?”
魏晋一愣,莲池?
叶棋风眉头轻皱,点头道:“确有此事,只是这些人在莲池四处流连,家中侍卫也无法得知其具体目的。”
沈元老叹了口气,道:“恐怕莲池会有事端,不知道这次可否请贤侄亲自走一趟?”
“沈叔不必客气。”叶棋风道,“我择日便前去。”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
厨娘忙活一上午,做了叶家特色的菜肴招待客人,满满一大桌摆上来,八宝鸭粉蒸肉狮子头拜天鸡……再端来几壶上好的桂花酿,沈元老立即直了眼睛。
“哎叶家的桂花酿,江南都是一绝啊!”沈元老赞叹道。
叶棋风道:“沈叔不必客气,请。”
这沈元老竟是嗜酒一样,一杯接着一杯的往肚里灌,叶棋风便也作陪着,丝毫不推脱,魏晋别的不会,在幽冥谷可是练出一副好酒量,只是他却没见过有人这般饮酒,不由得瞧的目瞪口呆,他和徐言水与那几个丰州弟子推杯换盏的你来我去,凑过去低声问:“少爷酒量怎样?”
徐言水面上露出个怪异的表情,道:“难说。”
难说?
是怎么个说法?魏晋狐疑的瞧瞧叶大侠。
桂花酿出了名的醇厚易醉,酒过半巡,几人都有些醉意,那沈长乐痴痴的望着徐言水,开口道:“言水,你可真好看!”
魏晋:!!
酒桌上安静了一刻便重新恢复热闹,徐言水要是个女子,这就是登徒子出言不讳实在找打,魏晋觉得好笑,却见叶棋风和沈元老他们似乎早就见怪不怪,徐言水则面无表情的转身,仿佛要眼不见为净。
酒劲儿上来,沈长乐起身,径直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徐言水的脸,喃喃道:“真好看!”
徐言水眯了眯眼,砰的一声跳起来,撸起袖子,揪住这醉鬼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暴打,直打的人连声求饶。
沈元老哈哈大笑,道:“这两个小子啊,从小就是这么要好!”
魏晋:……
……
那沈元老此番前来目的已经达到,又喝尽了兴,醉醺醺的被几个弟子扶上马车,从车窗里露出脑袋,口齿不清的道:“贤侄,改日再叙,尝尝我窖里的百灵酿!”
魏晋徐言水:好的好的。
叶棋风恭敬的拱手,道:“路上小心。”
马车便离开叶家,向着城门方向走,叶棋风面无表情的看着,也不说话,徐言水和魏晋对视一眼,笑道:“师兄,可还好?”
叶棋风回头,面上依然冷若冰霜,却对徐言水的问话置若罔闻。
“!!”徐言水吼道:“快,扶进去。”
魏晋:“???”
两人还没碰到人,只见这叶大侠右手一抬,冷漠的作出个不必的手势。
魏晋终于明白徐言水口中的难说是什么意思。
这旁人的喝醉,要么撒泼打混,要么哭哭啼啼骂骂咧咧,再好一点儿的也是不知所云瘫如烂泥,可叶大侠不是,叶大侠瞧着极其清醒,只是板着张脸俯视天下格外冷厉。
“少爷,你回房休息下?”魏晋轻声问。
叶棋风锐利的目光直直望着魏晋的脸,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他的提议还是怎样,直瞧的魏晋哭笑不得,才淡淡点头,向自己的院子走去,偏偏步子迈的快又急,直逼得二人一路小跑的跟着,徐言水笑的前俯后仰,魏晋则一脸抽搐。
进了房间,叶棋风就神色冷淡的坐着,徐言水笑够了,倒了杯茶递到叶棋风手里,道:“我去让娘亲煮点儿醒酒的,你先看着他。”
说完便自离去。
醉酒的叶大侠可不常见。
他浑身都是桂花酿的酒香,有些随意的坐着,右臂微微靠着桌面,骨节分明的大手里端着茶杯,双腿长且健壮,腰身修长且精瘦,魏晋啧啧两声,顺着叶棋风的双腿往上,又从喉结直看到坚毅的脸庞,才发现叶棋风微眯着眼睛,同样专注的盯着他,见他望过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坐。”
魏晋心领神会,坐到对面的座位上,叶大侠虽瞧着和平常无异,却时有动作神态像个孩童一般,这样想着他忍不住笑笑,叶棋风专注的看着他,也露出个轻笑……
魏晋:“唔。”
他刚见叶棋风时,只觉得这叶大侠整日冷冰冰的,像个高高在上超尘脱俗的冷面仙人,叫人见面就想跪拜仰视,只是这阵子瞧下来,才发觉这人虽说冷漠了点儿,实则待人极好的。
叶棋风目光顺着魏晋的面颊往下,停到他的脖子那处,然后伸出手,动作甚轻的落在他那道小小的伤口处,再往上一点儿,摸到他的喉结。
魏晋如遭雷击。
这场景和那夜在城外时如出一辙,只不过叶棋风没再抽回手,也不再有黑夜的掩盖,二人清清楚楚的望得到彼此。
魏晋张了张嘴,面红耳赤的也抬手,他本意是拉开叶大侠,却在碰到那只大手时被反手握住。
他大吃一惊,兴奋的想:和叶大侠握手了!
他尴尬的笑笑,低声喊了句:“少爷?”
叶棋风眼皮一抬:“嗯?”
魏晋握着脖子上的那只手离开,叶棋风面上露出些不满。
醉酒的叶大侠真是……非常不一般……
魏晋轻声问:“少爷,你到塌上休息会儿么?”
叶棋风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瞧,沉声道:“我自然会来救你,你怕些什么?”
魏晋一愣,嗫嗫道:“我不怕。”
叶棋风盯着他看,似乎在确定他的话,最终点点头,站起身子,转身向内室走,是听了魏晋的话要去休息,可是手上却不肯松开,两人便交握着往里去。
“师兄,怎么样?”徐言水端着解酒汤进来。
叶棋风从容不迫的不肯撒手,魏晋臊的满脸通红,凑过去连声道:“少爷,你先松开先松开,一会儿……一会儿再握!”
……
徐言水推开帘子进入内室,叶棋风冷漠而挺拔的站在榻边,魏晋背对着他正掀开被子摆弄枕头,徐言水奇怪的道:“师兄要休息?”
魏晋没转身只“嗯”了一声,想想又道:“先喝了汤罢。”
“师兄,来,喝点儿醒酒的。”徐言水喊道。
叶棋风面无表情的回头,眼神极其锐利,接过那碗醒酒汤快速的喝了下去,十分冷漠的道:“你先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