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迷不悟》曲意

40、第十六章 刘五妹回老家（下）

　　二零零二年七月二十五日，刘五妹停止捡废品已经一个月多，实在无法忍受精神空虚，便向郑顺顺和阮若水提出要求独自回到老家生活。郑顺顺于心不忍，劝说刘五妹留在上海，才能更好的侍候刘五妹生活起居。阮若水不时插口，给郑顺顺劝说推波助澜，希望刘五妹不回老家。刘五妹无奈之下，转说回老家看望两个女儿，过一段时间再来，希望暂时得到郑顺顺和阮若水支持，来不来到时再说。郑顺顺和阮若水十分默契，不好再劝刘五妹，只好同意刘五妹回老家探望两个女儿。
　　两天后下午，郑顺顺怀着离别伤感，送刘五妹登上开往厦门的汽车。刘五妹回到老家，直奔大女儿郑婉妮家，一住十来天，再转去二女儿郑婉雅家，住上四五天，才悠悠荡荡回到自己家里，收拾简陋屋宅，打扫肮脏门房，擦拭粘厚尘土，清洗陈年冷灶……
　　二零零二年八月二十五日，刘五妹回到自己家里不到一个星期，想起好久没有打电话给郑顺顺，欲了解阮若水和郑翼近况，挑在傍晚赶到村民李珍华家，借用李珍华电话，拨通郑顺顺手机再挂断，坐等郑顺顺回电话。片刻过后，电话铃声响起来。刘五妹接起电话，高兴的问：“喂，顺儿吗？”
　　“是我，是我……你吃饭没有？”
　　“没有，你们吃饭没有呢？”
　　“在吃，我今天喝酒啊！”
　　“你居然学喝酒？”
　　“喝酒要学吗？”
　　“哎呀！不是那个意思，你在哪里喝酒呢？”
　　“家里。”
　　“还好，还好……我还以为出去喝呢！”
　　“我自有分寸，你放心吧！”
　　“乱七八糟的人才在外面喝酒，你绝对不能去！”
　　“我只是不顺心，喝几杯闷酒，没有那么严重。”
　　“不顺心？你到底怎么样呢？”刘五妹关心的问，情不自禁阵阵担心。
　　“没有大事，没有大事……你不要担心！”
　　“不管大事小事，到底什么事？”刘五妹紧紧追问，口气很激动，样子很着急。
　　“南京市太空电器有限公司通知我去面试，很可能要聘请我当总经理，让我进退两难。”郑顺顺郁闷回答，心里暗自在想：我既然投出简历，就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后退，否则前功尽弃。
　　“你真是死不悔改，还想没完没了折腾？”
　　“人挪活，树挪死，我还不算没完没了吧？”
　　“你，你……还在狡辩，想气死我吗？”
　　“妈，别生气，用不着生气。”
　　“你不当干部，胡乱折腾七八年，没有混出半点名堂，刚刚有点出息，却不图安定，还想怎么样呢？”刘五妹激动牢骚，心生伤感。
　　“妈……”
　　“老老实实在真才网工作，有什么不好？”
　　“我在真才网工作，能力无法充分发挥！”
　　“你都是说疯话，赚钱最重要，发挥什么能力呢？”
　　“赚多少钱才算赚钱？月薪六千元吗？”
　　“你别小看月薪六千元，比上次厦门那家医药公司好得多！”
　　“妈，不能比上次。”
　　“怎么不能比上次？为什么呢？”
　　“社会向前发展，工资连年高涨。不要拿以前来比，要比只能往后比。”
　　“你再这样折腾，只会碰壁碰到满身灰！”
　　“我不怕。”
　　“顺儿，咱们家穷，你要多赚钱，不然，不然……”刘五妹说，不禁失声哭泣。
　　“妈，别哭，别哭……”郑顺顺连忙安慰，分明束手无策。
　　“咱们家穷，你要多赚钱才行，到底能听明白吗？”
　　“不然怎么样？”
　　“你用什么抚养妻儿？哪能老是让若水养家？若水会怎么想？日子怎么过？”刘五妹接二连三质问，情绪又激动又愤怒。
　　“哈哈！哪来这么多问题？”
　　“最重要的是：你不赚钱，小心连若水都一走了之！”
　　“不会，不会，一定不会……”
　　“难说，即使发生这种事情，也不怨若水！”
　　“你不要胡说，不要胡说……若水支持我去面试啊！”郑顺顺连忙解释，有点不知所措。
　　“人心隔肚皮！”
　　“哎呀……我决定不去面试！”郑顺顺无奈至极。
　　“真的吗？”
　　“嗯，就窝在真才网吧！”
　　“既然决定留在真才网工作，那就不要喝闷酒，打起精神认真工作呀！”
　　“好，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总算听我一回！”
　　“没有其它事情，就这样吧！”
　　“好，好……就这样吧！”刘五妹说，一边挂下电话，一边在想：我可能说错话，还是多管闲事呢？顺儿突然不想说话，难道不高兴吗？
　　刘五妹越来越担心，顾不得没有问及阮若水和郑翼近况，便怀着忐忑不安心情，离开李珍华家。李珍华感觉有点不对劲，一路跟到门口，追问刘五妹。刘五妹连连诉苦：郑顺顺不听话，又生气不理我，我往后无依无靠，生活孤苦伶仃……直至回到家里，还在喃喃自语，唠叨不休。
　　郑顺顺不能轻易放弃人生理想，于次日上午赶往南京面试。南京市太空电器有限公司通过对郑顺顺进行面试，听其慷慨言谈，方知郑顺顺奉行职责至重，称赞如此理想职场原则，当即决定聘用郑顺顺为总经理，要求郑顺顺尽快到岗。郑顺顺说明辞职需要时间，答应两三个月内到岗，得到允许之后，便匆匆离开。刘五妹随后几天总感觉受到郑顺顺欺骗，估计郑顺顺背地里跑去南京面试，却没有证据。
　　二零零二年九月三日，刘五妹吃过早餐，迎着凉爽秋风，向着火红朝阳，望着万丈霞光，迈着轻快小步……去东边一位村民家串门。刘五妹和女主人七嘴八舌聊天，自然谈及郑顺顺近况。刘五妹难免伤感，抱怨郑顺顺无知天真，坚持追求狂妄理想，好在终于听劝，答应不再折腾，安心当真才网总经理。女主人一边倾听刘五妹诉苦，一边安慰刘五妹，让刘五妹倍感温暖，千恩万谢。
　　刘五妹突然要求借用女主人电话，拨通郑顺顺手机挂下，再等郑顺顺回拨电话。女主人爽快答应，带刘五妹进入卧室，招呼刘五妹在电话机前坐下来。刘五妹小心翼翼抓起电话，再从身上摸出一本小电话簿，手忙脚乱找出郑顺顺手机号码，拨通郑顺顺手机便挂断，坐等郑顺顺回拨电话。郑顺顺在写辞职书，看到来电显示，断定刘五妹借用同村村民电话，当即回拨电话。刘五妹接起电话，迫不及待的问：“顺儿，你是顺儿吗？”
　　“是我，是我呀！”
　　“你在上班吗？”
　　“是，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我只是担心你跑去南京，特地打电话问问啊！”
　　“妈……”郑顺顺口气十分异常。
　　“顺儿，你有事吗？”刘五妹觉察反常。
　　“我不听话，老是惹你生气，真是对不起！”
　　“你怎么回事？这样说什么意思？”
　　“我已经面试成功，正在写辞职书，不敢再瞒你。”
　　“你居然去面试，难道还想到处碰壁吗？”刘五妹质问，不禁潸然泪下，引来女主人关切目光。
　　“不是这样，我不可能一直碰壁下去吧？”
　　“你很有可能一直碰壁，真是不听话，哎呀……”刘五妹连连摇头，感觉又激动又伤心。
　　“妈，我留在真才网没有出路，即使能赚几块钱，也会埋没美好前程！”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要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都有道理，向来自以为是，要逼死我才罢休啊！”刘五妹激动哭诉，伤心欲绝。
　　“我想找一家合适企业，当一名出色职业经理，扯不上有没有道理，也不至于逼死你吧？”
　　“我不想再说，回上海捡废品吧！”刘五妹起身愤怒大吼，随之挂下电话，看样子很伤心。
　　女主人看到如此情形，连忙轻拍刘五妹肩膀，示意刘五妹重新坐下来。刘五妹阵阵激动伤心，气喘变粗，脸涨发红。女主人断定刘五妹很伤心，又不知所措，情急无奈之下，转身去倒热水。刘五妹本来想忍耐，多鼓励郑顺顺，却忍无可忍发怒，正在暗自后悔。女主人端来一杯热茶给刘五妹，接着对刘五妹安慰疏导一番。刘五妹感觉有些惭愧，艰难喝完热茶，告别女主人，匆匆忙忙离去。
　　刘五妹回家路上，暗自估计再让阮若水独自养家必出问题，感觉越来越可怕，只好忍住心中怨恨，考虑尽最大努力帮助郑顺顺和阮若水，可是左思右想没有办法，看来再去上海捡废品是唯一选择，为了减轻阮若水压力，防范阮若水离开郑顺顺，义无反顾赶往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