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同人之雪舞桑海》糊小馒头

82、第 82 章

　　“是陛下……”小馒刚想开口解释，脑海里却闪现了胡亥的身影。且慢，如果自己现在告诉扶苏嬴政是被赵高他们设计害死的，胡亥的皇位也是靠着假圣旨才得到的，那么后果会是什么？扶苏必然会带着边疆的三十万大军一举攻进咸阳，边疆的防卫怎么办，秦国未来的命运怎么办？任何一种可能性所带来的后果都极其严重。她只希望扶苏安然的活下去，当一个普通人，如果继续活在权利的斗争中，根本就逃不开生死那一关。
　　扶苏和白凤很认真的看着她，期待下文。
　　“是先皇当初想对你说的一些话，我转告你也可以。”小馒紧紧的捏着手机，心跳的飞快，幸好自己没有那么不淡定，一谷脑的将事情托盘而出。如果出现了扶苏带兵夺位的事，那么历史就真的完全不一样了。
　　扶苏点点头，有些诧异她情绪的变化，但也没有说破。
　　“陛下当初让你来边疆并不完全是因为生气而在惩罚你更多的是为了锻炼你的意志力……”
　　扶苏原本平和的表情因为她的话而出现了波动，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馒还在思忖着说话的方式，怕说的不好引起更大的误会。
　　“陛下说你太过仁慈和善良，对所有人都没有防备心，咸阳城里那么险恶，以你的心性迟早会被设计和陷害。蒙将军身边虽然自然环境过于残酷和恶劣，但至少都是抱着保家卫国的铮铮汉子，勾心斗角的人少……”小馒认真的看着他，心里却很忐忑，这样说对不对？看着扶苏脸上的脸色越变越苍白，深怕自己想的和表达出来的在他听来并非是同种意思。
　　白凤静静的听着，如果不是小馒这么解释，他想不到这一层用心，但听完后却也觉得有道理，像是嬴政会做的事情。宫里内斗向来严重，就算扶苏身边有李斯，可是……人心难测，更何况胡亥上位后，李斯也早就换了立场，对远在边疆的这位公子早就不闻不问……一想到李斯当初对小馒做的事情，他就忍不住紧握双拳，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到，小馒是不是就死在他手里？
　　“这些话，父皇是什么时候对你说的？”扶苏听到从小馒嘴里说出来的话，简单明了，但是对他来说触动却很大。当初因顶撞父皇而被分配至边疆时到现在，心里就一直堵着一口气消不掉。父皇的暴政自己一直看在眼里，为了百姓和群臣多次忤逆父皇，为的就是想替父皇柔和一些残暴的惩罚和政策，原以为父皇并不理解自己的苦心，没想到他都了解……
　　“在沙丘宫的时候，陛下对我说的。”小馒据实回答。
　　“那么在沙丘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父皇会突然离世，究竟是生病自然死去，还是有其他原因？要知道外界都在传，是你，刺杀了父皇，如果不是胡亥将你藏在宫中力保，也许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扶苏的话让小馒为止一震，她只想着把一些事情告诉扶苏，但是小看了扶苏想了解事情真相的念头。嬴政的死因对他来说是个谜，既然自己来到了他身边，势必会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
　　“从行宫开始你就一直陪在父皇身边，一直在沙丘宫父皇因病离世，你都没有离开，也就是说你知道所有的一切，对吗？”扶苏怔怔的望着她，所有的细节都看在眼里，包括那一丝想要逃避和隐瞒的小心思，都一目了然。从一开始她的目光里就带着一些不确定，到底想对自己隐瞒什么？
　　小馒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想回避他的目光，却于心不忍。扶苏是一个多么温柔善良的人，目光里的真诚自己怎么去忽视。
　　良久，终于点点头。
　　“是，我知道所有的事。”小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揉揉发涨的太阳穴。承认了就代表着要说出事实。
　　“在你看来，不知道真相对我来说更好是吗？”
　　扶苏看出了她的为难，小馒比他绝不会有坏心，如果她的为难是为了保护自己，苦苦相逼又有什么意义。
　　小馒愣愣的点点头，说出真相会肯定会让他暴走，后果不堪设想。
　　“好，我知道了。”扶苏最佳微扬，既然如此，自己就把自己已知的当成真相。直到小馒不为难的那一天，主动告诉自己真相。
　　真相其实很简单，要么就是父皇出于自然原因死亡，要么出于人为的陷害死亡。小馒的为难大概是后一种，人为，当初父皇身边就那么几个人，现在登上帝位的人又是胡亥，多少跟他们都脱不了关系。从古至今，为了帝位而不折手段的人数不胜数，就算胡亥不忍心谋害自己的父皇，但不代表着身后支持他的势力不会。赵高向来诡计多端，既然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父皇，也没有能力登上帝位，那么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该学着接受。
　　“陛下和我都希望你能远离纷争，胡亥虽然登上帝位，不论是在朝官员还是民间老百姓，对你的呼声还是很高，你对胡亥来说始终是个威胁，就算他可以看到兄弟的情面上不对你下手，但不代表赵高他们会放过你，他们只考虑利弊，不考虑亲情……更何况你现在跟梦将军在一起，手握三十万大军，对你很是忌惮。”小馒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的担忧无法正常排解。想来想去扶苏和胡亥之间都不可能很平和，先不说扶苏贵为长子，原本帝位就应该属于他，对于胡亥登基，如果不是因为那份圣旨，朝里很多老臣都不会同意，至今都有人在质疑那份圣旨的真假，苦于没有证据，又怕赵高的权利和势力，一旦有所忤逆，就会受到生命威胁。久而久之，很多人只是敢怒不敢言。但他们肯定会找机会私下跟扶苏联系，让他举兵夺位。
　　“父皇不想我去争权夺位？”
　　小馒缓缓的点点头，表情坚定。
　　扶苏笑的有些落寞，父皇终究偏爱胡亥更多。
　　“扶苏，陛下就是知道你不会背离亲情，所以才会让胡亥当皇帝，你想想，如果换成现在是你当了皇帝，胡亥背后的势力会怎么做，势必会怂恿他举兵造反，到时候苦的不仅是老百姓，还有秦国好不容易建立的根基的江山也会受到动摇，你不一样，也许平凡普通的生活更适合你，陛下说你在宫里煎熬了那么多年，有朝一日可以选择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远离权利纷争，像个普通老百姓一样，有个爱你的妻子，有可爱的儿女，陛下也想跟一起尽享天伦，只是他已然没有这个机会。”说到这里，小馒不知怎么的心里有所不安，当初在地牢为了震慑住赵高，随口扯了一个慌，说嬴政没有死，之后好几次都梦到嬴政所在的棺椁大开，里面没有他的踪影，难道嬴政真的还活着吗？自己当初在蒙蔽赵高时脑海里出现的那些画面是真的而不是想象？
　　她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嬴政一动不动，可诡异的是自己体内流出的血缓缓的流到他身边，像是有了生命力似的，哪怕地势没有高低，却还是不断的涌去他的身边。自己的血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虽然无法判断真假，但从伤痕愈合的程度和手臂上痣的颜色越来越浅可是大致猜测出，也许是真的。嬴政会不会真的还活着？在皇陵里……
　　小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敢继续想象。
　　白凤将手覆盖在她紧握成全的手背上，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小馒看向他，发现白凤正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面色微微一红，是啊，自己身边不还有他吗，别担心！嘴角微微有了笑意。
　　扶苏颓然的靠在一旁，茫然的看着前方。思绪一片混乱，说不上是悲伤还是愤怒。自己的人生算可悲吗？父皇临死之前自己正在战场，夫人和儿子被奔丧的理由接回宫中，其目的很明显，是为了牵制住自己。他不傻，所有的事情都明白，张良先生让他先别冲动，等小馒回到这里之后再从长计议，没想到的是，小馒安然回来了，但张良先生却中了毒。
　　小馒起身走到他身边，跪在他面前。
　　“扶苏，你父皇真的很疼你，所以才会选择让你远离朝政，他想你好好的活着，我知道所有的男人都有一个权力梦，更何况你贵为帝国的皇子，难免会对皇位有所期盼，但你要知道，那个位置真的不好坐，每一朝每一代的皇帝，都没有好结果，也许你会失落会难过，在我看来却是最好的选择，那个位置，不好坐。”小馒温柔的解释着。扶苏失落的样子让她很心疼，作为一个皇子，对皇位当然心生期望，更何况扶苏在百姓和老臣之中呼声又那么高，如果不是当初因为顶撞陛下而变派至边疆，又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个机会，那么现在登上帝位的人很有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