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壹 瞎婆义子苦伸冤 天祁庙寻见青天 ...

  •    (已改)
      诗曰:

      书中少年是谁家
      一身豪情意分发
      共赴红尘尽潇洒
      狂奔天涯 归去无话
      青山望断风流也作罢
      阙影无痕一笔怎记下

      北宋仁宗年间·庐州合肥·天祁庙

      明月如钩,夜色大好,繁星璀璨,那道银河许是寂寥,光辉竟然微微淡下去。
      儒雅长者提袍自房间走出,书生模样,眼神慈祥,一身灰蓝色长袍,古朴而典雅。清风像是稚气的小童,摆弄着长者的袍子。
      他手里端了一碗清茶,清茶微微泛起涟漪。
      走在长廊里,更给古朴典雅的小院,添了几分景致。
      如人在画中游的感觉。
      他走入那间书房。
      轻轻撩袍进入,将清茶置于书案之上,那张书案,堆满了零零散散的书卷。
      静夜委婉动人,温度刚刚好,月光皎洁的流转着,整个庭院,如同覆了一层不深不浅的水,清可见底,空灵流转。
      安静而恬淡。
      屋内古朴典雅,没有在一丝金玉装饰之物,有的最多的就是书卷了。
      一丝青烟慵懒地飘散着。
      烛光一阵一阵地跳动着,映衬着屋里的景物忽明忽暗。
      再说这黑面长者,黑面长者乃大宋之臣,掌管开封府,天额有一月牙形,为文曲星下凡。此次来庐州老家便是顺道来看嫂娘,嫂娘对自己恩重如山,如同亲母,又是长嫂,便称嫂娘。
      包拯见长者进来,给自己端上杯茶水,搁下书卷,道:“夜深了,先生因何还不休息?”
      公孙先生淡淡一笑:“大人不也未曾休息?”两人相视一笑。
      近来巡查此处也算是一下子松懈下来,还真是有些不惯。
      包拯捋一捋胡子,忽而抬头望向公孙策:“先生,展护卫的伤势可有所好转了?”公孙先生听包拯如此说,心下也难免难受,那个十八岁少年,耀武楼前封护卫,皇上钦赐封号“御猫”江湖上响当当的南侠忽而地成了朝廷里的御猫,江湖上论说纷纭,谈论不一。
      但总归都是些负面的。
      但他从来不抱怨丝毫,每天都是微笑待人,这样懂事的孩子,怕是最让人心疼的。
      他啊,总是不顾念自己,就算伤着,也打碎牙齿肚里吞,丝毫不透露半分,若是那日巡街没有忽而地倒下,怕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执行公务时被长剑刺的鲜血淋漓。
      被刺伤了,自己也不在意,只简简单单的包扎一下,咬咬牙就过去了,从来未曾同任何人说过。
      唉,有时候啊,他就像个孩子一样,但他也是个心思单纯的傻孩子。
      只懂得为别人考虑。
      什么时候,才能自己真正的顾念自己一下啊?若他的好有十分,那么,八分就已经给了天下苍生,剩下的两分,便是给了包大人。
      从来不曾留一分给自己。
      公孙先生只叹口气:“展护卫伤势未愈,又从事激烈,怕是此次必定要休息多些时日了。”
      包拯凝眉苦思,微微摇头,只得无奈浅笑一声:“也罢,先生必要盯着展护卫好好喝药。这孩子一向执拗,从来不肯自己操心,这便就有劳先生了。”
      公孙先生轻轻点头,将茶碗递给包大人,道:“此茶有明目之功效,大人日夜操劳,也该注意着些才是。”
      包拯点头,抿了一口清茶,一股清凉的茶水滑入喉咙,让浮躁的心微微平静下来,缓缓地道:“还请先生明日张贴告示,本府在天祁庙放告,有冤尽诉。”
      翌日
      熙熙攘攘的街道,一个买菜小贩挑着担子,名曰:张义。
      张义挑着菜篮子,穿过街道,看到一群人围在墙边,在看着什么。
      他挤进人群,可奈何他不认字,看也是瞎看,只能看见那一张大白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儿,却是一个都认不得。
      这是啥啊?
      他见旁边的老伯和那女人正在议论这告文,便拍拍老伯的胳膊,咧开嘴角,道:“刘老伯,这是啥呀?你给我念念,我这不太认得字儿。”
      老伯却笑着望他:“不认字看告文作甚?这是清官包青天放告文,他在天祁庙放告,有冤的都可以找他伸冤。”
      张义却撇撇嘴,不屑道:“我当是什么呢?这世间哪有清官?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刘老伯见多识广,见他这般孤陋寡闻,哂笑着道:“你怎知世间无清官?这次来的就是个大清官嘞,那可是圣上钦点的包青天包大人。”
      包大人?清官?好像是听说过这个人额的名字,前几日,和隔壁家的二牛不是还说,包大人是个不畏强权的好官!
      真的是这样吗?
      二牛可是个老实人,也不会夸大其词。
      张义想起母亲每日每夜念叨嘱咐自己的那番话,便急急地挑起菜筐,准备回家。
      瞎婆家中枯坐,二十年如一日,未曾变过。
      “娘,娘。”张义进门便唤道。
      瞎婆微微惊愕,旋即起身,双手探路,知道是儿子归来,便想着出门迎接,张义却早已进门,瞎婆责怪儿子归来得迟了,道:“如何今日来得迟了?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张义搁下菜篮,用袖子擦了擦额头,道:“请娘放心,未曾遇到麻烦,街上有人放告,说咱这儿来了个青天,我多事,就去瞅了瞅。”
      怎料瞎婆听见这话,竟然用手抓住张义的胳膊,示意他再说一遍:“你说这儿来了个清官?”张义见娘从未如此激动,便据实说话:“是啊,他在天祁庙,还说有冤尽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咋感觉是假的,世间那儿那么多清官啊?”
      瞎婆嘴唇哆嗦,不理会张义的言辞,道:“有人说过没有他叫什么?”张义挠挠头,咧着嘴,半天挤出一句话来:“好像是包……包……包什么来着,我忘了,嘿嘿。”
      张义憨态可掬的笑着,用右手挠了挠后脑勺。
      自己本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民嘛,也不是读书的那块儿料,未曾遇到娘亲以前,他还只是个小叫花子,所以对自己的期望值并不是很高,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瞎婆激动难耐,立刻补充道:“包青天?”
      “对对对,就是他,就是青天。”
      瞎婆似乎是摸着希望一样,抓住儿子的手:“张义,你说他在天祁庙放告?你赶紧去求见大人,就说为娘有冤要申。”张义嘟嘟囔囔:“嗯,娘,不顶用的,现在的官儿,大多数都不是好东西,您就算有冤,也不一定能申诉。”
      瞎婆叹口气,放开儿子的手:“张义,你不知,此人不同凡人,你现在就去求见大人,快去。快去啊!”
      张义看着自己母亲这个样子,只得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土,他一向孝顺,瞎婆的话他也从未质疑过,便就去了。
      瞎婆在听见张义推门而出的声音后,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的欣喜。
      在张义离开以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着些什么。
      天祁庙冷清如常,只有灯笼的流苏在微微摆动。
      张义跪在包拯面前,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这下,张义算是领会到这位大人的与众不同了,脸就像锅底一样黑,而且这黑得也太……
      最奇怪的还是脑门上有个月牙儿,真乃奇人,张义心里头腹诽着包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别到时候冤屈还没有申呢,倒被人家扔进大牢,吃几天牢饭了!
      包拯不怒自威,道:“你是何人?”
      张义很顺从的回答:“草民张义。”
      “有何冤屈?”
      张义挠了挠头,他确实不知道有什么冤要告,是娘让他来的,娘也没有交代什么,只是要他求见大人,他只好道:“大人,草民不知有何冤屈,是草民的母亲有冤要申,她没有告诉草民是什么冤屈啊……”
      包拯与站立一旁的公孙策对视一眼,自古以来,还没有此等怪事。
      包拯继续问:“那令堂状告何人?”
      张义答:“这个草民真不知道,娘也未曾告诉草民。但请大人随草民去一趟草民家中,一见家母便知实情。”
      “这……”
      包拯和公孙策皆是一惊,这个冤,真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呢。
      王朝却是看不下去了,哪有这样的道理,伸冤你自己不前来,还非要让大老爷到你家去,顿时气从心来:“你这人好没道理,要伸冤还要我们大人到你家去。”
      张义却也说不出来个道理,母亲没有告诉自己只言片语,但张义相信,母亲绝对有难言的苦衷,只能哑口无言:“这位大人……草民真不是无理取闹,娘未曾同草民说过她有什么冤屈,草民想破脑袋也猜不出来啊……”
      “你这人!”王朝皱了皱眉。
      “本府这就去令堂家里,张义,你要带路。”
      张义一听包拯如此所说,心下不由得惊叹万分,这包青天,果真不同凡响呢,若是搁别的人,怕是要好一顿棍子伺候了吧?还能让你好好的在这儿说话?
      如此看来,自己母亲的冤屈,可是找对人了呢。于是赶紧边磕头边在嘴里念叨:“多谢包大人!多谢包大人!”
      张义一直口里念叨着这句,不停的磕头。
      赵虎道:“不必如此,我们家大人很好相处的。”
      张义咧了咧嘴,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心里道:我咋没看出来呢?好严肃的样子。
      包拯站起来,看了公孙先生一眼,公孙先生微点头,与包拯同去张义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壹 瞎婆义子苦伸冤 天祁庙寻见青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