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迷不悟》曲意

32、第十三章 歪打正着（中）

　　阮若水看到郑顺顺满面愁容，断定郑顺顺工作不顺，对郑顺顺加倍关心，多次问及工作问题。郑顺顺如实回答，感叹人情势利，无奈难以改变现实。工程监理行业诞生以来，顺其自然成为有利可图职业。监理们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而是物欲横流，变成一支吸血鬼般队伍。郑顺顺无法改变这支庞大队伍不说，反而在这支队伍面前显得渺小，甚至微不足道。阮若水心知肚明，只好安慰郑顺顺，鼓励郑顺顺坚守职场原则。郑顺顺对阮若水满怀感激，坚守职场原则决心越来越大，还欲改变行业状况。
　　郑顺顺继续努力一段时间，欲改善监理行业状况，以及同事们对自己态度，但总是事与愿违，浑浑噩噩上班。阮若水想起郑顺顺曾经争当总监代表失败，替郑顺顺感觉可惜，欲激励郑顺顺树立永不言败的信念，便建议郑顺顺努力看书，做好充分准备，再考取监理工程师职称，取得当总监资格。郑顺顺大学毕业至今三四年，还要工作几年，才有资格参加监理工程师考试，感觉时候尚早，没把此事放在心上。阮若水猜出郑顺顺想法，直拖到一年多之后，再次建议郑顺顺努力考取监理工程师。郑顺顺接受阮若水建议，开始业余看书学习。
　　刘五妹一年多来包下带郑翼任务，还一如既往捡废品，经济完全独立，尚有盈余偿还往年所欠部分债务，心情日臻愉悦。郑顺顺告诉刘五妹欲考监理工程师，再补充说明监理工程师职称用处。刘五妹一知半解，断定监理工程师职称很有用，相信郑顺顺必定可以考过，着实高兴激动，连走路捡废品都哼起小调。郑顺顺和阮若水看在眼里，喜在心上。阮若水择机劝说刘五妹停止捡废品，郑顺顺连忙呼应，两面夹攻劝说刘五妹。刘五妹笑满双颊，从容不迫拒绝听劝，继续捡废品取乐。
　　郑顺顺坚持看书不久，突然想起还要好长时间才有资格参加监理工程师考试，做考试准备尚早，感觉欲从总监晋升到监理公司总经理，也不是易事，意志渐渐动摇，直到有一天，想再次辞职找工作，直接当上企业总经理，便告诉阮若水如此想法。阮若水面对郑顺顺如此折腾，没有半句怨言，只有全力支持。郑顺顺和阮若水担心刘五妹无法接受，可是没有其它办法，只好先斩后奏。
　　郑顺顺辞职回到家里，小心翼翼挨到晚上，才告诉刘五妹真相，然后犹如犯错孩子等待发落。刘五妹似乎想通许多问题，此番没有对郑顺顺大发牢骚，反而明确表示支持郑顺顺选择。郑顺顺和阮若水大惊失色，根本想不通，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吗？
　　次日上午，郑顺顺找出上次所用个人简历，把应聘职务改为总经理，便出门找工作，随后几天投出三份个人简历，最后全部石沉大海。阮若水看到如此结果，连连安慰郑顺顺，再鼓励郑顺顺继续努力找工作。郑顺顺和阮若水为了避免麻烦，不敢告诉刘五妹找工作情况。刘五妹仿佛了如指掌，故意对郑顺顺找工作情况不闻不问。郑顺顺希望早日找到合适工作，摆脱度日如年困境。
　　随后一个多月，郑顺顺陆续投出多份个人简历，还是杳无音信。刘五妹眼看年关将至，不见郑顺顺有任何动静，似乎有点着急，便问郑顺顺找工作情况。郑顺顺有点胆怯，如实告诉刘五妹找工作情况。刘五妹轻叹一声，却鼓励郑顺顺继续努力找工作。阮若水整日担心刘五妹提起郑顺顺找工作问题，看到刘五妹居然鼓励郑顺顺，一时摸不着头尾，暗自为郑顺顺高兴，跟着鼓励郑顺顺努力找工作。郑顺顺同时得到妻母支持，顿时信心倍增，感觉无限幸福，脸生春意，心存喜悦。
　　郑顺顺接着出去找工作，直到年后三个多月，还是没有找到合适工作。刘五妹渐渐失望，其间几度提起找工作问题。郑顺顺感觉惭愧，可是每次都是如实回答，还准备好挨骂。刘五妹不但没骂郑顺顺，反而耐心安慰郑顺顺，鼓励他继续努力找工作。一次又一次继续努力，要继续到何时呢？郑顺顺反复这样思量，又没那么容易找到工作，心中着急，如坐针毡。
　　又过一个多月，郑顺顺还是没有找到合适工作，心急实在难受，不顾美好人生理想，决定先找其它工作度日。阮若水爱莫能助，只能赞成郑顺顺所作所为。刘五妹看到如此情形，连连摇头，声声叹息。郑顺顺和阮若水断定刘五妹十分伤心难过，轮番安慰刘五妹，还劝说刘五妹停止捡废品。刘五妹强装笑颜，鼓励郑顺顺一番，拒绝接受郑顺顺和阮若水劝说。
　　郑顺顺取出个人简历，修改应聘职务之后，匆匆出门找工作，经过数日奔波，还是没有半点进展，似乎连监理都做不成，感觉有点不妙。阮若水暗自担心，一如既往鼓励郑顺顺努力找工作。郑顺顺和阮若水担心刘五妹伤心难过，都不敢对刘五妹提起找工作问题。刘五妹专心捡废品，仿佛把郑顺顺找工作之事抛到九霄云外。此事暂时避过刘五妹，一直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二零零零年六月二十八日，阮若水下午下班回到家里，迫不及待告诉郑顺顺一条特好消息：上海市南方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人事部经理打电话给阮若水，要求阮若水通知郑顺顺明天上午九点去面试。郑顺顺经过半年多折腾，终于接到面试通知，着实感动好一阵子，连忙告诉刘五妹。刘五妹得知此事，为郑顺顺感觉高兴，顺便劝说郑顺顺不要再折腾，当监理和经理都一样。郑顺顺惭愧难当，面红耳赤不吭声。阮若水察言观色，从中调和，尽说好话。
　　次日上午，旭日东升红红，朝霞横飞徐徐，大地万里盈光，微风千丝拂面，都市繁华闹哄哄，路人拥挤嚷喳喳，盛夏清晨几分凉，沉闷心情一扫光，奇花异卉争妍，小蜂美蝶飞舞，车如游龙慢行，土若云烟轻卷，死猫烂狗藏行踪，刁民泼妇遁闹市，人间万象都美好，景色百般皆锦绣。
　　郑顺顺起一个大早，精心准备之后，怀着激动心情，赶往上海市南方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找到人事部经理游饩。游饩正好在忙，挥手示意郑顺顺随意坐下。郑顺顺毫不客气抓过一把凳子，坐在游饩侧面，等待游饩闲下来，不时偷偷打量游饩。
　　游饩年龄三十出头，身材高瘦，头发短少，相貌丑陋，气色粗黑，细眉飘飘如黛，小眼闪闪似贼，鼻梁高且挺直，面颊凹而清瘦，口小酷似鼠嘴，唇薄恰如纸张，牙齿黄且不齐，言语细而无诚；他根本不象人事部经理，但是着装稍具洋气，花衬衫时尚焕发，牛仔裤活力满满，黑皮鞋子裹脚丫，白金戒指焕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