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四章 女巫的舌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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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里了？”
这次没用萱萱四处寻觅朱古力杜，她就主动出现在萱萱面前，只不过她脸色看起来差了点。
“吃东西去了。”这是一句实话，萱萱从来都是诚实的孩子，能不撒谎就不撒谎，至多是话说一半儿。
“任务失败了。”朱古力杜平静的说，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像这个晚上她没有出力一样，“祭司大人本来是感知到了‘波塞冬之眸’的存在，但是到了船翻了之后，那原本时隐时现的气息忽然在一瞬间消失得一点儿影都没有了。”
萱萱耸耸肩，“雷达屏蔽啥米的吧。信号这东西本来就靠不住。发射塔底下手机也有没信号的时候。谁知道呢，老子是学法律的又不是学通讯的，如果你们要告运营商服务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您能说点儿我能听得懂的么……”
“呃……你可以当我什么都没说。”萱萱一摊手，“我不打岔了，你继续。”
“……然后那气息再度出现的时候，是东南方向，你吃东西的方向。”朱古力杜忽然盯着萱萱的眼睛，问，“你，没见到‘波塞冬之眸’？”
“没有。”萱萱干脆的回答。这也是句实话，关键是，她连那牢什古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算见到了也不会认得。
“嗯……然后这个气息只存在了很短的时间，没等我们赶到，就再度消失，再也没出现。”
“信号塔倒了。”萱萱强忍着没笑出声。
结果，朱古力杜却坚定滴，一字一顿滴，说，“而，我们在那个方向上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你。你，去了哪里？”
“呃……吃东西去了啊。”萱萱一摊手。但心里隐约觉得不对。
这个宝贝气息消失的时间频次和她用神袋罩住那个华服男子的次数如此相近，莫非那华服男子身上就带有什么“波塞冬之眸”吗？
火树银花说的可是这袋子能屏蔽一切东西，莫非也屏蔽了“波塞冬之眸”的气息，阻断了祭司大人对宝物的感应？
莫非她无意中……犯了和便宜老娘一样的错误，将人鱼的宝贝放给了人类……？！
我靠。真衰！！救人也能这样？！
朱古力杜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眼睛一转，换了狼外婆的声音，“你在我这里住了两百三十年，可以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相信你不会做对不起族人的事情。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不妨说出来，我帮你想想对策。”
“我谢你啊。”萱萱翻了翻白眼，“异常情况是我不想生吞活鱼，你能每天给我别的东西吃吗？”
朱古力杜盯了她半晌，终于因为自己眼眶轮廓太小，瞪不过萱萱一双牤牛眼睛，惨淡败下阵来，只得说，“回家吧，回家再说。”
姥姥。非逼人家用绝招，用眼不能过度啊。这里又没有滴眼液，老子眼干眼涩眼疲劳咋办。萱萱一边儿揉眼睛一边儿恨恨的想。
*
一盘海带。一盘海蕨菜。
朱古力杜语重心长的说，“你还是个孩子，老吃素不好。”
萱萱欲哭无泪，你大爷，这我也知道，可TMD除了生鱼外也得有东西吃啊。
吃了三顿海带，萱萱忍无可忍，开始翻箱倒柜找女巫的魔法书，既然她的便宜老娘跑到陆地上去了，那就一定有咒语或者药物可以把人鱼变成人类。她也要去陆地上，她要吃好吃的，她再也受不了海带了！！！！
她没兴趣用自己的声音和女巫交换这个遭倒霉的药方，所以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受人威逼利诱前途一片大好。
朱古力杜又不是傻瓜，书被人翻过了还无动于衷，于是，她勇敢的站到了濒临暴走的萱萱面前，大胆的问道：“我说亲爱的你找嘛嗫？”
“没什么，你的东西太乱套了，我帮你收拾一下。不需要太感谢我。”萱萱总觉得自己很少撒谎，大部分时候是因为她自己能将自己的谎言当作真实来对待。
“……我谢你啊。”朱古力杜碰了一鼻子灰，“说吧，你在找一个药方。”
“打蛔虫的药方。”萱萱拍拍手，“我有必要把像你这样的、我肚子里的蛔虫，打下来。”
“……我听不懂……”朱古力杜再次失败。代沟啊，是马里亚纳海沟。
“你看，这就没办法了。”萱萱拢了拢头发，“这就是思想层次问题。”
“你在找一个变成人类的药方。”朱古力杜决定坦诚布公、直言不讳，关键是，她拐弯拐不过萱萱。
“这么重要的药方当然不会放在书架上。”朱古力杜带着某种得意说，“当然是要随身携带以防丢失的。”
随身么……萱萱上下打量起这只巨号章鱼，TMD，连头发都没有，能藏哪里？难道是那石膏脸下面……？然后，她开始琢磨着怎么把朱古力杜的石膏脸撬下来。
仿佛感应到了危险，朱古力杜打了个寒战。“咳咳，你别盯着我看，我是说装在我脑子里了……”
那就把你脑子撬开。萱萱撇撇嘴，“你既然这么说肯定有目的吧，别兜圈子说废话浪费大家彼此的时间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头发上系的‘哈迪斯神袋’哪里来的？”朱古力杜直接提问，“你就是用它屏蔽了‘波塞冬之眸’的气息吧。”
“呃……哈迪斯神袋？我不知道。我靠，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真不知道。”萱萱翻了个大白眼，“你爱信不信，这袋子，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给的，它的作用是用来装小零食。至于哈迪斯……哈迪斯不是冥王么？咱们在海底供奉的是波塞冬好哇，干哈迪斯嘛事？”
“‘哈迪斯神袋’是冥府的神器，它能屏蔽一切外界环境，处于其中的物什处于不生不死的状态，游离在三界之外，所以就算是其他神器的气息也会被它屏蔽起来。”
“不生不死……汗，薛定谔的猫……咳咳，还是你是说，它制造了一个异度空间？”萱萱挠了挠头，她虽然有看科幻小说，但是知识量有限。现在，她只知道一点，那就是火树银花这小子实在太暴殄天物了，拿这样的宝贝装冰块儿！！！
咳咳，其实她自己也很暴殄天物，对于她来说，这个神奇装陆地上的吃食是最好的，高级冰箱，防腐保鲜……
“祭司大人没有察觉到‘哈迪斯神袋’大约是因为珈迦鲽的祭司给这宝物下了符印吧。”朱古力杜忽然闪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你说袋子是别人给你的？莫非你就是哈利路亚王子吵翻天了要找到的‘方萱萱’？亲爱的公主殿下，这个假名实在太糟糕了，根本不符合瑚纶珈鲽的起名原则，随便一个宫女顺口说的名字都不会这么没有章法，只有您，远离尘嚣两百三十年的露露公主才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如此推断，他们快找到这里了吧。”
靠……那是老子的真名……
萱萱辩无可辩，耸了耸肩，转移话题，“你说这么多废话，你的目的呢？”
“公主殿下，老身教养你两百三十年了……”
“嘟……打住，老子没空听你废话。我是想要变成人类的药方，但和你们的什么眼珠子宝贝没关系，是因为我实在吃不下去这里的饭菜。说起来，老爹既然能把我一关这么多年，也就是不待见我的。与其这里蹉跎岁月，还不如我换个地方逍遥去。我走了你也不是没好处——最次大家看了这么久，多少也有些审美疲劳了吧，我走了你也解脱了。”萱萱说，“我只问一次，药方是什么？”
“你如果嫁到北海，我也解脱了。何必冒险让你变成人类？”朱古力杜八只爪子搭成四对，很有气势的瞧着萱萱。
“我得承认对着火树银花的小白脸可比对这你这张石膏脸舒坦多了，但是，我主要是吃不惯海底的东西，无论这里还是北海，都一样。”萱萱说，“我实在不想和你太多废话，也没兴趣知道我变成人来你冒嘛险。”
她学着那晚那个华服男子的口气，“不如我们来做笔交易，有什么条件拿到桌面上来讨论一下。”
朱古力杜放下两对爪子，“……我还是听不懂你的话，但是大抵知道你的意思了。”她顿了顿，“其实也不是我不放你走，要知道，变成人类实在是痛苦的事情，你无法说话，每走一步都要像走在刀尖上一样……”
“嘟……打住。我怎么知道那些苦难不是你故意加诸于我的？你还想要我的声音作为交换？”
“要你的声音做什么？”朱古力杜十分诧异。
“不是你要我的声音，为什么我无法说话了？”萱萱反问。
“那是因为药引子是一条常年念咒语的舌头。”朱古力杜咔吧咔吧小眼睛，显得十分无辜，“伊莎贝尔王妃是自己割掉自己的舌头的……”
萱萱眯起眼睛来，一条常年念咒语的舌头，眼前不就有么——朱古力杜，你的舌头完全符合这条要求。
朱古力杜对她的意图十二万分的了然，当初伊莎贝尔也不是没有过她这想法。只是……
朱古力杜大张开嘴，让萱萱看了个仔细，“别打我主意，我压根没舌头……”
……
萱萱忽然十分想打人，然后，她就这样做了。
然后……
双拳难敌八爪啊，姜还是老的辣，她败下阵来。
“其实，也不是没别的法子。”朱古力杜压制着萱萱，说。
“我就知道你另有图谋，说吧。”萱萱恨恨道。
“祭司大人会如你所愿将你变成人类，但是，你必须去将‘波塞冬之眸’带回来。”
萱萱冷笑：“这就是你和祭司大人设的圈套吧。好，老子认了，我要变成人类，不丧失语言，走路不吃力，也没牢什古子的爱情羁绊变成泡沫啥米的，最重要的是，我取回‘波塞冬之眸’以后，咱们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我以后做我的人类，你们也别来找我麻烦。”
“成交。”
没人知道萱萱头发上系的那个神袋里放着一枚戒指印章，那日她所救的华服男子在上岸后交给她的印章，凭借这个印章她可以兑换她想要的报酬。其实取回波塞冬之眸对于萱萱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过，有个关键问题……
“那啥，等下，‘波塞冬之眸’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萱萱忙说。
“咳咳……这个我也不知道。”朱古力杜一脸尴尬，“不过没关系，一会儿去找祭司大人，把你变成人类时，他会给你个符印，让你对‘波塞冬之眸’有特殊的感应……”
“又GPRS啊……希望不会在关键时刻没信号……”
（第四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四章 女巫的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