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上半年》忆殇流年

13、20170114 一日

　　忙碌的城市，忙碌的人群，为了生活而奔走在各处。就好像是鱼群中随波逐流的小鱼一样，为了繁衍，为了存活。

　　路过天桥的时候，时常能看到穿着破旧的一老一少，手上拿着小铁腕，里面有这几个钢镚纸币。每看到一个路人两人便过去拦截。感觉两人可怜，手里又有零钱的，亦或者被两人拦的没法子，便将钱放入碗里。

　　“奶奶，我有些累了。”少年看着老人，小声地说道。

　　“再坚持一会儿，今天天冷咱们早点回去找地方。”老人看了看碗里的钱，将十元以上的拿出来收好，使得小碗内的钱再度变得少得可怜后，继续待着少年乞讨。

　　行人们因寒冷而逐渐加快了脚步，两人能拦下的人越来越少，而碗的钱也未见增多。老人叹了口气，带着少年坐在了冰冷的桥面上，一老一少团在一起，碗放在他们前面地上。

　　他们穿着破旧的棉服，靠在一起瑟瑟发抖，却迟迟不肯离开这里，去找个温暖的地方歇着。因为一旦去休息，他们或许就要饿肚子。毕竟不是每天都能从行人手中得到钱的，他们在这座桥上行乞了很久，久到很多人都已经认识他们了。

　　“奶奶，我饿了。”其实少年是觉得有些冷了，这里的地很冷，就算穿了很厚的棉裤，坐在上面也会冷的打颤。

　　“娃子乖。”老人一样冷，可没办法，他们也要生存。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硬了的馒头，放在了少年的手里“快点吃吧。”

　　少年将馒头掰成两半，将多的那个给老人。“奶奶，你也吃。”

　　“好娃子，奶奶不饿，你吃吧。”老人将馒头推回去，然而少年却执意的推回来，老人拗不过接过来吃着。虽然馒头又冷又硬，却因为亲人在身旁，吃进肚里却格外的温暖。

　　时间过得很漫长，两人觉得冷了就站起来走走，一是为了缓解寒冷，二来还可以讨到更多的钱。累了就坐在一起默默的看着人来人往，思考着晚上要去哪里住上一晚。

　　四五点钟，上班的人开始下班，上学的也放了学。老人带着少年来回的在桥上走着，直至人群散去。他们这才下了桥，开始找避风港。

　　他们没有家，也没有家人。少年从记事起便和奶奶相依为命，乞讨为生。奶奶曾经想过去碰瓷，但是被他拦下了。因为之前有个跟他们情况差不多的老头，便打算靠碰瓷赚钱。却没想到碰到个酒驾的，丢了命。

　　“奶奶，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个自己的家？”在一个楼道内，少年和老人裹着被子靠在一起取暖。

　　“要很久，很久。”老人是这样告诉少年的。

　　“很久是多久？”少年追问道。

　　“当我们钱够的时候。”老人抱着少年，一边哄着少年入睡，一边轻叹，能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大概是个遥不可及的梦吧。可人活着，总是需要点盼头的，老人也只能这样对少年说了，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活下去，总是会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