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笨先生

2、他喜欢的顾瑞

　　安拉站在镜子前，仔细地看着自己的脸，其实安啦没有很丑相反很好看，只是不及顾瑞罢了。安啦拿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满是水的脸，走出去发现桌子和地都没有很脏，一点都没有蛋糕的痕迹，就好像，刚刚没有发生。问重回笔记本位置的顾瑞，“那晚上我睡哪里啊？”顾瑞指了一个方向，安拉走过去看，额，一间什么都没有的房。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啊。安啦侧着身，“逗我吗？”顾瑞说，“逗你，你还是住这。”安啦瘪着嘴，说；“为什么让我住这啊？”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你长得丑啊。”
　　“别说。”
　　安啦懊悔的撞墙。进到这间房，把门一摔。所以他错过了顾瑞的表情，这会是他一生的遗憾吧。
　　安啦蜷缩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嘟囔着，诅咒顾瑞不得好死。突然间房门打开了，安啦僵住了身体，听到轻笑一声，“起来吧。”安拉坐起身，摸了摸鼻子，然后跟着走。
　　他的房间一如既往的摆设，一张单人床，一个很大的衣柜，一张办公桌，一张标配的椅子。安啦站在门口，看着他慢慢躺在床上。
　　“你不是想睡觉吗？”安啦慢慢挪步过去，钻进被窝，却动也不敢动。就保持这个姿势很久，慢慢地也睡着了。挺大的房间里，回响的只有敲笔记本的声音以及很低很低的呼吸声。
　　半夜的时候，安啦突然睁开眼睛，梦里的他看见了顾瑞，他以为是什么缠缠绵绵的场景，没想到顾瑞敲了他一个脑瓜崩。安啦是彻底睡不着了，突然意识到这好像不是宿舍，是顾瑞的房子。安啦转头，看向离他很近的顾瑞，没想到他又看见他了。安啦轻轻的转身，顾瑞安静的睡着。真的，这个时候的顾瑞很好看，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顾瑞。”
　　安啦很小声的喊他，但是顾瑞一点都没有醒来的样子。
　　“你可真是个猪。顾瑞啊，真好。我能再次见到你。我们高中以前时时都在一起，高中以后再见一面都有点难。现在大学，还好，你又出现了，不过，我最大的奢望，就是我的一生，只有高中三年没有你。顾瑞啊，真的很不错，中国十四亿，能遇见你，谁说这不是我的幸运，我的机遇。顾瑞啊，祝你昨天生日快乐，祝我前天生日快乐。顾瑞啊，真的有点喜欢你。顾瑞啊，你的名字真好听。”安啦说完，顾瑞还是一直睡，然后自己又进入了做梦状态。
　　过了很久，顾瑞睁开眼睛，盯着眼前的人的侧脸，然后帮他掖了掖被子，笑骂了声，“猪。”
　　就这样，两人安然入睡。
　　不管梦里是什么，现实总归很美好。
　　你看，月光很温柔，街上很安静。顾瑞，安啦很喜欢。
　　第二天，安啦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没缓过神，等到缓过神的时候，猛地看向旁边，发现旁边的人看着他。啦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昨天我睡相还好吧。”顾瑞嗯了一声。安啦也觉得尴尬，“那你看我干嘛？”顾瑞说了句，“就是觉得愿望没实现。”然后就起身了。安啦一脸迷糊的坐在床上，听不懂他说什么，直到脑子搜索到他的愿望的时候，满脸黑线。
　　安啦走到洗浴池前，上面有个未开封的牙刷，有折好的新毛巾。也许，早在很久前，顾瑞就做好他来的准备了吧。
　　安啦洗漱好后，厨房有个忙碌的身影，顾瑞围着围裙，但是大个子在厨房行动会显得有些困难，厨房有些阳光洒进来，映在他的侧脸上，那一刻，安拉觉得有些不真实。
　　“过来吃早餐。”安啦哦了一声，便拉开凳子，乖乖坐好。
　　早餐看起来便没有很漂亮，只是很简单的油条豆浆，面包片。安啦拿着就吃，顾瑞坐在他旁边，拿起面包片，刷酱，“你喜欢这样吃吗？”安啦把手里的面包片递过去，示意顾瑞帮他刷下酱，顾瑞把酱推过去，自顾自地吃。安啦皱了下眉，说了句什么，顾瑞瞟都没瞟他。
　　两人在安静的吃着，没有什么打扰。安啦突然想起来，昨天晒的床单还没有收，连忙塞了几口，直接冲向门。顾瑞挑了挑眉，就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
　　“顾瑞啊，我得走了，床单还没收拾，放心，我会再来找你的。”安拉刚拉上把手，就听见身后说，“把床单拿过来。”安啦眼睛放大，转头，“所以，你是要替我洗吗？”
　　顾瑞翻了个白眼，“同居吧。”
　　也许当时顾瑞的话很随便，听起来像是随口说说，但是在安啦的心里，这一句话胜过他听过的所有。
　　安啦小声的嗯了声，打开门就跑出去，楼底下，他一直深呼吸，抬头看向顾瑞所在的那层，看了很久，小跑的走了。他始终看不透的窗帘后面他喜欢的顾瑞一直坐在窗边，研究这间空空的房该定多大的床。
　　顾瑞的房子离学校很近，步行十分钟就够了。安啦匆匆忙忙的跟宿管员说声好，然后收拾床单，把宿舍里自己的衣服乱塞进行李箱，就这样，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抱着床单，床单的部分还在地上拖着，身上是顾瑞的睡衣，前进的方向，是安啦和他喜欢的顾瑞的生活。
　　安拉站在门前，整理自己的呼吸，然后若无其事的敲敲门。顾瑞开门，看到他的样子，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安拉现在才仔细看看自己的模样，很邋遢，行李箱拉链没有拉到头，有些衣服都快要掉出来，手里的床单有些部分黑的不像话，一米八五的睡衣套在一米七的身上果不其然很大，本来很平常的领子到安拉身上成了低胸。难怪顾瑞会笑出声。
　　安啦有点尴尬，烦躁的把他推开，直接走进了屋。当然，等他走到那间一无所有的房子的时候，脸就更黑了。什么都没有，他该怎么睡，打到死的地铺吗！
　　他转身看顾瑞，语气有些冲，“欺负你哥是不是，什么都没有，要你哥怎么睡啊。”顾瑞倒是还没收起笑意，“打地铺吧。”安拉冲过去打算揍顾瑞一拳，快走到他面前的时候，顾瑞突然伸手拥他入怀，低沉的嗓音在顾瑞的头顶响起，“跟我睡吧。”安啦僵在空中的手，慢慢地垂下，埋在顾瑞的怀里，点了点头。
　　安拉又重新把被套洗了下，挂在顾瑞房间的阳台，睡衣了，还是没有换下，就这样穿着吧，，穿到顾瑞烦他穿的时候。
　　忙活着，也快到饭点，安拉问顾瑞中午吃什么，顾瑞淡淡然地说，“没收你房租，你还要房东做饭。”安啦打开电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既然你不弄，那我就饿死吧。”很好，成功地让顾瑞转头看他，然后又转回去，“这样啊，你就饿死吧。”安啦蛮不在意的哦了一声，笑呵呵的看着电视。
　　安拉有胃病，必须准时吃饭，而安拉又知道，顾瑞不会放着他不管，就像小时候，他没背完书中午关学，顾瑞都会把书包里的面包拿出来给他。顾瑞很好，但始终有一种淡然的样子。
　　餐厅有一种饭香，安啦踏着拖鞋就坐在椅子上。顾瑞摆好，坐在他旁边，拿了一副碗筷，很显然不是安拉的。安拉也知道，还是自觉的去厨房拿碗筷。
　　“顾瑞啊，你怎么学会弄饭的。”
　　“就这么学的。”
　　“那你什么时候学的弄饭。”
　　“初中。”
　　“那......我怎么不知道。”
　　“你只知道吃。”
　　好吧，成功地让安拉闭上嘴。其实安拉和顾瑞的家里都有吃饭不说话的习惯，只是几年的食堂生活让安啦彻底放下了这个习惯。而顾瑞了，他会不会没有放弃这个习惯，这缺少的三年，一直让安啦很不安。
　　吃完饭后，安啦很自觉地担上洗碗这个任务。而顾瑞，拿着笔记本电脑就出去了。
　　安啦洗完碗后，看电视也无趣，刷朋友圈大部分都是宣传，玩手游，队友又傻，安啦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盯着这个陌生的天花板，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安啦喜欢顾瑞是他高中的时候发现的，只是时候有些晚。等他发现的时候，顾瑞早在另一个城市里，过着没有安啦的生活。
　　他在他的世界把酒言欢，他在他的世界黯然惆怅。
　　安啦打开房门，进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只有一个眼镜盒，一等a4纸，充电线。真的是顾瑞，他只要自己需要的。那我安啦，是不是你顾瑞需要的。安啦叹了口气合上了抽屉。
　　刚关上房门，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还满意吗？”安拉身体抖了一下，然后假笑说，“挺好。”顾瑞进去，安拉跟着进去。
　　顾瑞一脸没事的坐在办公椅上，打开电脑。安啦低着头偷偷地看他，实在忍不了了，“我错了，揍我一拳吧。”
　　顾瑞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错哪了。”
　　安啦自己捶了下自己，“翻你东西。”安拉一直在等那句“没事”可过了好久，顾瑞一句话都没说。安啦实在是等不了了，“靠，哥不就是翻你一下东西吗，冷暴力是几个意思啊！”还很应景拍了下桌子。
　　顾瑞突然站起来，安啦退了半步，但依旧抬着头。
　　“高中三年确实有女生追我，但是我一直在为z大而努力。跟你一样。”
　　安拉被弄得莫名其妙，但是心里隐约觉得安定不少，“哦。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