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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拾叁 玉佩追回御猫安 刘太后细察玉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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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就是……我特别特别胡闹啊,我不想成亲,况且,还是跟一个我不了解的人。”丁月华小声的嘟囔却还是被展昭听到了。
毕竟,被一个姑娘拒嫁,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她自己懂得。
可是……自己本身也没有很喜欢他,这不是骗人嘛?虽说这本身就是父母之命的事情,自己是无法做主的,所以只能跟这个还不知道怎么样的未婚夫说了。
也许……他真的会帮助她也说不定呢!
毕竟江湖上南侠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名震江湖啊,仁义儒雅是出了名的,应该有江湖儿女的豪气,虽说官拜朝廷,但是英雄气节却不会更改,应该……应该不会强人所难吧?
展昭当然看出来了,只是……
她不想嫁……好像他就想娶了?
自己气盛之年就涉入庙堂,官拜开封府四品带刀护卫,守护一方青天,没有人会理解他,江湖上的朋友有些不明事理的,也开始众说纷纭,说他如何如何的自私,如何如何的爱财如命,为了一个虚名,竟然可以连江湖人最骄傲的勋章都可以弃之不闻,就连五鼠这等侠义之辈,也对他心存怀疑,他从未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可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莫名其妙的,自己就多出来个未婚妻。
“令兄曾说过,展某不娶丁小姐,那便是眼里没有丁家。展昭此时说,是否不合时宜?”
丁月华皱眉,这肯定是丁二说的,这个丁二!口无遮拦,丁月华几乎是脱口而出:“不不不,怎么不合时宜啊?这是什么逻辑?丁二也太霸了吧?不行!我要去找丁二跟他说清楚!这事情肯定就是他煽风点火!大哥和母上大人才会一锤定音,不给我辩白的机会!你肯定也不想娶我,对吧?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你不用管了!我去说!”
“你等着!二哥也太强词夺理了!就会欺负我们这老实人!”说着说着,心里却已经盘算着要找丁二理论一番!凭什么不顾及自己的意见就替自己做决定?
而且,展昭性情这么温厚纯良的……欺负人家,丁二你这么缺德的事儿也干得出来!
真是!
展昭嘴角微微抽搐,老实人……
忍不住的笑意,丁姑娘就您这性格,能是老实人么?
不过……
“丁姑娘,你怎么知道展某不愿意娶呢?”
“呃……像展大人这样谦谦如玉的君子,应该配一位又漂亮又端庄文静的女子吧……”丁月华花痴地幻想着那个女子应该是什么样的,才能够站在展昭身边?
展昭“哦”的点了点头,原来她以为自己喜欢的应该是和自己一样温柔婉约的女子啊。
好吧!好吧!
展昭和她到了江岸,展昭谢过丁氏二兄弟以后,就独自乘船又准备回京,向包大人交还三宝,以安圣心。
丁氏二兄弟不再多留,他们知道展昭一直都是公务繁忙的,再说了!这不是就快成了女婿了吗?所以并未多留,只说日后若有机会,定然要让他来丁庄坐坐。
看展昭乘舟走远以后,丁月华这才恢复本性,扯下一张脸:“丁二!是不是你?”
“是我什么?”丁二此时正风度翩翩地眯着眼睛看着江浪,岁月静好,差点就张开双臂拥抱世界了。
“你还跟我打哑谜?展昭都跟我说了,是你跑过去跟人家说什么不娶我就是看不上丁家之类的话,展昭迫于无奈才答应的!”丁月华气的跺脚,二哥怎么能这样嘛?
“啊?这个话……这个话为兄可没有说过的呀!”丁二打着迷糊,连连摆手。
就他那点小九九,丁月华还不清楚了?明明就是他跑过去跟人家说了一大堆,自己还装无辜!
“那你说!你告诉母亲和大哥,我们要退亲!展昭不会娶我的,我也不会嫁给他!”
丁二瞪圆了眼睛:“什么!你要退亲?是不是展昭欺负你了?”
丁二一脸愤怒:“我去找他!”
虽说吧,这妹妹是闹腾了点,可是只有这闹腾的妹妹,自己才不会感觉很无聊,况且,妹妹一直和自己长大,她会一直像个小尾巴跟在他身后,永远不离开,可是,小尾巴终究有长大的那一天,她已经和展昭定下了婚约,过不了多久,就会出嫁,跟了他十几年的小尾巴,就要进入另一个家门儿了。
丁兆蕙真想不出来别的理由,昨天和今天他们两个一直在一块儿!
丁月华拦在前面:“没有!人家展昭可君子了!你别多想,我们两个……就是那种寻常江湖朋友,不可能再有交集的!”
丁二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可是啊,这个亲事是大哥和母亲决定的,我也没有办法啊,况且,母亲很喜欢展昭这个女婿啊,你这么把人家往外推,不好吧?”
“可是母亲喜欢他为什么就要把我嫁给他呀!还有你!唯恐天下不乱!添油加醋这本事,丁家庄就没人能比得上你!你要是喜欢展昭你自己嫁给他呀!为什么又偏偏扯上我?”
“不管,我要去退亲!”
“哎!月华!冷静啊月华!你等等二哥!”
慈宁宫
富态的妇人坐在软榻上,眯着眼睛闭目养神,看上去大概四十几岁模样,头上的凤钗的亮光闪烁着夺目的光芒,精致的妆容将一张完美精致的脸颊勾勒的几乎让人失了魂,可想而知,此人在豆蔻之年是有多么美艳倾城!
身边的小宫女伏在脚边为她按摩着腿。
这!便是天下最有权威的女人,当今的太后,皇帝的母后刘太后。
“娘娘!”帘子后面闪出一张脸,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透露着城府极深!
那妇人睁开双眼,妩媚无比,红唇微启:“下去!”
那小宫女闻声而起,退了出去。
这慈宁宫的人都知道,郭槐郭公公是刘太后自进宫就是跟着她伺候她的,对她是知根知底,刘太后的所有话也只对郭槐说。刘太后年轻之时,绝对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坯子。
郭槐弯着腰进来了,刘太后的凤钗上那颗明亮的明珠晃得他睁不开眼。
一眨眼儿,他已经在这皇宫里当差三十二年了,在这三十二年里,他在皇宫这一方深不可见底的泥潭之中,饱经人世间沧桑,受过很多的冷眼与嘲笑,他显得很现实。
面对着一天一天多出来的皱纹,郭槐暗叹时光过得太快,从当初那个并不起眼的小太监,到如今红极一时的后宫总管,成功的代价就是失去那么多的天真吗?变得自私,变得无情,变得心有城府!
“查的如何了?”
郭槐把腰弯得更低一些,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卑微的,即使现在他的权势在后宫之中已经很少有人超越,可是这种自卑感,是天生的,与生俱来的,刻入骨髓里的,她的高贵雍容,她的冷艳清高,是他一生不可逾越的伤疤。
“回娘娘,奴婢派过去的人已经查到,展昭携宝进京,不日便可抵达开封。”
刘太后轻飘飘的嗯了一声,眼前恍惚有一种错觉,眉头一皱。
郭槐察觉出来不对,及时问着:“娘娘您怎么了?可是身子有恙?”
刘太后抬起玉手,抚上太阳穴,鲜红的指甲泛着亮光:“无事,老毛病了。”
转而似是想起来什么事一样:“哎!有没有查到?那几件宝物为何皇上如此重视?”
“奴婢不知!奴婢……奴婢无用……”郭槐的声音梗了一下,每一个字都饱含深情和愧疚。
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卑微的,什么腌臜的活儿,自己都争抢着去干,即使他跪在泥里摸爬滚打,也绝不让泥点子溅到她的衣服。
刘太后淡淡莞尔:“无妨,郭公公尽心查着就是,哀家不多过问。”
“多谢娘娘。”郭槐的声音沙哑着,眼里一阵失落,她一直都相信他!
一如当年,她小心翼翼地摘了那朵牡丹花,偷偷插在头上。
那种小心翼翼与年少朦胧的情感,都是一种美好的初遇。
他偷偷的看到了她的美。
一眼终生,她的美是他彻夜难眠的病根,无数个夜,辗转入眠。
终,他与她是末路殊途,一生都不可能站在同一高度!
然,终是命运怜悯,她进了宫,成为了皇帝的妃子,自然也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自然,她成为了贵妃以后,就再也没有亏待过他了。
册封的那一天,她哭着抓住他的手:“我们再也不用受苦了!再也不用了!”
他的手微微地颤动着,他也流下眼泪来,是今生永远与她错过了,她终究还是用一种时间最冷漠的毒,回应了他心里按捺不住的那种狂热……
他埋着头,流泪到天亮,那种孤独那种痛,唯有美酒可解,他大醉一场,终究不能够改变什么。
第二天,她就穿起了华丽的衣裳,再也不和那些行色匆匆的宫女一样了,再也不会认错她了,真好!
可是,他们之间,就会有那么遥远的距离了,永远也无法企及。
没关系,他慢慢守着她就好,默默看着她就好。
无需多言。
虽说她并没有责怪他,可是,他却心里有着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