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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牛刀小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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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开,我要亲手宰了这金军的郡主!”他不知如何解释白慕烟的身份,更不知如何说出自己的复杂身世,只能以此作为借口。
“我们依旧处于金军的势力范围,还不如以她做人质?”王虎也跟着靠了上来,“这周围并没有那般安全,从地形上来判断,还是金军的辖区。”
龙云飞四周看去,,一片破败,想必昨夜的情况现在已经传到了金军营中,要是铁骑赶到,还真没有把握脱身,小七已经没有分身,昨夜强行画符,体力更是损失大半,要是真死在了这蛮子手中,自己就真的成了孤魂野鬼了,一世英名岂不完了,更不用说去找鬼王剑了。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白慕烟睁开了眼,她咳嗽几声,颤微微的站了起来,看样子昨夜大战,也不好受。
“你居然还要杀我?”看样子她虽然没有睁眼,但人是醒着的,脱离心口女娲石的庇护,脸上多了一道冰冷。
“怎么?为国杀贼,不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你还能下手,果然够狠!”她的表情变得阴沉,仿佛又成了地府那个狠毒的白蛇。
龙云飞被恶毒的眼神震慑,几经僵持,直到外出取水的薛凯一脸匆忙跑了回来,手臂脸颊上全是血。
他一头栽在地上,急呼道:“金军来了!”
接着北面山头丛林顿时摇晃起来,地面传来沉闷的声响。
“不好,向南撤离!”
几人立即跳下山岗,没走到十丈距离,近处的灌木丛也动了起来,眼前顿时尘土飞扬。
“好快!”他拦住所有人,大声惊呼,眨眼功夫,南面竟然出现了不下上百的金军。
“杀!”
眼见无路可退,他拾起地上的大刀正要决一死战,却没想眼前的金军竟然齐齐跪了下去。
“鬼将军!鬼将军!”金军面容呆滞,不停在地上磕头,似乎畏惧着龙云飞本人,数百人中没有一人敢抬头直视。
他这才恍然,难怪这金军速度这么快,一定是昨晚没有死去的金军,被鬼阵吓傻了,见到龙云飞出来才被惊醒。
不过,北面声音越来越近,他不敢怠慢,将眼前的金军迅速排列成两队挡在自己身后向南面奔去。
一行人匆忙赶路,后面的百人队伍虽然紧追不舍,行至一盏茶的功夫,龙云飞几人已经有些招架不住,头顶骄阳,眼看就要倒下,南面一阵清风吹来,远处鲜红的大旗招摇映入眼帘,顿时让快要崩溃的几人来了精神。
他确信是太监张抚平带领的一支宋军正向自己这边赶来。
“终于有救了!”几人喜出望外齐齐招手呼喊,见那张抚平已经发现自己,索性坐在了地上不再向前。
宋军隔着一道山谷停了下来,张抚平手持印剑,赫然叫道:“许牧,你身后可是何人?”
“是……”
“鬼将军,杀!”后面喊杀声突然响起,数百金人着了魔一般,手舞刀剑。
张抚平听到金人的声音直接栽下马,稳了稳头上的乌纱,被侍卫抬起,回头大骂:“好你个许牧,居然私通金人!”
张抚平骂完便急速逃去,三千精兵组成的队列迅速掉头,急的龙云飞差点一口气背不上来。
“狗娘养的死太监,居然这样就跑了!”他捂住胸口,眼前有些发黑。三千宋军,不说这上百金人,就是身后的千人铁骑闭着眼也要杀光,没想到被这死太监糊弄,丢了我大宋的脸面。
龙云飞再也没了主意,前世今生,何曾这样狼狈过?
“哼,看来再狠你也还是狠不过你的同类,终于山穷水尽了!”白慕烟不知何时走了上前,发白的脸上已经扑满豆大的虚汗,不过看到龙云飞几近绝望的表情,脸上强挤出一抹笑意。
“将她绑了!正好没有逃生之计,用她做人质,姑且可以一试。”龙云飞心火难泄,本实在不愿意用女流之辈做人质,奈何白慕烟一再挑衅,他令人找来一根树藤就要绑上。
“没想到你就这点能耐,明明可以轻易逃脱,却要在这里狗急跳墙!”
白慕烟脸上变得更加阴冷,这一激,龙云飞笑了起来:“我倒要看看怎么个轻易跳脱?”
白慕烟白了龙云飞一眼:“都说你是鬼将军,你总得有个鬼将军的样子吧?”
“哦?”龙云飞语气平静了许多,似乎想到点什么。
“你画符,我施法,难不成追不上小小的骑兵?”
龙云飞两眼顿放精芒,先前虽然也想过,但怎奈能力有限,再加上昨晚尝试,着实没有信心,不过被白慕烟如此刺激,似乎还可以赌一赌。
倒是他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位小白蛇,先前的隔阂让他再度生疑,身世背景一团模糊的白慕烟似乎让他感受到了莫名的畏惧。
“看你对我下杀手,我还佩服你果断,现在看来竟是这般优柔寡断。好吧,是死是活,你慢慢想,反正时间不多了。”
“这鬼符本就是闲着没事看了点门道,现在要短时间运转,怕是我这精力,扛不住啊!”龙云飞已经觉得腿脚发软,若真的强行动起来,还真有一定的风险,关键时刻,还是希望白慕烟能够牺牲点,那便是最好不过。
白慕烟白了他一眼,旋即走了过来,发白的双唇咬出最后一点力量,将龙云飞胸前的一块碎衣拉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
“啪!”龙云飞抬起一只手,就要砸过去,却没想白慕烟动作更快,一个巴掌扇了过来,当着这么多兄弟,顿时觉得火辣辣的。
“我也没有力气,总得让我吸食点女娲石的精气才行吧。”白慕烟嘴角一撅,“不过你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我也不勉强,反正大家都要死了。”
龙云飞扫视了一圈,邓豪、薛凯几人惊呆的微微埋下头,他实在觉得难为情,将嘴凑了过来:“那你要我如何向他们解释?和金军的郡主纠缠在一起?”
“那又怎样?说的我很愿意一般!”
没想到白慕烟依旧十分强势,龙云飞只得尴尬的转过头:“现在情况紧急,所以我要用最后的神功来阻止金人!”
“呸!”龙云飞吐了一口,觉得这理由连自己都不相信,昨晚上的事情这几人似乎也没有发现,多说无益,先想办法出去再说。
他一转身,直接拉起白慕烟的手,然后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一股冰凉传来,接着胸口逐渐有了温度。
“你……你行动吧!”感觉那女娲石真的在心口跳动一般,龙云飞涨红的脸却不敢看白慕烟一下。
白慕烟却乐了,手挑逗般在心口挠了挠。
“你干什么?”龙云飞似乎被这举动激怒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做事最好用脑子,不要再搞出让人啼笑不得的事情来了。”
“我倒是哪里不动脑子了?”白慕烟气的手掌呈爪,狠狠的在心口抓了一下,急龙云飞叫了出来又连忙堵住自己的嘴,生怕再让兄弟看到自己和这只白蛇打情骂俏的模样。
“之前你想的仙人跳,还不够丢人现眼?”
白慕烟得意的眨了眨眼:“没办法啊,在人间对付你这种男人据说是最好的一招,只是运气不好罢了。”
龙云飞被逗的哭笑不得,连忙将身子俯了下来,小声催促道:“你倒是行了没有,后面的声音更近了。”
“好了!”白慕烟忽然抽出手,在龙云飞另外半边脸上狠狠的来了一下,然后阴笑道,“这是赏赐你刚刚的表现,现在扯平了。”
龙云飞将要骂出的话吞了又咽回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好,先听你的,你要我画符,倒是让我画什么符?”
“地府的鬼符就那几种,你说画什么符?”
“哪几种?”龙云飞心中的气已经提到喉咙一般。
“五行鬼府,三生符,不过说来也就是斗、困、遁几类,如今你我这实力驱动斗符是不行了,困的话,你好像只能困住周围的厉鬼,所以只有遁了。”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龙云飞的手已是青筋暴凸,白慕烟似乎比他想象的可怕。
“知道的还多着呢,说多了怕对你不好,虎落平阳被犬欺,我落的如此田地,也无他想,唯一希望的是能找到我的妹妹,到时候再与你一决高下。”白慕烟言语中充满气愤,对于先前龙云飞几欲毒杀自己的仇恨似乎化作了心结。
龙云飞反倒哈哈大笑起来,白慕烟如此越是对自己狠毒怨恨,他反倒放下了心,在自己心中她就应该是一个恶毒的主。
“好!将你留下,到时候免得那死太监冤枉于我!”
他说罢,鼓足一口气,选择了周围百丈距离最为低洼的一个方位坐了下来。他闭目沉思,将在地府翻阅的符文咒语一一理了一番,只是平日里没有怎么认真下功夫,这短暂的时间里,憋的自己倒是出了一身的汗。
最终估摸着没有问题,他才转身向白慕烟点了点头。
白慕烟嘴角已有血丝挂起,刚刚在接近龙云飞时间里,好不容易汲取了一团毒雾,这一动用微薄的法力,胸间白衣又红了大半。她沉思而立,紧余的半点道行全盘托出,那毒雾化作寒风向龙云飞袭去。
龙云飞后背一凉,整个人顿时感觉有了力量,他将这股力道引入手指,在空中缓慢移动起来,每到符文关键处便死咬中指,血凝结半空,形成一道道怪异的文字。
数十个呼吸的时间,空中已经是血迹点点,他猛然站起,周围阴风骤起,瞬间冷的人发抖,血迹背后隐隐看见有数十道骷髅一般的怪物冷森森的盯着所有人。
“看来小七说的没错,这阴阳颠倒,怨魂恶鬼也敢白天出行!”符文没有消散,说明周围已经有鬼魂聚集,小七的话得到印证,他心底却变得更加沉重。
“起!”他大喝一声,符文散开,周围方位顿失,迷糊不见天日,但是脚下被符文束缚,整个人变得轻松多了。
他暗松一口气,看来事成了。
回头看了一眼白慕烟,嘴角点点血流不止,一副痛苦挣扎的表情。
邓豪几人却没有看见鬼符的形成,只是一路上看见龙云飞发了疯一般,神经兮兮的东一拳西一指,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临到符文成了,几人头顶一黑,就什么也看不见,身子失去了主动,任凭被空气驾驭。
就这样,随行几人在没有任何指引下,鬼使神差般在地上飘了起来,虽然看不见方位,但在外人看来却是紧紧朝南边奔去,速度之快,眼看就要跟上逃逸的张抚平。
山丘退去,丛林飞逝,龙云飞一行就这样夹杂在宋军和金军之间。
张抚平眼见龙云飞紧随其后,吓的脱掉了身上重甲,挥鞭加急,不敢停留一刻,直到到了金宋交界的镇关城。
城外一片萧条,少有无名尸身流落石道两旁,血腥气浓郁,肃杀逼人。
龙云飞没有忍住,一口吐了出来,周围的恶臭让他不得不停了下来,看见前面“镇关”二字顿时兴奋不已。
“这死太监真是该千刀万剐,急着自己逃命居然连城门都不关!”
望着打开的城门,他又是心火怒上,曾经多少将士在这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安稳如今却被这般糟蹋。
他怒提一把大刀,率领余下几人还有上百金军冲了进去。
城中死寂,一片破败。
“张抚平!张抚平……”
这镇关城着实太大,来回绕了几个道都没有发现人影,龙云飞唯有失声大喊,三声未到,前面有了动静。
清一色的宋军大旗飘摇摆动,前面张抚平阴笑着走了过来。
龙云飞双眉一皱,他感觉到身后也有大军赶来,竟是被三面包围。
“好你个许牧,私通金人不说,还敢兴兵来犯,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张抚平话音刚落,三面大旗又起,眼前光线暗了一大截,怕是周围不下两三万精锐。
他冷哼一声:“太监就是太监,看我也就百十来人,竟还调这上万的精锐,胆子叫狗掏了!”
张抚平不知道这被串夺真身的许牧到底发生了什么,竟多次对着自己干,一脸的疑惑。
不过龙云飞指着要打要骂的,倒见到宋军围上也没有实际的反抗,张抚平大令一下,龙云飞等人一并被上了重重的枷锁,向城南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