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迷不悟》曲意

45、第十九章 讨债游戏（上）

　　随后一段时间，刘五妹每日欢喜而出，含笑而归。郑顺顺虽然心疼刘五妹，可是感觉很欣慰，发奋加倍努力工作。阮若水几经周折，工作问题总算尘埃落定，进入南京市三维机械有限公司人事部工作。郑家暂时风平浪静，老少人儿怀着快乐心情，沿着平坦大道，向着理想世界，迎着美好生活……相扶相携，渐行渐进。家人一心，黄土成金。郑顺顺分别给刘五妹和阮若水配一部手机，以便家人之间联系和出行，增强亲情浓度。亲情恰似美酒，极其容易醉人，又能给人无穷力量，去实现理想。郑顺顺在亲情沐浴下，生活宛如云端漫步，即使夜以继日工作，也不觉辛苦。
　　郑顺顺在南京市太空电器有限公司工作初见成效，首批电冰箱生产顺利，试销效果良好，即将投入大批量生产。尤利善看到如此情形，对郑顺顺转而渐渐热情，不时宴请郑顺顺。眼看夏季快到，电冰箱销售旺季即将来临，郑顺顺没有半点懈怠，带领公司全体员工拼命工作。南京市太空电器有限公司电冰箱产量与日俱增，销售额节节攀升，盈利积累日日增加……令尤利善心花怒放，眉开眼笑。郑顺顺不骄不躁，踏踏实实工作。尤利善对此看到眼冒喜光，对郑顺顺心生极爱，简直视其为“摇钱树”。
　　素年锦时，光阴飞逝，转眼入秋，瞬间临冬。南京市太空电器有限公司在郑顺顺带领下，经历一个火热秋夏，销售电冰箱收入两亿多元，产生小部分库存电冰箱，同时在国内电冰箱市场占有一席之地。尤利善看到如此情形，加上公司资金稍微充裕，便于初冬一个上午找到郑顺顺，大胆提出进行产品通路改革，实行直供终端，开办众多专卖店。郑顺顺基本赞同尤利善想法，同时向尤利善提醒：产品通路改革必然造成短期损失，主要包括客户资源和库存处理两大问题，需要雄厚资金实力作为保障。尤利善有点不自然，表示愿意接受客户流失，有能力筹集数亿元资金，而对库存处理问题只字不提。郑顺顺主动提出一个最关键问题：即将流失的老客户可能不退货尾，也不还所欠货款，或者以尚欠货款要挟，要求甚至强行退还货尾，积少成多很可怕。尤利善知难而愁，脸色骤变，眉毛倒竖，嘴里低声喃喃：“不能，不能……坚决不能退啊！”
　　郑顺顺不由自主打量尤利善几眼，断定尤利善对客户尚欠货款和尾货处理十分担心，却无良策可以建议。尤利善阵阵无奈，似笑非笑，欲言不言。郑顺顺不再吭声，暗自思考产品通路改革问题。尤利善自觉没趣，一声不吭，悻悻离去。产品通路改革问题暂且搁下，同时成为尤利善心病。
　　三天后下午，郑顺顺经过深思熟虑，信心十足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尤利善似乎有点冷漠，懒洋洋起身，招呼郑顺顺在沙发上坐下来。郑顺顺打量尤利善几眼，若有所思的说：“董事长，我考虑几天，感觉产品通路改革势在必行，也算公司一次跃进，不要惧怕短期损失啊！”
　　“嗯，我这几天同样在考虑。”
　　“你怎么想呢？”
　　“老客户货尾处理很头痛，货款追讨困难，必将阻碍我们改革步伐，甚至让我们步步难行啊！”
　　“我们必将接受退回货尾，追讨货款迎难而进，不能畏惧退缩，否则无法进行产品通路改革。”
　　“不怕困难，但绝对不接受退回货尾，那样损失惨重！”
　　“那样说来我们无法进行，一切都是空谈！”
　　“我们找一个合适时机，直接开始招商，开办众多专卖店，实行产品直供终端，同时加快向老客户追讨货款步伐，这样不是很好吗？”
　　“老客户必趁我们讨款机会，向我们提出退回尾货，从而减少欠款，那我们如何回答？”
　　“我们说以后还要配合，不存在尾货之说，退什么呢？”
　　“我们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你想瞒天过海不成？”
　　“隐瞒一些事情很简单，能算瞒天过海吗？”
　　“即使能隐瞒一时，也不要那样做。得罪客户没有好下场，会让我遭受更大损失！”
　　“小郑，你还年轻，不懂事很正常，我不会怪你。”
　　“不懂事？”
　　“商场没有永远朋友，也没有永远敌人——唯利是图！”
　　“对人必须真诚，反正不能隐瞒客户。”
　　“哈哈！真诚算个屁，只会换来一大堆库存货物！”
　　“你……”
　　“我怎么样？反正产品通路必须改革，不能接受老客户退回货尾，又要抓紧追讨货款！”
　　“难，实在太难。”
　　“难个屁，必须这样执行，不然请你干什么呢？”尤利善声色俱厉。
　　郑顺顺听到此言，一脸尽显惊讶，满心皆是委曲，偷偷打量尤利善几眼，却欲言又止。尤利善苦笑几声，慢慢站起来，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郑顺顺看到如此情形，除了感觉苦恼之外，便是真切无趣。尤利善对郑顺顺不屑一顾，埋头默默工作。郑顺顺闷闷不乐，独自发呆好久，起身扫兴离去。
　　尤利善决定进行产品通路改革，决心不让老客户退回货尾，还要抓紧追讨货款，而暂时不对郑顺顺提出明确要求。郑顺顺摸透尤利善想法，回到办公室，感觉有点莫名苦恼，担心遭到尤利善逼迫。郑顺顺和尤利善随后不欢而散，仿佛孕育一场更大风波。
　　几天之后，尤利善组织郑顺顺和各部门经理开会，提出实行产品通路改革，宣布由郑顺顺负责实施，要求各部门经理紧密配合。郑顺顺暗自叫苦不迭，却没有吭声。各部门经理不时把目光转向郑顺顺，表达不同意思，有祝福，有羡慕，有嫉妒，有疑问……尤利善接着提出产品通路改革要求：不接受老客户退回货尾，又要抓紧追讨老客户货款。各部门经理同样感觉难似登天，却都没有吭声。郑顺顺似乎知道各部门经理想法，不由想起三四天前看过一份调查报告：美国一份知名周刊杂志对多国在职人员进行调查，主要内容是敬业程度，结果显示中国在职人员敬业率全球最低，仅为百分之七。各部门经理面对困难，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同样是不敬业的表现。郑顺顺看到如此情形，深知反驳尤利善不会得到在场人员支持，于是一声不吭，逆来顺受。
　　郑顺顺事后再找尤利善，说明无法按要求实行产品通路改革，无奈尤利善不肯放弃无理要求，只好暗下决心尽力而为。尤利善认为郑顺顺负责实施产品通路改革义无返顾，根本不顾郑顺顺感受，深信郑顺顺有能力担此重任，放心放手让郑顺顺干。郑顺顺无奈答应，苦恼离去。随后一段时间，郑顺顺顶住压力、排除万般困难，着手产品通路改革工作：内抓公司产品宣传，外招品牌专卖商户，追讨老客户欠款，鼓励新客户加盟，不时召开生产会议，择机举办定货大会……忙得不可开交。南京市太空电器有限公司产品通路改革渐渐展开，各方矛盾层出不穷。最棘手问题是老客户们心生疑窦，追问公司发展方向，掐紧尚欠货款，观望尤利善和郑顺顺言行举动，甚至加单要货。郑顺顺每日都要处理许多事务，只有老客户加单要货感觉头痛，有时以暂时缺货表示遗憾，有时以先给现金交易客户供货为由拒绝，有时直接要求付清货款才发货……众多老客户相互聊天，很快发现问题，各自把所欠货款掐得更紧，又不愿退还货物。商人黑心暴露无遗，市场竞争血雨腥风，南京市太空电器有限公司将为产品通路改革付出什么样代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