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迷不悟》曲意

92、第三十八章 追杀

　　郑顺顺发疯似的在街上乱窜，七拐八弯好几次，来到一条稍小街道，总算感觉绝对安全，便掏出手机报警。接警人员问清基本情况，表示马上出警，要求郑顺顺在快乐大酒店门口等候。郑顺顺感觉此番受骗很窝火，为了让警方捣毁所谓香火公司，便答应接警人员要求，冒险走到快乐大酒店附近，埋伏在快乐大酒店左边不远处两幢楼房缝隙之间，等待警察赶来。
　　过几分钟，一辆警用轿车呼啸而至，停在快乐大酒店门口。四名警察飞快跳下警车，东张西望寻找可疑人员。郑顺顺见此情形，迅速冲出两幢楼房缝隙，向警察飞奔而去。为首警察发现郑顺顺跑过来，断定郑顺顺必是报警人，连忙迎出几步，明知故问：“刚才是你报警吗？”
　　“是，六零八号房间。”郑顺顺指着快乐大酒店。
　　“你跟我们上来吧！”为首警察简直命令的说，率先向快乐大酒店门口走去。
　　三名警察和郑顺顺跟着走向快乐大酒店门口，都在偷偷观察四周环境。两名保安面对如此情形，简直不屑一顾。为首警察走到保安面前，不由自主停留片刻，却欲言又止。左边保安回之一个愚蠢笑容，似乎以此表示允许警察们进入酒店。警察们进入酒店大厅之后，加快脚步向电梯口走去。两部电梯分别在八楼和十三楼，尚有少许时间。为首警察命令其中一名警察留在楼下，看守电梯出口和楼梯出口。电梯随后下到底层，载着三名警察、两名顾客和郑顺顺上楼。
　　侯精灵看到郑顺顺逃离六零八号房间，迅速穿好连衣裙，跟出房间了解情况，得知郑顺顺成功逃出快乐大酒店，出言教训两名手下一番，带他们火速离开快乐大酒店。快乐大酒店开张三年多，第一熟客非侯精灵莫属。侯精灵入住快乐大酒店，全为便于“采汉”，为了防止出事，只好隐瞒真实姓名，登记住宿姓名为程强。两名保安对所看到情形见怪不怪，断定侯精灵调戏郑顺顺不成而已，更不会在意侯精灵和两名手下离开快乐大酒店。
　　三名警察和郑顺顺来到六零八号门外，发现房门已锁，连敲不开。为首警察估计人去楼空，随之叫来服务员打开房门，并向服务员了解情况。服务员或许不知郑顺顺刚才遭遇情况，支支吾吾说住客多天未归。为首警察见此情形，厉声训斥服务员一番，转而去住宿登记处。住宿登记人员应为首警察要求，调出六零八号房间住客登记资料。登记资料除了住客身份证号码外，还显示住客姓名为程强，福建省某某市人，性别为男性。为首警察怀疑程强就是那两个侯精灵手下之一，便让郑顺顺细看程强身份证照片。郑顺顺认真看过程强照片，断定程强并非那两个侯精灵手下。为首警察转而叫来门口两名保安，询问酒店半个小时内人员出入情况。两名保安似乎不愿意配合，都说没有发现异常。为首警察只好要求查看门口监控视频，却遭到保安拒绝。为首警察提醒两名保安不要防碍执行公务，以免惹祸上身。两名保安却警告为首警察不要鲁莽行事，先回去办好搜查证件再来。为首警察明知两名保安故意拖延时间，却无可奈何，只好看住两名保安，派一名手下回去办搜查证件，指示另一名手下带郑顺顺回去做笔录。两名手下带着郑顺顺，领命而去。
　　郑顺顺随后接受警方调查，配合警察做好笔录。警察们根据郑顺顺口供，要求工商部门查清某某市香火公司情况，得知这家公司根本没有注册，自然无法查到侯精灵资料。既然如此，那么郑顺顺此次应聘如何解释呢？警方随后拿到快乐大酒店门口视频，发现侯精灵和两个手下在郑顺顺报警前三分钟走出快乐大酒店门口。当事人找不到踪迹，公司没有注册，此案陷入侦查绝境，暂且不谈。
　　侯精灵胆大心细，带着两个手下离开快乐大酒店之后，躲在斜对面一幢写字楼四层，站在玻璃幕墙内偷窥情况，看见警察赶到快乐大酒店，断定郑顺顺已经报警，顿时心生深仇大恨，抱怨郑顺顺不识好歹：我明明在包房内劝走两个手下，救他一条小命，他为何如此对我呢？侯精灵不但色胆包天，而且凶狠残忍，对敢于冒犯她的人，必定是有仇不报非娘们啊！
　　下午五点二十分，郑顺顺走出某某市刑警队，独自慢步走在街边树下，不由心生悲哀，情不自禁掏出手机，拨通阮若水手机。阮若水对郑顺顺很有信心，估计郑顺顺面试已经过关，接起电话便问：“小顺，你在哪里？面试怎么样？”
　　“面试不成，流落街头。”
　　“怎么可能流落街头呢？弄丢钱包吗？”
　　“钱包还在口袋里，可是衣服已经破烂。”
　　“你再买一件衣服换掉，这样不算流落街头吧？”
　　“今天差点搭上小命，现在活着走在街上，总是会感觉流落街头嘛！”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老半天才说关键问题？”阮若水关心的问，分明很紧张。
　　“香火公司专业替人传宗接代，你我都没有想到啊！”
　　“那……这样绝对非法！”
　　“所以他们才会以暴力对付我，我便拼命抵抗，才虎口逃生。”
　　“他们怎么对你？你有受伤吗？现在怎么样呢？”阮若水心急如焚。
　　“侯精灵简直大骚货，面试要我‘上床’。我不听使唤，便有两个男人要打我。他们手上都有匕首，差点要我小命。我在关键时刻，抓到一个床头柜呀！”
　　“那你有受伤吗？”阮若水十分着急。
　　“废话，我受伤还能给你打电话？”
　　“本命佛可以保护你，没有什么表现吗？”
　　“这个玩艺只顾色眯眯看着侯精灵裸体，哪能保护我呀！”郑顺顺说，暗自感觉可笑。
　　“怎么会这样？你现在安全吗？”
　　“我刚从刑警队出来，绝对安全。”
　　“安全最好，平安是福。你找旅社住一个晚上，明天乘车回来吧！”
　　“明白，我今天受到如此惊吓，才特别想你啊！”
　　“嗯，你不要害怕，现在已经很安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往后我要加倍爱你！”阮若水说，双眼盈满泪水。
　　“我知道，先聊到此吧！”郑顺顺没有觉察阮若水在落泪。
　　“嗯。”阮若水答应，随之挂下电话。
　　郑顺顺报过平安，心里舒坦许多，不由四下张望几眼，感觉有点不对劲，似乎被人跟踪，又没有看到可疑人物。此时此刻，一阵秋味浓烈的风迎面袭来，令郑顺顺感觉有点刺骨。郑顺顺不由自主伸手抓住衬衫胸前扣子位置牵扯几下，始终无法弥补扣子脱落缺陷，便转身走进街边一家服装大卖场，迅速挑选一件衬衫，到收银台付款后，穿好继续慢步行走，沿街找酒店住宿。
　　次日上午，郑顺顺来到某某市汽车南站，买一张十点二十分开往厦门车票，然后独自坐在候车厅等车回家。候车厅万头攒动，人山人海。无数双眼睛打量过郑顺顺，似乎众人都知道郑顺顺很落魄。郑顺顺再次感觉被人跟踪，目光四下扫视，寻找可疑人物，却没有结果，提心吊胆挨到发车时间，匆匆上车离去。
　　郑顺顺心情很沉重，坐在第三排左边靠窗户位置，正好可以沿途观赏车外风景。城乡风貌如画册，青山绿水似锦绣，一路览尽人间美，万绪缠绵心中愁。过一个多小时，郑顺顺感觉有点疲劳，或是有点厌倦，欲闭目养神，却发现一辆红色轿车窜到汽车左边。红色轿车行驶速度飞快，车牌号已经用黄色胶布胶上，令人无法看清。郑顺顺眼明手快，看清红色轿车驾驶员正是侯精灵，自然想起两次感觉被人跟踪，顿时产生一种不良预感。红色轿车随后赶超汽车，右边后排车窗伸出一个警帽和一只拿枪的手。郑顺顺断定此人为假警察，受惊到目瞪口呆。那个警帽接着转过头来，脸面清晰呈现在郑顺顺眼前，正是侯精灵昨日所带两个手下之一。假警察向天空放一枪，对着汽车驾驶员大声命令：“停车，车上有大案疑犯！”
　　汽车驾驶员李师父大约四十岁，驾驶客车十多年，曾经碰到两次警方追捕逃犯。那两次都是警察喝令停车，其中一次自始至终没有鸣枪示警，另一次由于疑犯拒捕才开枪。李师父感觉如此来势不对劲，犹豫不决，进退两难。郑顺顺早已知道假警察企图，抢先站起来，大声对汽车驾驶员说：“师父，不能停车，他根本不是警察，要来杀我呀！”
　　郑顺顺话声刚落，车内顿时发出一阵噪声，有的为郑顺顺担忧，有的担心遭受牵连，有的建议汽车驾驶员不要停车，有的感叹□□横行，有的掏出手机报警……李师父没有停车，从容不迫，面不改色。假警察事先没有看到郑顺顺，直到听见郑顺顺说话，才感觉计划可能失败，顿时心生急燥，对着汽车驾驶员怒吼：“马上刹车！”
　　李师父仍然没有停车，甚至稍微加快行驶速度，却暗自担心对方为真警察。郑顺顺或许没有感觉车在加速，频频要求汽车驾驶员不要停车。李师父稍微思索之后，对着假警察说：“我要停车，必需看到警察证件，而不是警服！”
　　假警察彻底失望，便把手枪转向李师父，对准其脑门，咬牙切齿开枪。李师父何等沉着，不等枪声响起来，早把脑袋伏到方向盘右侧下方，轻易躲过枪击。汽车左边车窗没关，前面顶部被子弹击破。二度枪响加剧车内恐慌，罪魁祸首自然是郑顺顺。郑顺顺似乎感觉愧对同车旅客，却不得不再三请求李师父不要停车。李师父重新坐正身子，把车速加快很多。侯精灵看到汽车加速，跟着调整车速，保持与汽车齐平行驶。假警察开枪没有打中李师父，感觉越来越着急，近乎疯狂。侯精灵臭骂假警察几句，指示假警察不走弯路，尽快击毙郑顺顺。假警察应声调头，举枪对准郑顺顺头部开枪。郑顺顺自从第一声枪响开始，便保持高度警惕，就在最关键时刻，推开身边旅客，双双趴在另一侧同排旅客大腿上。子弹击碎车窗玻璃，所幸没有伤及任何旅客。车内惊呼四起，有人向汽车驾驶员提议停车让郑顺顺下车，不必跟着郑顺顺担惊受怕。与此同时，有人担心被抢劫，坚决反对停车。两方旅客发生争执，使车内一片混乱。假警察不肯罢休，却已看不到郑顺顺，只好东张西望，寻找下手机会。此时，后方不远处出现三辆快速行驶警车。假警察不由心生慌乱，向侯精灵汇报情况。侯精灵很无奈，却若无其事的说：“今天不利，收工吧！”
　　假警察随之把头和手都缩回车内，并且关好车窗。侯精灵轻叹一口气，吞下所有仇恨，把轿车时速加到一百八十公里。红色轿车瞬间超越汽车，向前猛冲出去。李师父看到如此情形，误认为侯精灵要以车身挡路，便来一个急刹车，欲从红色轿车左边超车。侯精灵发现汽车急刹车，暗恨身后三辆警车紧紧追逐，逼得自己来不及击毙郑顺顺，只好遗憾离去。
　　李师父看到红色轿车快速离去，意识到之前判断错误，已经不存在威胁，便以时速一百公里正常行驶。三辆警车随后赶上汽车，每辆警车上都有多名警察。警察们看到汽车窗户玻璃破碎，断定此车为当事车辆，纷纷喝令李师父停车。李师父知道之前有人报警，断定此番为真警察，便把汽车停在路边。多名福建省泉州市警察陆续上车，向郑顺顺和旅客们了解情况之后，以接受调查为名义带走郑顺顺。三辆警车兵分两路，其中两辆各载三名警察，猛追红色轿车而去，另一辆载着两名警察和郑顺顺打道回府。
　　红色轿车在三辆警车赶上汽车之前，已下高速公路，四处逃窜。两辆警车追出不久，只剩一辆追对方向，可是永远赶不上侯精灵。线索仍然没有找到，疑犯足迹跟不上，此案暂时无法告破。两地警方没有懈怠，四处设卡堵截盘查，搜捕侯精灵及其两名手下。
　　郑顺顺来到泉州市公安局，估计今天可能无法回到家里，只好先打电话给阮若水，告诉阮若水途中所发生事情。阮若水急得快要发疯，居然再次问及阿弥陀佛的表现。郑顺顺哭笑不得，便安慰阮若水一番，劝其在家耐心等候。阮若水十分担心，同时很无奈，只好在家等候郑顺顺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