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有明天》求逸年医生

16、第 16 章 许羽同爸爸

　　许羽同爸爸的父母在许羽同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羽化而登仙了。所以一家四口决定去蓝水父母那过年。许真自然是没意见，每次和蓝水到那里的时候，蓝水的父母总能给他带来家的感觉，给他早已缺失很久的温暖，不然他也不会花大价钱给他们在乡下的房子彻头彻尾又重新装修了一遍，也不会有事没事就陪蓝水爸爸晒太阳下围棋。
　　蓝天舫在出发的上午顺便也帮许羽同整理衣服。
　　“你爸爸好像挺兴奋的。”蓝天舫坐在床上两手叠着着许羽同刚买不久的新衣服，阿迪达斯新款的羽绒服，简单的款式，很符合许羽同简单的品味。
　　“不是好像，他本来就很兴奋。昨天睡觉前他还在我这唱歌呢……”
　　蓝天舫差点抱着羽绒服摔下床，许真在自己眼里严肃地形象轰然倒塌，她知道这个叔叔没平时看起来那么严肃，但是让他这个长得不苟言笑的男人唱歌……原谅蓝天舫还真想不出来那逆天的模样。
　　“那你呢？你愿意在我外婆家？”
　　许羽同一脸无奈：“反正都是过年，在哪过不都一样。不过那里只有三间卧室，姐姐，我能跟你住么？”
　　蓝天舫正拉着旅行箱的拉链，闻言抬头道：“额……你确定？你爸会伤心的。”
　　许羽同也爬上床，凑到蓝天舫面前笑的一脸灿烂：“姐，我知道你不喜欢和你妈妈一起，我也不喜欢和我爸一起。”
　　蓝天舫了然地点点头：“是啊，大人总是很烦。不过我像你这么小的时候还是很喜欢和妈妈睡的。毕竟，越长大才会越疏远。”
　　每年觉得自己最有存在感的时候就是春晚开始倒计时自己收到一大堆新年祝福，然后又一个个回复“新年快乐”回复到手软的时候。
　　不过许羽同对此嗤之以鼻，特官方得在笑得一脸灿烂的蓝天舫的面前道：“姐，快乐是自己去寻找去创造的，不是你们说有就有的。”
　　蓝天舫闻言把脸从屏幕面前移走，看向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的许羽同，哭笑不得。对视了好久，才以大人的口吻说道：“小孩，时间不早了，你就洗洗睡了吧！”许羽同看自己的话没什么建设性作用，撇撇嘴真的上床，盖好被子。
　　蓝天舫继续看动态。
　　有一条是苏璃北发的。一张因为光线而拍得不是很清楚的照片。简南明，沈景新，陈静还有她，四人站在盐桥江边，每人都拿着几根烟火棒，挂着最最真实的笑容。照片上只是简单地四个在今天被发烂了的字，“新年快乐”。
　　现在，蓝天舫有些觉得简南明那句“你以后离陈静远一点”到底是不是真的了。他们四个在旁人看来无论怎么说都应该是四小无猜，最亲密无间的发小才对啊。
　　都一学期了，是他们真的没有什么，还是因为自己太迟钝没有发现其中的端倪？
　　算了，自己还是不揣摩了，继续和林水磨磨唧唧了一会，也上床睡了。蓝天舫刚关灯，许羽同便闷闷地道：“你不要打呼噜。”
　　蓝天舫黑线，隔着两层被子踹了他一脚“你才打呼噜。”
　　蓝天舫最讨厌的走亲访友一直到大年初三才告一段落。还好她家亲戚少，就是熊孩子多，蓝天舫口袋里三大盒炫迈不到三天就被瓜分光。
　　初四，蓝天舫只好找许羽同要糖吃。许羽同特别不屑的将一盒益达翻出来扔给她：“我昨天就和你说不要在口袋里放糖了。”
　　“我这不是怕自己无聊么，嚼口香糖是我在他们拉家常的时候唯一能干的事情。”蓝天舫随手打开盒子，到了几粒放在手上，又倒进嘴里，咀嚼，嗯，味道还不错，只是薄荷味真的有点浓。
　　这时候。外婆过来敲门。
　　蓝天舫开门，看到一脸喜气洋洋，穿得还红红火火的外婆，扶额：“您这是要去串门呢？还是要去结婚啊？”
　　“神经病！今天我和你爸妈去一个地方走走，你们自己待在家里啊。”
　　蓝天舫的频道还停在“爸妈”那两个字上，一时反应不过来。
　　还是许羽同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
　　外婆走后，蓝天舫才清醒，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想必自己也是应该不在意许真他们家庭的介入了。都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了，是时候看开了。有什么大不了呢，连许羽同都接受了。
　　蓝天舫握着门把手，笑着摇摇头，怎么感觉有一种久违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全身每个细胞都变得异常兴奋。积在心里许久的一个结，好像就因为外婆一句无意间的“你爸妈”给打开了。多奇妙的缘分。
　　不过外婆他们走后，午饭就成了问题，蓝天舫懒得出门，因为这几天实在是太冷。但是许羽同坚决表态不吃她烧的任何东西。这还真不是许羽同小看蓝天舫的厨艺，而是蓝天舫真的只会泡泡面。然而泡面又是许羽同打死都不想碰的东西。
　　无奈，蓝天舫只好又添了一件毛衣才套上羽绒服，随着许羽同出门。村子门口倒是有饭店。
　　大概十分钟的路程，两人就走到饭店门口。
　　许羽同看着外面十几辆车，抬头对着蓝天舫道：“今天好像很多人哈？”
　　蓝天舫看了看四周，有一群在玩鞭炮的小孩，还有几个坐在院子里打牌的客人，道：“可能是有亲戚来这串门吧。”
　　“真是热闹……”
　　蓝天舫闻言笑道：“看不出来你是喜欢热闹的人啊。”
　　许羽同撇嘴：“我只是感慨一下，进去吧。”
　　蓝天舫走过院子，走近玻璃门。老板娘正好在柜台上，和一个中年妇女交谈着什么，看到蓝天舫后，特别热情地挥手。
　　“诶，天天！你怎么会来这里？”
　　蓝天舫也客套的笑笑：“陈阿姨，我家里今天没人所以来你这里吃饭……”
　　“这样啊，真是，我反正也是招待客人，烧了好几桌呢，有一桌全是小孩，你现在正好可以跟他们一起过去吃，好不好？”
　　蓝天舫看看许羽同，有点为难：“啊姨，我们都不认识，我们还是自己买着吃吧，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陈阿姨知道年轻人在想什么，也不和她客气，让服务员过来招待他们，自己继续和亲戚聊天。
　　许羽同点了宫保鸡丁，番茄蛋汤，蓝天舫只点了一样蟹炒年糕。两人点完餐后，就在大院里面坐着看风景。
　　院子里有两个秋千。一个在店门的左边一个在右边，左边的已经坐了两个人，许羽同便跳上了右边的秋千。蓝天舫也坐上去。万年不变地掏出手机开始登QQ。
　　许羽同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吹了吹刘海：“姐，你除了上QQ，看动态，你还会干什么”
　　“聊天……”
　　许羽同抽了抽嘴角，开始东张西望。
　　不久，店里有人走出来。蓝天舫听到两个男生的交谈声。
　　“我去，吃得我饱死！”
　　“谁让你吃那么多的？你丫不跟我抢牛肉串，也不会吃那么撑。”
　　“要不是你跟我抢我会吃那么多？”
　　“嘿，你今天怎么老跟我抬杠！”
　　“喂，我问你，除夕昨天晚上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总感觉苏璃北不是被自己反锁在厕所的，厕所的水管也不会突然坏掉。”
　　“……”
　　“算了，你不想说就别说。”
　　许羽同再次看向蓝天舫的时候，后者正用一种特别复杂的眼神盯着他。“喂，姐，你这么盯着我看，我会以为，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蓝天舫还没接话呢，那边就又响起一个声音：“这小孩声音好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去看看是谁家孩子？”
　　“哦，好吧。”
　　蓝天舫拿着手机的手一僵，我去，那么快就要暴露自己的老巢了？她把头撇向一边，真心不想暴露自己，不料，两块阴影已经暴露在她面前。先是沈景新开始抽风：“诶呦，我去！这不是蓝天舫么？！”
　　蓝天舫一脸嫌弃地抬头：“你丫能别那么一惊一乍么？”
　　她又看向一旁的简南明，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羽绒服和上身火红的沈景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简南明双手放在口袋里，只是微微抬抬下巴，算是打招呼，继而问道：“这么巧？”
　　许羽同率先跳下秋千；“南明哥哥！”
　　简南明蹲下身，伸出手摸摸他的头。沈景新倒是跳上秋千，摸摸蓝天舫的头：“就你和你弟两人？”
　　蓝天舫现在已经懒得管他从来就没规矩过的手了，只是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外婆家就在这里啊。你们是来走亲访友？”
　　“对啊，这里的老板娘是我的小外婆，简南明的舅婆。”
　　蓝天舫点点头，这关系不难梳理：“这么说，简南明妈妈的舅妈是你妈妈的妈妈的姐妹？”
　　沈景新倒是被那么多个“妈”给弄糊涂了，但总不能说没听懂吧，只好胡乱地点点头。
　　“那么说，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当然！你看我和他长得像么？我比他帅那么多。”
　　蓝天舫笑笑，：“倒也是。”其实只是肯定前面两句而已……
　　许羽同拉拉简南明的手说：“我和姐姐还没吃中饭，我们要先去吃饭了。”
　　简南明看向蓝天舫，问道：“介意多几双筷子么？”
　　蓝天舫站起身看了他一眼，调侃道：“你不是吃的饱死了么？”
　　“哦，突然又饿了。”
　　众人嘴巴齐刷刷地在心里抽了一下。
　　蓝天舫这一顿吃得很少，大部分还是简南明和沈景新两人解决的。
　　许羽同都有点佩服简南明他们两人的胃口了：“南明哥哥，你吃那么多，是怎么做到的？”
　　“对啊，我记得，你早饭也就一个面包和一瓶水诶。”蓝天舫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正在对付螃蟹的简南明。
　　沈景新也在死命地挖蟹黄吃，看了一眼简南明，不假思索道：“他的胃可大可小。除夕那晚上他只吃了八只饺子！”
　　“那是因为，我看见她真吃不下去……”他顿了顿，又开始埋头苦干，当成自己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蓝天舫不用问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也不能刨根问底，只好乖乖地也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还有半只，你们吃着，我先去结账。”
　　蓝天舫拉着许羽同离开。
　　刚付完钱，将钱包放进口袋，沈景新他们就舔着嘴唇出来了。
　　沈景新特熟练地勾上蓝天舫的脖子，道：“天天呀。我和简南明的爸妈他们都还要打麻将什么的，要不带我们去你家转转？”
　　“哦，走吧。”蓝天舫特别爽快地点点头，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大忙人。
　　十分钟的路程，因为沈景新对路边山上坟墓的好奇，愣是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这厮每看到一个坟墓都要爬上去看看上面写了什么玩意儿。
　　蓝天舫看着山上零零落落的坟墓对一旁的简南明道：“我记得有一年过年的时候，我和一个表妹从这里走过，她非要说自己看到半山腰上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飘过。”
　　闻言，简南明凉凉道：“你不怕？”
　　“从小看到大的坟山了，没什么感觉。”蓝天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不过也没沈景新那么人来疯，不是清明节我绝不会跳上坟墓。”她倒是可以在上坟的时候，对着苍白的坟头啃完两只啤酒鸭的腿，然后再被蓝水狠狠教训一顿。
　　村子里的房屋基本上是三层楼的自造房，有新的也有旧的，还有房子的墙依然是最原始的土墙。
　　蓝天舫外婆家拜许真所赐，在其中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这幢自造房，和城市里面的小洋房没什么区别，显得特别资本主义。
　　四人走进大门后，沈景新一把掐住蓝天舫的脖子：“我去！你外婆他们在这以前属于地主级别的人物吧？或者说，你外公是村长？”
　　蓝天舫翻了个白眼，掰开他的手：“大哥，冷静！你先在客厅看会电视冷静冷静吧。”
　　简南明一巴掌拍在沈景新脑门上：“你丫家里开房地产的还好意思仇富？！”
　　蓝天舫拿着两个水杯走过来，一脸奚落地看向沈景新，明显是听到了刚刚简南明的咆哮：“诶诶诶，现在的富二代越来越学会装穷了，放心，我不坑你钱。”
　　此时，一双水嫩的小手摊在沈景新面前，手的主人一脸奸笑：“给个红包呗！”
　　“还说不坑我！”
　　“这是天经地义的，你赶紧给吧。”蓝天舫说。
　　沈景新在上衣口袋东摸摸西摸摸，摸了半天也只摸出一张十块的和一张五块的。另外三人都“切！”了一声，表示万分嫌弃。
　　沈景新咬手指：“是我爸妈有钱，其实我是真穷。”
　　三人神同步地摇摇头，许羽同收回小手，在茶几下面掏出一副扑克牌：“打牌么？”
　　“随便。”
　　“随便。”
　　“赌博？”沈景新挥挥手上两张钞票，“我还真赌不起。”
　　蓝天舫说：“没事，回学校找你算账，先记着。”
　　四人还真就开着湖南卫视的综艺节目，一直在客厅打了三小时扑克牌，蓝天舫前所未有地居然对此不感到不耐烦。果然赌博是会上瘾的。
　　几个人当中只有简南明赢了钱，沈景新输了整整一张红色的给简南明，蓝天舫输了一张绿色的给他。至于许羽同么……特要脸地赖了二十块钱。
　　五点，四人在家门口分道扬镳，简南明临行前偷偷问蓝天舫道：“你想要什么新年礼物？”
　　“难得你这么有人性，我要一辆兰博基尼。”
　　“我问你正经的。”
　　“我也很严肃的！”
　　“……”
　　“好啦，其实礼物的话，什么都可以啦。不要有压力。”
　　“那学校见。”
　　“嗯，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