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世又宜嘉》TIAMO水

2、NO.1觐见

　　“哎呦！怎么这么重呢！”我对着景秀抱怨道。
　　景秀没说什么，笑着为我在穿上一层衣服，我瞧出那是见白纱，皱眉道：“好了没呀！我还要举着胳膊穿这些衣服了，重到重不死，酸都快酸死了。”
　　一旁的母亲看向我，微微皱眉道：“你好歹也是个世子，怎么来这些小问题都发牢骚，你说你着将来......”
　　我白了一眼母亲，噘着嘴看向景秀，用表情哭诉着母亲的唠叨，景秀“噗嗤”一笑，小声对我说：“世子还是忍忍吧，就这一会儿的事。”我见向他哭诉不管用，扭头看向一旁的妍嬅姐姐，妍嬅姐姐也“噗嗤”一笑，搂住母亲的肩膀道：“母亲快别说了，咱们从小就宠着小懿，还怪小懿穿不动这么衣服。”
　　母亲看向我，我冲她“嘿嘿”一笑，母亲也笑着摇摇头说：“你说你这孩子，就会傻笑。要不是今天你外祖母找我们去，我哪里舍得叫你穿这么重的衣服。”
　　妍嬅姐姐假装生气道：“母亲可真偏心，总是向着小懿。”
　　母亲挂一下妍嬅姐姐的鼻子，说：“就你爱吃醋，先不说他是你弟弟，小懿是咱们家唯一的小童，我还不得多宠些吗？”
　　母亲嘴里的小童我明白，如今是皇甫氏丽朝的第四位皇帝登基，丽朝曾经是南方的大穆族，重男轻女，所以全族有三分之二的人是男人，对此，第二位皇帝丽贤宗规定在大穆族每个男儿满周岁时，就会在床头挂两个福袋，一个是象征“君”的蓝福袋，另一个是象征“童”的红福袋，若抓的是蓝福袋，就为君，梳君髻，行君礼，称为小君，成年后可以娶小童和女人。
　　而童，和女人的待遇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可以生儿育女的女人，所以要么出身世家，要么出身贵族，要么出身皇族，大多数的童都是去有钱的人家为奴，有钱人家的童可以自愿去选秀，成为皇上的嫔妃，已经有不少的先例，丽贤宗的思贤皇后孙佳氏，就是靠选秀入宫，从区区的一个孙答应，到一宫主位的贤嫔，再到协理后宫的贤贵妃，最后到母仪天下的皇后，丽贤宗也有不少男宠，比如愉贵妃海氏，庆贵妃那氏，晞贵妃何氏等而丽银宗和当今皇帝没有男宠。
　　我也是个童，因着母亲是丽心长公主，姐姐是诗蕊翁主，父亲是吏部侍郎，所以即便我是童，我从小到都没受过什么委屈。
　　父亲姓阮，只有母亲和一个侍妾。
　　母亲为父亲生了三字二女。
　　大哥阮漓凡比我六岁，今年二十了，是一个将军，对我很好，不对，是对除了敌人以外的说有人都很好，是个君，前几天刚被皇帝封“保国将军”，风头正紧，连京城的很多姑娘都一心倾慕着大哥。
　　二哥阮清穆比我大四岁，诗书到通，只是有些不太懂为人处世之道。
　　大姐阮妍嬅，比我大一岁，被封为诗蕊翁主，姐姐也是出了名的清高貌美，已经到了快嫁人的年纪，那些为了娶姐姐的人快把我们家的门槛给踩破了，可是姐姐只求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小妹阮婧媛今年才七岁，一时还看不出她有什么本领，但是被封为了秋灵翁主。
　　而赵姨娘生了一个儿子阮潇然便走了，潇然弟弟一直和我住在附近。
　　扯远了。
　　当我把衣服穿好了，对着镜子一照：“嗯，穿上去重了些，看着还是不错的。”我自顾自的念叨，镜中的小人，一身淡黄色广口长袖上衣，内衬有纯白，深黄，下身是正黄色的下衣托地，又有白纱妆点，头长别了个杏黄色的金钗，手上戴了个金黄色的镯子，其实那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是昨晚景秀给我用丝巾记了个结，我瞧着好玩，就轻轻的戴上，结果睡觉前忘摘了下来，带那东西睡了一宿，今早母亲来，看着那蝴蝶结还挺好看，所以就让我带着这。
　　我转过身去，让妍嬅和母亲看看我，道：“怎么样？好看吗？”
　　姐姐走过来，搂住我的胳膊，笑着说：“好看。”砖头又对母亲说：“走吧，母亲，去看外祖母了。”
　　母亲也起身走了
　　很快的我们来到丽圣城的寿宁宫，朱门金墙，无限繁华。
　　刚下车，就听到一个大声喊道：“奴才参见丽心长公主，诗蕊翁主，小世子！”
　　声音太大，来的又突然，吓了我一大跳，我一阵，母亲便笑道：“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喊一声就把你吓一跳，叫别人笑话。”
　　我不服气的撅撅嘴，“哼”一声，看向别处。母亲笑着挽过我的手，道：“好了好了，母亲错了。”
　　我听罢，搂着母亲的胳膊又拉着姐姐的手走进去。
　　外祖母是先帝丽银宗的妃子，贤宗三十七年，外祖母入宫封为银王庶妃，银宗元年，封为懿安宫嘉贵人，二年，封为嘉嫔，四年，银宗设立贵嫔一位，外祖母便从嘉嫔为嘉贵嫔，十二年外祖母生了当今皇帝，以嘉贵嫔之位晋为嘉妃，十八年，沐贵妃即位皇后，宫里大封，嘉妃晋为嘉贵妃，二十六年生了我母亲丽心帝姬。三十年，皇后崩，外祖母嘉贵妃协理后宫，三十二年，银宗崩。当今皇帝登基，尊外祖母嘉贵妃为太后，到当今皇帝二十九年，外祖母已经七十岁了。
　　一进屋，我便岁母亲和妍嬅姐姐跪下，齐声道：“儿臣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我轻瞟一眼嘉太后，不过是家常石青缎大袖常服，绣着金丝柳叶湖蓝紫葳大团花，颜色沉稳淡雅，秋香色云缎长裙无声委曳于地，压裙的两带碧玺锦心流苏下垂的线条平缓而笔直，和简单的如意高寰髻间簪住的嵌珠双龙点翠簪一般，连龙口的南珠流苏亦纹丝不动，行动间并无生出一丝多余的褶皱波澜，衬得她姿态愈发高远沉着。我暗暗叹息，这样的气度，若非数十年深宫历练，怎会有这种玉堂高贵稳如泰山之气。真正的高贵气韵，须得有历经风霜后看淡世事的清远才撑得住。
　　一个那么有威严，有气韵的女人，入宫六十载，祖母都经过什么？
　　听说昔年樱妃和皙贵嫔，云贵嫔，芳嫔小产和外祖母脱离不了关系。
　　听说昔年仪湘皇后、沐璂皇后、纯芷皇贵妃、海氏新贵妃、文妃和惠妃都是死在外祖母的手下，尤其是新贵妃，听说她当年死不瞑目。
　　看见外祖母对我微微一笑，我就觉得我完全多虑了！
　　外祖母看见我，微微一笑：“快起来，赐坐。”
　　见我们都坐下，外祖母对身旁的姑姑道：“福慧，你瞧，人就是不能不服老，哀家孩子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那姑姑扶了扶外祖母，道：“可不是吗？太后娘娘光入宫就五十年了。”
　　我笑道：“外祖母人老心年轻，怎么看也不像八十多岁的人，和二十五岁要出宫的宫女没什么区别。”
　　外祖母听罢，哈哈大笑，摸摸我的头道：“傻孩子，心再年轻，长得再年轻，到了岁数就是到了岁数。”
　　母亲用手指戳我脑袋一下，说道：“就会说没有用的，武艺不及你大哥，师叔不及你二哥，就会胡说，母后还笑。”
　　外祖母笑着对母亲说道：“那伶牙俐齿的功夫可像你。”
　　母亲像今早的姐姐一样，对外祖母说：“母后偏心，儿臣好得还是您肚子里的一块肉，您不心疼儿臣，却心疼儿臣肚子上的肉。”
　　我对母亲噘着嘴说：“母亲，外祖母可都说了，我向您，您以后可不许说我话多，我这叫伶牙俐齿，像您。”
　　母亲和外祖母便哈哈大笑......
　　听她们讲话越听越乏，外祖母看出了我的无趣，便叫来一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