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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赵凝涵遇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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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们走吧!”赵凝涵和阮潇便离开了住地前去巡山。周围的百姓大都安分守己,不愿意惹上祸端,加上东山离城区较远,宁静安稳,所以多年来虽并无军队把守,倒也相安无事。
两人巡完了山附近便走到了深山想去探望燕子夫妇,赵凝涵对阮潇说:“昨天燕子和三哥对我们这么热情,要不我们今天再多抓几只野鸡送给他们吧!”阮潇欣然同意,拉着赵凝涵边走边找哪里有猎物,走到一半,阮潇突然听见有人对话,用的语言既不是肃城的方言也不是官话,她赶紧拉住赵凝涵,不让她出声,两人立刻躲起来听了一会儿,可惜什么也没听懂。过了好久,说话的人停止了,两人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并无人影。“奇怪,明明说话的人离我们很近,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阮潇十分纳闷,赵凝涵又走到旁边的树丛里,突然她警觉地大喝一声:“是你?”
阮潇急忙跑过去,正看见三哥拿着刀架在赵凝涵的脖子上,身边还跟着另一个匈奴人。
“你不是哑巴?说,你到底是谁?”阮潇拔出佩剑指着三哥问,三哥轻笑一声,对着阮潇说:“我乃匈奴将军呼延阳。本来昨天就应该杀你们灭口,结果燕子替你们求情便作罢。今天偏让你们撞见,便怪不得我了!”话音刚落,阮潇便立刻刺向呼延阳,他一分神,便将刀从赵凝涵脖子上撤了下来,赵凝涵又趁机拔出佩剑也刺向另一个匈奴人,那人始料未及,被刺中在右肩,旋即拿起手中的弯刀重重地砍在了赵凝涵右手臂上。赵凝涵忍痛将剑深深地刺穿那人肩膀,又用左手拔出剑同那人打得难舍难分,幸而那人功夫一般,赵凝涵几招之下就将他制服。另一边,呼延阳的功夫却远在阮潇之上,刀光剑影之下杀机四起,所幸阮潇还能抵挡几招,可力量悬殊,她只能只守不攻。呼延阳一直在找阮潇的弱点意图一击毙命,阮潇也拼了命地抵挡他的攻击,此时,赵凝涵已经将另一个匈奴人打成重伤,倒地不起,她急忙跑过来协助阮潇,呼延阳一看自己的同伴出事了,便有些分神,阮潇趁机欲刺他的胸膛,他一回神就躲过了这一剑。可呼延阳毕竟是善战的匈奴人,还是个中高手,他趁着赵凝涵靠近他时就主动上前,钳住她的手后就将她一把扯到面前,用手臂死死箍住她的脖子。阮潇吓了一跳,可当下呼延阳已经拽着赵凝涵往前跑,赵凝涵被他拖着努力反抗却动弹不得,双脚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阮潇在后面追着他们,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切似曾相识,她仿佛又回到了母亲去世的那天,恍惚间又听到了母亲的哀嚎,她分不清这是赵凝涵的声音还是母亲的声音,她怕得浑身发抖,可她又不得不努力地迎上去要救出同伴。
阮潇的脸色煞白,每往前走一步双脚就发软,此时呼延阳已经跑到一匹马面前,他把赵凝涵扔上去,遂上马绝尘而去。阮潇颤颤巍巍地跟在马后面,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她能做的就是迅速下山找救兵。此刻她心跳极快,脑海里交叠放映着童年的噩梦和眼前的事件,满头汗水流入眼眶刺激了眼睛,她用手一抹才发现自己原来哭得满脸泪痕却不自知。她顾不得自己还在发抖,随手捡了一根长木棍就摇摇晃晃地准备下山,路上她还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匈奴人,那人已经没了呼吸,她从那人身上搜出来许多书信和写有字的牌子,又费劲地将那人藏好。她的腿还是发抖得走不动,可她清楚,自己若晚一些找来救兵可能会害了赵凝涵的命,但她不管多着急却就是快不起来,索性甩掉手里的木棍,心下一横,捂住脸便躺在山路上翻滚下去。忽而四周景色迅速旋转,她只感觉身下的石头硌得全身疼,路边叶子锋利的边缘划破了她的皮肤,她想停下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控制不了。过了好久,她重重地撞在一根木桩上停了下来,她仔细一看,自己居然幸运地到了山脚,她顾不得浑身的小伤口和泥土,一瘸一拐地走到住地,此刻已经接近午时,正好遇见了来东山查看的王悫一行人。
王悫猛然看见一身狼狈的阮潇,迅速上前将她横抱起来放回屋里,躺在王悫怀里的阮潇感受着他的温热的体温,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忍不住轻呼一口气,之前耳边所有的哭喊都停止,她的眼里只看到了为了她心急如焚的王悫。她抓住他的衣襟有气无力地说:“凝涵被匈奴人抓走了……快,去救她!”王悫闻言,先将阮潇安置好,便立刻将身边的士兵叫过来,自己坐在床边守着阮潇。
梅寒香还在屋里休息,一看见阮潇浑身伤痕地被王悫抱进来也是大吃一惊,她赶紧过来问阮潇发生了什么。阮潇来不及解释,慌张地告诉王悫刚才发生了什么,又把呼延阳的身份、长相还有走的方位都告诉了他,又费力拿出了从他同伴身上搜出来的物件,最后,她却没有告诉王悫有关燕子的事。王悫立刻安排大部分在场的人上山搜查,他自己带一部分人去救赵凝涵,梅寒香也意识到此事非同寻常,忍不住哭着问王悫:“王大哥,涵涵会不会死啊?”王悫深知赵凝涵凶多吉少,却不愿给这几个新兵姑娘太大的压力,只是伸手擦了擦梅寒香脸上的泪,宽慰道:“没事,我一定把她救回来!你在屋里照顾阮潇,我走了。”梅寒香急忙点头,王悫便转身离开。
屋里只剩下梅寒香和阮潇。梅寒香赶紧打来一盆水,一边心疼地给她擦干净身体,一边哭着地问她到底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阮潇有气无力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从山上滚下来的。”
“啥?!”梅寒香又惊又气,大滴眼泪还吊在眼眶里来不及出来,就被这一声怒吼给震回去了。她戳阮潇的屁股骂起来:“你还自己从山上滚下来?你咋这么能耐呢!!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儿,出师未捷身先死说得就是你这种笨蛋!气死我了!”
阮潇被她戳疼了,又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小声说:“我……我太害怕了,腿一直在抖,走不快……又怕来不及救涵涵,就,就滚了……”
“你下次要滚就滚远点儿,直接往那悬崖啊大河里滚了去!我们出来当兵就是把命给了阎王爷,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像爹娘一样担心我们的安危了!要是为国家死了还能算个英雄,这自己作出来的连墓志铭写出来都怕后人笑话!你连自己都不在乎自己,还有谁心疼你?哎哟不行,气的我肚子疼……”梅寒香捂着肚子坐在床边,阮潇也坐起来抱住梅寒香,“还有你心疼我嘛。谢谢你寒香,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不生气了,好不好?”阮潇拍了拍她的背,又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她叹了一口气,又扶着阮潇躺下,感慨地说:“唉,没想到三哥居然是匈奴人!你说燕子姐知道吗?”
“她应该不知道吧?匈奴人那么狡猾,肯定是欺骗了燕子姐!”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是燕子姐知道,只不过帮他隐瞒呢?你刚才不告诉王大哥燕子姐的事儿,是不是也想替她隐瞒?”
阮潇点点头,告诉梅寒香:“我觉得燕子姐已经很可怜了,好不容易遇上那么爱她的人,不能破坏别人的幸福呀。”梅寒香也点点头,她又站起来对阮潇说:“我去给你烧些热水洗个澡。幸好你没有什么大伤痕,不用看大夫。下次不能这样了!”她捏了捏阮潇的脸蛋,就端着水盆出去了。
一到门口,她便听见屋外有人说话的喧闹声,门口的守卫像是拦住了一个人,大声喊着:“你是谁!你不能进去,这是女兵住的地方!”那人仿佛低声说了些什么,守卫就让他进来了,梅寒香远远地望过去,那个人……好像是周枫将军?
她往前走了几步,正好碰见周枫疾步走过来,一眼就望见梅寒香,他小跑过来抓住她问:“她怎么样?”
“谁怎么样?”梅寒香被吓到了,这个问题更是问得她一口雾水。
“阮潇。”周枫紧张地说。
“哦!”梅寒香顿悟,轻松地说:“没事没事!就是被吓到了,又从山上滚下来,受了些伤。没大碍。”
“吓到了?”周枫挑眉问,默了一会儿又说道:“还受伤了?”
梅寒香点头,说:“不过不严重。我一会儿给她烧洗澡水,您要进去看她吗?”
周枫望着紧闭的房门,犹豫了一会儿问梅寒香:“她……睡着了吗?”
“应该没有吧?我帮你问问。”梅寒香正打算喊一嗓子,被周枫一把拦住,“我来吧。你去忙你的。”梅寒香便离开了,只剩周枫一个人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