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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这刺青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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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叶大侠早已经回了自己的小院,魏晋心烦意乱,端了桌上的油灯走到铜镜前,他踌躇一二,拉开衣领,镜子里的少年俊秀挺拔,白嫩的锁骨上一片红斑,,而他的胸前,一朵锦花刺青格外显眼。
这刺青是幽冥谷琉璃堂里弟子身份的象征,堂里的弟子,胸口均有这样的一个标志。
魏晋苦恼的叹了口气,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和幽冥谷没了半点关系,只是瞧着这栩栩如生的锦花,又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若是被发现,那可不得了。
魏晋目光停留在那刺青之上,心道叶大侠这般好,难道,难道以后都不能和他亲热?
这刺青左右是要去掉的。
想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会怕那肉身之痛么?
他目光一转,瞧向手中的油灯,就用这盏油灯罢了,烧伤替下刺青,甚好甚好!
铜镜里的人儿手持油灯,义无返顾的凑近胸口。
“哎呦!”
魏晋大吼一声,身体在灼痛之下蜷缩成了一只虾米,旧油灯被他扔了出去,颇为无奈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罢了罢了……”他捂住安然无恙的胸口道,“还是想些其他法子罢,这灼烧之苦恐怕凡人都受不住……”
他怏怏的捡起那油灯,摆在桌上放好,扭头间,挂在床头上的扶风剑映入眼帘,魏晋上前,取下那扶风擦拭一番,手指轻拭剑刃。
“嘶……”
锋利的剑身把拇指划出一道血口,魏晋打了个寒战,含住手指吮吸一番,心道,使不得使不得!
……
次日,叶家依然如平日里一般忙碌热闹,魏晋身体有些不适,他咳了几声,力道大了些,呲牙咧嘴好一阵子。
徐言水摇摇头:“瞧你这弱不禁风的模样!让娘亲为你加副药?”
“不用了,过几日就能好。”魏晋道。
“唔。”
徐言水环视四周,桌上端端正正摆着一盒子精致点心,他欣喜唤道:“这是从哪里弄的?呀,这家的甜糕我经常去的。”
他也不客气,捏了一块儿杏仁糕便往嘴里送。
魏晋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一边心疼一边暗道算了算了,反正我也不喜这些甜物,不要浪费了少爷的心意才好……
徐言水嘴里塞的都是,满足的舔了舔手指道:“娘亲说你身体基本恢复,要给你换味补身子的药呢!”
魏晋点点头,见他端了甜糕篮子要走,立马吼道:“不行!给我留点儿!”
徐言水转身,冷冷一笑。
……
徐言水从魏晋那处夺来这些点心,到底是小孩儿心性,随后的几日他都十分愉快。
这一日他手里捏着块儿甜糕,兴高采烈的一路小跑进叶棋风的院子。
“师兄,今天不用出去么?”
叶棋风点头:“不用,昨日已经送信到丰州。”
话刚说完,他眉头一皱。
见叶棋风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徐言水哈哈一笑:“来一块儿?我有很多!桥边铺子的!”
“哪来的?”叶棋风淡淡道。
“魏晋那儿拿的,这厮还不想给我,他能拦得住我?!”徐言水得意洋洋。
听了这番话,叶棋风面上无甚表情,他从腰间抽出剑。
徐言水后退两步接住,不敢置信的瞧着叶棋风,上次和师兄比试,还是在师门,那时候二人一同刻苦练功磨砺自己,距离今日,怎么说也有小几年了!
他眨了眨眼睛,暗自压下心头的回忆,欣喜道:“师兄,要比划吗?我们很久没比划了!”
“来。”叶棋风点头。
徐言水撸了撸袖子,顺手把手上的半块点心塞到嘴里,叶棋风双目一眯,他左臂随意的背于身后,右手虚握,面无表情的出招。
他手上本就没加气力,只是徐言水没有躲过,踉跄几步,几乎将口中的食物全吐出来。
徐言水忙喊道:“哎,师兄你等等我,我还没准备好!”
……
“等等等等!这……这怎么还急眼了哎呦!”
……
徐言水被叶棋风好生收拾了一顿,他越来越摸不清自家师兄了。
这比试,简直是单方面接受师兄的暴打!
那可是师兄!师兄可从来是斯文雅致不屑于用武力服人的!
他越发觉得奇怪,不知怎么的突然福如心至,目光瞧向手中啃剩的半块儿甜糕。
“魏晋,快点儿如实招来,这甜糕你是哪儿来的?”徐言水吼道。
魏晋装傻:“还能给你下毒不成?什么从哪儿来的?”
“我师兄拿给你的?”
魏晋一愣,嘿嘿一笑。
徐言水哀嚎,果然是师兄买给这厮的!!
以前,师兄只会带东西给自己和娘亲,什么时候轮上这个家伙了!徐言水心中一痛,突然觉得魏晋十分碍眼,哼道:“你这厮,越来越……”
他试图找出这世间最伤人的话,怎么着也要把这厮生生戳出几个洞来!那边魏晋眉毛一挑:“怎么?”
“你……你!”徐言水怒道,“自从莲池之后,你越发,越发……侍宠而娇,越发任性了!”
魏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红道:“哪里哪里。”
徐言水一张脸气的通红,索性甩袖出门去。
魏晋回去补了个觉,一觉醒来,叶棋风早就出发去了丰州,他步履轻快的去徐姨那处,却正碰见徐言水从屋里出来,徐言水似乎愤怒的很,徐姨喊他也不应,待瞧见魏晋,身形一顿,面上神色复杂,魏晋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徐言水,他心中咯噔一声,直觉发生了甚么大事,刚上前一步,便见徐姨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快,见了他又是一顿,柔声道:“快来拿你的药,莫理这小子。”
徐言水却丝毫没露出好脸色,闻言抬头瞧了瞧魏晋,似乎有话要说,最终却只是暗中握了握拳头,径直出去了,魏晋有些尴尬,却到底不能过问人家母子俩的事情,便应了一声进了屋,徐姨背对着他拿药,道:“言水这孩子啊,大了我这就管不住了……”她语气淡淡,听着着实伤心的很。
“……”魏晋道,“言水瞧着有些儿倔强,心里可是很孝顺。”
徐姨笑笑,微微摇了摇头便不再说什么。
魏晋自己没有娘亲,更没有和娘亲深入交流的经历,虽然心中有些儿奇怪,但也识趣的不再言语,他心中怅怅,便听徐姨道:“这两个孩儿……”
她转身笑了笑,道:“你可知道为何叶家要拼了命的和幽冥谷对抗?”
魏晋一愣,低声问了句:“为何?”
徐姨面上露出个惨淡的笑,道:“因为,叶家夫妇,还有我的夫君徐深,都是倒在幽冥谷手下。”
魏晋浑身一震。
原来,叶家和幽冥谷早有渊源,早在十二年之前,叶家在江湖上还并不显山露水,叶氏夫妇随性自在,在江湖上好友不少,叶夫人生辰那日,好友前来相聚庆贺,包括徐家和陈州杨家,欢声笑语宾客尽欢,却不想叶家早已经被幽冥谷团团围住,那幽冥谷主赵山明竟是亲自带人来……
混乱之中,徐姨带着叶棋风和徐言水逃出,叶家夫妇,徐姨的夫君徐深,还有杨家夫妇,全部葬身在火海里,当时,叶棋风刚满八岁,徐言水六岁。
……
从徐姨那儿出来,魏晋头脑昏昏沉沉,他魂不守舍的回了屋,大白天的紧紧闭上了房门。
原来,叶家和幽冥谷,竟是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想起昨儿晚上还搂着他的叶棋风,他面色不禁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