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笨先生

4、醉酒的顾瑞

　　安啦送完陈宇浩后，看着坐在那一动不动的顾瑞满脸无奈。安啦走过去，戳了戳顾瑞，顾瑞晃了下就要倒，安拉急忙抱住他，可以感觉到怀里的温度，以及顾瑞无意识的喷在安啦手上的热气。
　　没办法，刚刚所有的钱都付了饭钱，这种情况下，只有扶着顾瑞慢慢的往家里挪。还好家离得不是很远，不然累死两个安啦，都送不了顾瑞这座佛到西天。
　　安啦扶着顾瑞，小步小步的挪，走了没多远，安啦的腿就开始打颤。安啦本就弱小，还得带着一个比他高二十多厘米平时还锻炼的大个子，能不累嘛。总是旁边的人在有魅力，再喜欢，可若是累死了就一文不值了。安啦扶着顾瑞慢慢的向一个小弄里走去。那里凉快，比在烈日下好很多。安啦扶着顾瑞慢慢的靠着墙坐下，自己坐在他的旁边。
　　安啦大口喘气，想着自己以后要好好锻炼身体，毕竟以后要征服顾瑞啊。想到顾瑞，安啦看向旁边。
　　平时的顾瑞眼睛总给人一种不在乎的感觉，而醉酒的顾瑞很不同，他双眼细眯着，脸上红红的像刚摘的樱桃，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一直不安分的抿，嘴巴里总是有种令人血脉膨胀的声音传出。这样的顾瑞，无法形容的漂亮。
　　安啦慢慢的凑过去，想着就吻一下顾瑞的侧脸，碰到就离开，安抚下现在内心的激动。越靠近，顾瑞白皙的皮肤越看的明显，安拉的心跳的就越快。就当快要碰到的时候，顾瑞突然扭一下头，好吧，安啦吃了一嘴的头发。
　　安啦不甘地看了眼那白皙的脖颈，最终还是选择放弃，摊坐在凉的到地上。
　　忽然间，听到顾瑞的声音，他好像在说些什么，可是声音太小，安啦听不清，只好扭一下顾瑞的头，让他面朝自己。安拉把耳朵凑近顾瑞的唇，听见顾瑞说：“笨，要亲。”然后脑子还没缓过神，就被他很快的亲了下脸颊。
　　安啦呆呆的捂着自己被亲的脸，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的顾瑞，努力的不让自己的肩膀抖动，却还是忍不住破口而出的大笑。
　　也许，这是顾瑞酒后的失态，也许，他醒来什么都记不住，但至少，这刻的安啦很开心，很幸福。
　　安啦捂着嘴在偷笑，扭着手指，脑袋开始了各种不好的幻想。靠在安啦肩膀上的顾瑞，嘴角上扬。
　　安啦本来想只是休息下的，可是顾瑞睡得很香，也就不忍吵醒他。罢了，罢了，这样也很好。顾瑞需要，安啦随时到，安啦保持着姿势，肩膀刚开始一整酸痛，然后发麻，最后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安啦也就靠着顾瑞的脑袋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瑞睁开眼睛，发现安啦靠着自己的脑袋睡着了，然后手扶着他的头，慢慢的离开他的肩膀，活动自己的脖子。顾瑞发现安啦睡着是睡着，可是嘴角还有止不住的笑意，他开始回想醉酒后发生的一切，宠溺的笑了笑。
　　天完全暗下来了，路灯照亮这个城市。顾瑞背着小小的安啦，走向他们的房。
　　顾瑞把安啦放在沙发上就去了厨房。安啦扭了个身子继续睡，等到顾瑞弄好饭菜喊安啦的时候，安啦才迷迷糊糊的起床。安啦坐在椅子上，看着顾瑞一直在忙活，“那个，你还好吧。”顾瑞背对着安啦，“嗯。”安啦扶着脑袋，“哦，那我们是怎么回来的？”顾瑞说：“你睡着了，我背你回来的。”安啦用手夹一个龙虾，“这样啊。”
　　顾瑞把碗筷递给他，就坐在安啦的旁边。安啦边吃边想着他醉酒时候的那个吻，想着顾瑞会不会记得，越想的入神，就慢慢放下了筷子。顾瑞问他，“吃饱了？”安啦摇摇头拿起筷子就猛扒几口饭。
　　“那个，你还记得你醉的时候做了什么吗？”安啦低着头扒饭。
　　“记得。”
　　听到顾瑞说记得，安啦心里很激动，但面上还是保持没啥的表情。
　　“那你记得你对我做什么吗？”
　　“你觉得了？”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是不认账的意思吗？还是真不记得了，安啦狐疑的看着他，顾瑞倒是很好心的给了安啦一个微笑。
　　一顿饭就这么结束了。安啦带着疑问洗碗，突然手机铃声响了，安啦叫顾瑞把他的手机拿过来。顾瑞把手机递给他，安啦示意顾瑞看一眼他手上的泡沫，顾瑞装作没看见，一直举在那。安拉用求救的眼神努了努嘴，全身都透着拜托拜托的意思。顾瑞滑一下手机屏幕，然后放在安拉的耳边。
　　“安子，这么不够意思，这么久才接。好歹我们一起洗过澡，有了新欢就把老子忘了。”老大的粗狂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
　　“老大，咋啦，黑子没满足你吗？”安啦很不厚道的笑了笑。
　　“靠，黑子对我好着，好的不得了。”
　　安啦点点头，然后附和着说对啊对啊。
　　“打你电话不接，现在才接，几个意思啊。我告诉你啊，浩子跟我说了啊，他说你要搬出去住，说你有了新欢，忘了我们这些旧爱。我是老大，我不准啊，不准搬出去，知道没。”
　　安啦望了顾瑞一眼，顾瑞也在看他，安拉附和道，“老大，浩子没跟你说我搬出去的理由吗？”
　　“什么理由？”
　　“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啊。”
　　“唉，浩子说过了，他酒醒后又找黑子喝酒去了。所以，你真的打算搬出去吗？”
　　安拉听着对面的叹气声，心里很不舒服，虽然相处只有一年，但是真的混得很好。也许他们在安拉的心里没有顾瑞重要，但是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啊。“对不起兄弟们。”
　　“没事儿，过几天请我们吃顿饭。”
　　安拉连忙说好啊，还说自己有钱，要宿舍帮忙着花。逗得老大扑哧一笑，骂安啦败家子。
　　没再聊几句电话就急急忙忙的挂了，因为黑子打电话给老大，叫他过去挡酒。
　　顾瑞把电话放在饭桌上。安啦以为顾瑞去客厅了，便哼起歌。
　　“所以，你的理由是什么？”
　　安啦身体抖了一下，回头一看，顾瑞坐在椅子上，眼神紧盯着他。
　　“钱多。”
　　顾瑞哦了一声，起身去客厅。
　　“如果你告诉我，你记不记得你醉酒之后对我做过什么，我就告诉你我搬进来的理由”安啦停下洗碗的动作，声音低沉的说。
　　安啦在变相的逼顾瑞说喜不喜欢他，如果顾瑞说记得，那么一切就是美好的结局。如果顾瑞说不记得，那安啦就承认自己搬进来是因为顾瑞，不是因为从小到大的交情，而是因为他喜欢顾瑞。而接下来，一切都摊开，就是顾瑞做选择。选择让他留下，还是让他搬回宿舍。
　　顾瑞停住脚步，转身看安啦。安拉却没转身，一直低着头，看着洗碗池里的泡沫。但是腿稍微有些打抖，毕竟这关乎他的一生啊。
　　“你觉得了？”
　　安啦脸色突然变白，忍住内心的轰然而至的失望，“这样啊。”安啦突然看向顾瑞，直视他的双眸，字字说的很慢说的很清楚，“那你觉得我留下的理由是什么？”
　　顾瑞走进，直到离安啦半米远的地方才停下。“钱多。”撂下这句便走开了。
　　安啦手撑在洗碗池的边上，看着渐渐消失的泡沫，“真是够白痴的”
　　也不知道说的是顾瑞，还是安啦。应该是他们两个吧。毕竟，两个都傻。
　　晚上睡觉的时候，安啦像是忘记这件事情，一直放着很大的摇滚音乐在嗨。顾瑞刚开始只是挑挑眉，任他去，后来过了很久，安啦跳累了，愤愤的关上音乐，心里骂顾瑞这个死变态，这么吵都不搭理他。后来实在无聊的紧，安啦搬个椅子做到顾瑞的旁边，看他在忙啥，电脑屏幕上都是看了就想睡觉的文字，看着看着，安啦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而作为这张桌子的主人调高了空调温度，把文件打开盖住了安啦的脸，最后还把被安啦手压着的文件慢慢地抽出来，拿在手上读。
　　等到顾瑞忙完的时候，顾瑞推了推安啦，还是一副睡得很好的样子，顾瑞轻轻地抱着安啦放在床上，把安啦拥在怀里，关上灯，很快的睡着。
　　而安啦只是感觉被束缚了，扭了扭，感觉越来越紧，就寻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重新回到那个很美好的梦里。只是不知道是梦里的声音还是耳边的声音说：
　　“我记得。”
　　快要凌晨的时候，安啦被尿意憋醒了。打算下床，却发现整个人都在顾瑞的怀里，而且姿势就感觉是自己缩进去的。安拉脸渐渐地变红，却没有像今天早上一样逃离，而是环在顾瑞腰上的手紧了紧，身体又往顾瑞的怀里缩了缩。安啦感觉顾瑞都没有什么反应，然后慢慢往上挪，看着顾瑞细薄的唇，缓缓地亲上去。冰冷的触感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安啦做完这一切后埋在古瑞的脖颈那，脸上越来越红，心跳得越来越快。
　　是的，他亲了顾瑞，他真的亲了顾瑞。这一切就好像刚刚做的梦。
　　安啦冷静了一会，才轻轻的下床，往卫生间走去。
　　顾瑞感觉安拉下了床，缓缓的坐起来，摸了摸唇，眼里都是止不住的温柔。
　　安啦用冷水拍了拍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打开门。可是打开门后，顾瑞站在门前。
　　安啦手足无措，刚刚消散的热度又重新回来。“额，那个，好巧，你也来上厕所啊。”
　　顾瑞笑了一下，骂了句“傻子。”就推开安啦，关上了门。
　　门外的安啦莫名其妙，想着顾瑞会不会发现他做的一切，然后脸变得更红了些，急忙跑回屋里，棉被盖住头。顾瑞回来的时候看见被子一面有一坨，然后面不改色的走到旁边，然后睡下。
　　安啦躲在棉被里，很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音，脑子里还在想到底要不要问顾瑞知不知道，却被顾瑞一把揽入怀。
　　“睡吧，你不是喜欢钻人怀里睡吗。”
　　安拉转了个身子，他知道眼前的是顾瑞，然后将手环着他的腰，“嗯。”
　　顾瑞低头看了眼棉被里缩成一团嘴角上扬许多。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