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迷不悟》曲意

121、第五十章 私企制度很难堪（下）

　　牛仁三步并作两步，慌慌张张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来到谢天地侧面。谢天地断定牛仁无事不登三宝殿，默默打量牛仁，却一声不吭。牛仁表情冷漠，对谢天地简直视而不见，暗自思索好久，假装遗憾的说：“清华大学生只是徒有虚名，能耐不见得多大呀！”
　　“你说总经理？”
　　“不然哪个是清华大学生？”
　　“他得罪你吗？”
　　“没有，绝对没有！”
　　“那为什么对他如此不满？”
　　“不是不满，只是据实而言！”
　　“为什么说他没有能耐？”
　　“很多事情，你先看看这两张□□吧！”牛仁有点冷漠，随手把□□递给谢天地。
　　“这两张□□有问题吗？”谢天地满脸疑惑，随之认真看起□□。
　　“花这些钱解决上海那批货，没有半点问题。”
　　“这钱应花呀！”
　　“他居然拒绝签名，是哪门子道理？”
　　“钱应该花，可是货物问题解决没有呢？”
　　“只要花钱，任何问题迎刃而解！”牛仁怡然自得，沾沾自喜。
　　“怎么处理呢？”
　　“我们减少损失总货款百分之九，营销部已经尽力！”
　　“这样就是这批货降价百分之五给客户，对吗？”
　　“对。”
　　“这样很好，总经理怎么说？”
　　“他根本不管这些，只会对我们花钱斤斤计较，真是悲哀呀！”牛仁佯装委曲。
　　“还有什么事说明总经理能耐不大？”
　　“老李子在家睡死，花经理和老李子老婆私下谈好赔偿金额。他负责处理此事，结果把问题越搞越大，闹到不可收拾地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牛仁十分镇定，口气略带试探。
　　谢天地听到此番言语，顿时颇有同感，盯着牛仁点头，以此表示赞同。牛仁看到如此情形，似乎越来越有成就感，暗自在脑子里搜索关于郑顺顺点滴记忆。谢天地似乎感觉牛仁有话尚未说完，或者看穿牛仁心思，接着问：“你还有其它例子吗？”
　　“有，拜‘雷锋’简直多此一举，也许没有能耐才会这样想吧！”
　　“嗯，你说得对！”谢天地很从容，气不连喘，面不改色。
　　“哎呀！我太多嘴，不该胡说八道！”牛仁佯装愧疚。
　　“你在我面前说没有关系，要防着其它同事，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谢天地十分严肃。
　　“明白！”牛仁点头回答，紧盯谢天地手中□□。
　　谢天地看到如此情形，当即猜出牛仁来意，随手把□□放在桌面上，转而抓起电话，拨打财务部唐经理手机，指示唐经理给牛仁所持两张□□报销。唐经理不敢拒绝，便连声答应。谢天地挂下电话，把桌面上□□推到牛仁面前，用命令的口气说：“你可以走了，唐经理会给你报销！”
　　“我才不怕呢！”牛仁很老油条，收起□□离去。
　　谢天地莫名其妙，感觉牛仁变幻无常，一声不吭目送牛仁走出办公室，思绪回到郑顺顺这边，暗自在想：上次警告过小郑，他怎么还是这么顽固？实在想不出其它原因，难道小郑倚仗清华大学文凭，要在公司里故弄玄虚吗？不行，坚决不能这样下去啊！
　　谢天地感觉可怕，沉思默想片刻，起身走出办公室，去找郑顺顺。郑顺顺看到谢天地匆匆而至，当即猜出牛仁那两张□□惹来麻烦，干脆坐等谢天地出言。谢天地虎着臭脸，来到郑顺顺侧面，十分冷漠的说：“上海那批货只有钱才能搞定，你怎么不给报销呢？”
　　“不一定，还可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
　　“那样做弊端多少，考虑过没有？”谢天地质问。
　　“用钱搞定等于走旁门左道，必须杜绝！”
　　“我们理亏，要有自知之明，不能恶人先告状呀！”
　　“客户违约还有理？”
　　“我们打赢官司，就会失去这个客户，肯定不合算！”
　　“所以要逆来顺受？”
　　“再加上执行困难，打官司毫无意义！”
　　“用钱解决属于非法行为，不行！”
　　“你不要显摆，管理企业要有能力！”谢天地大声咆哮，然后拂袖而去。
　　谢天地走出办公室，正好看到酒汝命出现在右边不远处一间办公室门口。酒汝命很知趣，佯装没有看到谢天地，快速走进那间办公室。谢天地行色十分匆忙，随后回到董事长办公室。牛仁刚才找过酒汝命，告诉他郑顺顺拒绝在两张□□上签名，从而引起谢天地不满。酒汝命很了解谢天地，看清谢天地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断定谢天地来此给郑顺顺上“政治课”，暗自幸灾乐祸。
　　郑顺顺坐在办公位置上，眼前浮现出谢天地愤怒脸色，感觉阵阵无奈。谢天地最后咆哮声不时在郑顺顺耳边回旋，撩起他心中千头万绪。酒汝命在那间办公室里，跟人胡侃一会儿，估计谢天地已经离去，便走出那间办公室，去找郑顺顺。在此之前，酒汝命为牛仁两张□□问题欲找郑顺顺吵架，而现在改变主意，决定羞辱郑顺顺一番。郑顺顺看到酒汝命走进来，误断酒汝命来意，不由先发制人：“那两张□□不能报销，你不要找我！”
　　“见不得人好，瞧不起人差——真是厚德载物！”酒汝命冷嘲热讽，站在郑顺顺侧面，狠狠瞪着郑顺顺。
　　“你……”
　　“宁教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豪放！”酒汝命对郑顺顺视而不见。
　　“这样说什么意思？”
　　“手中有权就是厚德载物，豪放自然成，你不明白吗？”
　　“少说风凉话！”
　　“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对你来说简直屁话！”酒汝命镇定自若。
　　“你对我意见很大，才要这样嘲笑我吗？”
　　“你是领导，我哪敢放肆？”
　　“何苦这样对我？”
　　“一山还比一山高，山高高不过太阳！”酒汝命冷面而笑。
　　“这……又扯到哪里去呢？”
　　“官大一级压死人，出头椽子必先烂——来日方长！”酒汝命含沙射影，带笑离去。
　　郑顺顺气急败坏，瞠目结舌，望着酒汝命背影，心中百感交集。酒汝命走到门口，回头冷面而望，撇下一个幸灾乐祸笑容。郑顺顺恍然大悟，看穿酒汝命所有心思，似乎不再那么生气着急。牛仁两张□□问题，给郑顺顺带来很多烦恼。谢天地昏乱至极，对郑顺顺能力怀疑越来越深重。酒汝命十分放肆，简直藐视郑顺顺，居然跟郑顺顺较劲起来。郑顺顺不得不提高警惕，从此行事更加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