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同人之雪舞桑海》糊小馒头

93、第 93 章

　　小馒转过头傻傻的看着他，对上他冷漠的视线后心底泛起一层寒意。
　　她以前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用肃杀形容一种神态，看到此时的胡亥之后心底唯一有的想法，就是肃杀之气弥漫全身。他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愤怒！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他全身散发着的怒气足以代表着他对自己有了怨恨。
　　“过来。”胡亥微抬眼角，他不保证还能克制多久。如果她继续呆在那个人的身边，他不保证会下什么死命令。
　　白凤想拉住她，不让她走。
　　“咳咳咳……”内脏严重受损，微微一动就剧烈的咳嗽。
　　“你别乱动，有他在我不会有事。”小馒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水，让他靠在树干上。
　　白凤虽然担心，但还是敌不过小馒。
　　眼看着她朝胡亥走去却无力挽留。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小馒的背影，纤细而坚决。
　　视线里只有她的存在。
　　胡亥和小馒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直到面对面站着，只隔着一步远的距离。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小馒很不安又很急切的想把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他。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跟胡亥见面，是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终于，还是胡亥先开了口。
　　“胡小馒……从艺名轩开始，你就一直在算计我是吗？你呆在我身边就是为了给扶苏找机会，对吗？”
　　胡亥神色冷冽，目光看似在小馒的身上，但其实还是不忍用那么残忍的视线去审视她，放空在了她肩膀后面的树上。
　　“没有，我没有算计过你。”小馒断然否定，她从没算计过他。
　　“是吗？”胡亥冷冷一笑，一脸的不可置信。都到这时候了，她还不肯承认吗？
　　自己何其可悲，心底竟然还相信着她说的是真话。
　　“不管你信不信，我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发誓，艺名轩和你相遇，我没有一丝一毫的设计更不会算计你，与我而言，你是恩人，你是哥哥，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当初我在艺名轩说不定就已经没有尊严的死去，从我们相遇开始，你就把我当亲人对待，从没伤害过我，总想着把最好的都给我。我怎么可能会算计一个真心对我好的家人……”小馒停顿了一会，只要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事，还是心有余悸。胡亥对自己来说就事亲哥哥一般的存在，可以任性，可以依赖，可以撒娇……自己怎么可能去算计他。
　　胡亥紧咬着的牙关微微松了松，她的目光一直这么清澈。自己总是会妥协在她这种毫无心机的注视下。她的表情那么真挚，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陛下，你还要被她骗多少次才能学乖，她口口声声说没有算计，然而事实究竟是什么难道还不明了吗？她联合流沙和小圣贤庄的人一直在帮扶苏，从出现在行宫开始，她就一直抱着这个目的，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挑拨你和容妃娘娘之间的关系，难道这就是她所谓的从未算计吗？”赵高在一旁冷冷的煽风点火，事到如今可不能让她占了便宜，更不能让陛下对她还抱有恻隐之心。不能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小馒快速的扫了一眼赵高，这种时候确实适合落井下石。没想好怎么回击。
　　“小馒姑娘，事到如今你已经没有狡辩的机会，我们手上有那么多人质，如果你还不坦白交代没人能活下去。”赵高挑挑眉。
　　“赵太傅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在暗示我为了保全他们所以承认你莫须有的指控？”小馒毫不犹豫的顶了回去，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考虑过多，只会造成更难以挽回的局面。她从未对胡亥别有用心，完全不用遮遮掩掩。
　　胡亥看了一眼赵高，用意过于明显。
　　“臣只是就事论事，陛下心里自会有判断。”赵高虽然被她点名用意却没有慌乱。
　　“既然知道陛下自有判断，你又何必急着给我加罪？”小馒冷冷一笑。
　　胡亥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一刻也不想放过她表情的变化。
　　小馒正欲开口，却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转身靠近清桑的耳边。
　　“陛下这次出来，带了多少自己的人？”
　　清桑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全都是赵高和李斯的人吗？”
　　清桑不解的看着她，此话何解？
　　小馒原本自己可以直接在他们面前说出胡亥母亲被李斯毒害和陈公公被赵高杀害的事实，但如果胡亥这次前来所带的人都是赵高和李斯的人，那么自己说出事实后只会让胡亥也陷入危险。甚至有可能被他们灭口。
　　“陛下出来的着急，并没有特别挑人过来。只有我和韩亮……”清桑对她没有任何隔阂和猜忌，耐心的解释着。
　　“哎……怎么能这么鲁莽，好好保护陛下咬紧。”小馒忍不住担忧，赵高加上李斯，这里的人根本就不够死！
　　清桑脸色有些难看，事出突然，陛下原先就没有防备太傅的意思，来的人中并没有刻意挑选，都是太傅事先安排好的。此刻经小馒一提醒才意识到原来很不妥。
　　胡亥看着她和清桑说着悄悄话，脸上的寒意在渐渐褪去。哪怕在未见面之前设想过一万种质问和抱怨她的理由，但一见面，心底就莫名的空了。要不是强迫自己不要被本能说服，此刻的他说不定连冷漠的表情都装不出来。
　　小馒之所以一直不理解胡亥对赵高的信任度会那么高是因为她不知道在胡亥看来，赵高确实一直真心实意的在帮他，从成为他老师的那一天开始，就帮他一步步的往上爬。哪怕是现在的帝位，赵高也同样付出了很多精力和心血。
　　小馒无奈的摇摇头，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赵太傅怀疑我要加害陛下所以才会对我穷追不舍和怀疑至今，那么李丞相又是为何，我们几乎可以算没有任何交集。”
　　话锋一转，直接点名李斯。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去的话能不能起到作用，但还是要试试。
　　李斯没想到她会直接把矛头对准自己。
　　“陛下是所有人的陛下，臣当然也是为了陛下考虑。”
　　“是吗？我还以为李丞相是为了杀人灭口才会亲自来这里。”小馒笑了，不管怎么样，自己也要先除去他们其中的一个。至少不能让他们俩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小馒姑娘想多了，臣与你并无任何纠葛，又怎么谈的上杀人灭口。”李斯冷冷一笑，这种手段似乎太幼稚，但他还是害怕她当着陛下的面将那件事说出来。
　　赵高这个老狐狸，知道自己和李斯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所以才会联合李斯出来围剿。能借李斯的手杀了自己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既不用得最陛下，又能趁机打压李斯。一箭双雕。
　　可是，就算知道赵高打的如意算盘又怎么样，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除去其中一个。让胡亥将矛头先转想别处。
　　“真的没有瓜葛吗？我还以为丞相会因为我知道当年陛下母妃死因的秘密而杀我灭口呢。”小馒收起了脸上的恐惧，对不起胡亥，这件事情终究还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
　　李斯双手紧握，她居然这么大胆，真的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件事。
　　“你说什么？”胡亥大步向前，一把抓住她。“胡小馒，你知道什么？”
　　小馒被他一把拎住。
　　“我……”
　　他眼里的怒气让她不敢开口继续说，心跳也跟着停止。
　　“陛下……”
　　李斯正欲开口就被胡亥打断。
　　“你闭嘴，胡小馒，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胡亥松开自己的手，让她站在自己面前，以身护住她。
　　他当然知道这里有很多人想对她不利，不然自己也不会策马狂奔来找她。
　　“胡亥……那天在花园，我听到李斯跟另一个人在说当初他们下毒的事，其实当初你父皇手上的两颗都是毒药，郑皇后是事后才被他偷偷解毒的。并非是她运气好，也不是你父皇偏心，是他有意而为之。”小馒将自己所听到的话都说了出来。
　　胡亥原本阴郁的面孔更加寒气逼人。
　　“陛下，绝无此事。”李斯脸上并无担忧之色，事已至此，他只能强装镇定，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你是说，小馒在冤枉你？”胡亥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如炬。小馒的话她不会全信但也不会全不信。母妃当初的死因那么奇怪，一直也查不到幕后黑手，如果仅仅只是陷害，为什么小馒不直接把这脏水往太傅身上泼，他们之间的恩怨应该更大。李斯跟她向来没有瓜葛。
　　“是，这是小馒姑娘无端的冤枉，臣不认同，也无法承担这么大的罪名。”李斯弯腰作揖，没有一点慌乱的姿态。
　　“好，你说我冤枉你，那么刚才那一箭又怎么解释……为什么上面刻的是你李家的记号？”小馒从身后拿出一支断箭的尾巴，上面依稀刻着一个符号，她不认识字，但他们肯定都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