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同人之雪舞桑海》糊小馒头

78、第 78 章

　　“哪有那么严重，白凤中的毒很简单，能治好。”赤练被她崩溃大哭的模样吓到，本能的摸摸她的头安慰，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孩子哭成这副模样还不反感。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也能容忍一个人在自己面前示弱，曾经的赤练最见不得这种软弱无能的人，可是现在她却在试着安慰她。世道在变，人心也在变，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她早就不再是那个一意孤行，哪怕内心在无助彷徨也不会表现在脸上的那个冷酷无情的蛇蝎赤练。
　　这个小姑娘自己才第二次见，但给她带来的影响却很巨大。三年前不知道什么缘由，白凤变得更沉默和冷漠，几次试探后才知道，原来是她失踪了。
　　白凤对她说，赤练，你还记得当初卫庄突然不见时的心情吗？
　　赤练原本想消遣一下白凤，但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提问给愣了神。
　　当然记得。
　　当初卫庄失踪，她慌了神，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开始渐渐崩塌，深爱一个人，哪怕是静静陪伴就能觉得很满足，卫庄对她的何其重要，失去天下都不能失去他。用尽各种办法想找他。哪怕白凤冷笑着说卫庄已死，她也忍气吞声的求他帮忙一起寻找。最终自己受伤，白凤也受伤，好在最后卫庄确实回来了，这才让她悬着的心放下。
　　卫庄不一样，他不会轻易死去，就算有人能伤的了他但也不可能要了他的命，所以哪怕寻找他的日子再长久，赤练心底的希望不会落空。白凤深知这一点，可小馒不一样，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可反抗的能力……
　　那个爱笑爱闹得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我心里占据了一个位置，不大，但很深，心每跳一次，我就想起她一次。
　　她做的包子很好吃。她总是能用各种称呼叫我，包黑子，小黑哥哥，白凤……我喜欢她笑着叫我名字时的样子，笑的像个傻瓜，我明明只是对她笑笑，都能让她开心的跳起来，她说我一笑就感觉全世界所有的美好都降临在了她头上……
　　当初觉得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可笑，但此时回忆起来才发现，原来这些早就在无形之中侵入自己的心底，成为自己心动的理由。
　　胡小馒，你真是个厉害的小姑娘。用看似最没用的办法却达到了最好的效果。
　　白凤喝醉了，说的停不下来。
　　他想那个小姑娘了，时而幼稚时而深沉，时而笑意慢慢时而怒气冲冲。
　　那是赤练第一次见到那么悲伤而无奈的白凤。
　　依然是霞光万丈的山崖边，微风徐徐，细长的头发随风飘扬，白凤一向俊美，精致的五官被夕阳镀上一层浅浅的柔光。白衣少年，微微仰头望着远方，目光悲伤空洞，嘴角带着以往的倔强，身边放倒着一些酒壶。说他是来凡间买醉的仙人也不为过。
　　赤练不会忘了当初让自己为之惊艳的那一幕。她从没否认过白凤的容貌，论长相，天下又有几人能比他更俊美。
　　白凤最深的喜欢，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她不知道那个小小的姑娘究竟是做了什么事让白凤这么念念不忘，相比曾经的弄玉，似乎更多了一些类似爱情的成分，论美貌，那个小姑娘根本还没有长开，只能算清秀而已，论性格，自己也不太了解，顶多不算坏人，是个单纯的小姑娘，论才能，她也不知道。
　　直到流沙接到嬴政的邀请，在祭天的时候帮忙暗中保护嬴政的安危，才发现白凤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个大司命。
　　白凤虽然没有说明，但赤练想起来眼前那个姑娘就是当初有过一面之缘又让白凤思念三年的那个小姑娘。还活着，就好。
　　这是白凤唯一的解释。
　　祭台上的她舞姿卓越，歌声优美动听，三年不见，她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神情，眼神，姿态，气场，都预示着她不再是曾经那个傻乎乎的小姑娘，毕竟能让嬴政钦点为大司命，肯定有她自己的本事。
　　可是现在在她面前痛哭的样子，依然还是曾经那个稚气未脱的她。
　　“白凤很快就会醒过来，别担心。”
　　小馒对她的话聪耳不闻，沉浸在自责之中。
　　卫庄鲜少看见赤练温情的样子。一时间也有些震惊。这种温柔的表情在她脸上已经消失很多年了。卫庄忘了，赤练也曾经稚嫩青春，也曾经对她报以这么浅显的喜欢和爱慕，杀师，逼婚，逃婚，亡国，这些都足以让一个普通的女孩把自己禁锢在最坚强的铠甲之内。
　　赤练不经意的看向卫庄，发现他目光里似乎夹杂着异样的光，想必是也被眼前这个女孩的撕心裂肺给吓到了，无奈的冲他笑笑。怎么办呢，自己比她高一些，除了摸摸头之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卫庄一愣，继而把目光转到白凤的身上。借此缓和因为赤练突然的笑容而换乱了的心跳。
　　赤练没有注意到他心底的惊慌，她看到的依然只是那再熟悉不过的冷漠。
　　赤练说白凤虽然中了毒，但好在不是奇毒，容易解。卫庄在一旁点了点头，以示同意。这才闭上不知到打了多少次架的眼皮，靠着白凤沉沉的睡去。留下赤练和卫庄对坐着静默。
　　天行宫内
　　胡亥一夜无眠，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小馒的消息，但是回来禀报的人都没有说找到她或者发现踪迹。
　　白凤的轻功是闻名与天下，但也不至于能甩开同样也是高手的罗网全部势力。
　　难道是没有判断对逃走的方向吗？一群废物！
　　“陛下，太傅和丞相都派了最得力的人去寻找小馒姑娘，侍卫中也调了一部分自己人跟着，一旦发现必然会及时禀报和保护，小馒姑娘不会有危险，不如……陛下先去休息一会？”韩亮看着双眼布满血丝的他，有些心疼。每次一有侍卫进来禀报就全神贯注，没有听到想要的答复，整个人就像是跨了一样。
　　上次看到他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陈公公死的时候。他也是那么呆呆的坐着，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
　　胡亥摇摇头，右手覆在脸上，深深的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派出了那么多高手还找不到小馒，才让他很无奈和害怕。
　　韩亮说的对，小馒的主动离开和被动离开对自己来说完全不一样。在心里不止一次问自己，如果是她自己主动想离开，自己的寻找有意义吗？当初就答应过她，如果出现了一个比自己身边更安全的地方，那么他愿意让她离开。白凤会是那个让她安心的人吗？如果是，自己为什么要去阻止？为了小馒找回曾经的笑容，他可以放手……但如果是被人劫走，就要在第一时间找到她，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昨天刚知道的时候直接派人去马房牵马，但是被太傅和丞相阻止，深怕他才是对方最终的目标，利用小馒引皇帝出宫，再杀了他。
　　在小馒没救回之前，任何可能性都存在。
　　伸手去糖罐里拿糖，落了个空，摸索了很久，才拿到一颗。望着空空如也的罐子，胡亥将手里的那颗糖重新放了回去，盖上盖子，将罐子移到自己面前，双手紧紧的捂着。
　　如果连最后一颗都不剩，这个罐子是不是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犹记得当初送给小馒的是，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和爱不释手的模样。她的笑就是能照亮他的世界。
　　“韩亮，你再多派一些人去打探消息，我怕到时候小馒和太傅起争执。”胡亥心里隐隐的担心太傅会为难小馒，但他却从来没想过太傅会直接对小馒下手。
　　胡亥对赵高是长久以来慢慢形成的信任，现在的帝位也有很大一部分取决于赵高背后的支持，所以很难因为几件小事就让他对赵高起疑，这一点他身边的人都知道，所以在胡亥面前没有人会提起太傅的不是，就连小馒也没有提起过赵高对她做的事。
　　“陛下，清桑想一同去。”
　　清桑跪在他面前，与其在宫里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出去打探小馒姑娘的下落。
　　胡亥望着她沉默了一小会，最终摇摇头。不是他不信任清桑，而是宫里也需要有人留守。
　　“陛下？”清桑急的哭了，难道是陛下对自己失去信任了吗？
　　“清桑，你和韩亮留在宫里，我需要你们。”
　　胡亥仿佛憔悴了很多，一夜没睡他想了很多，可以留在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能然他放松的更是所剩无几，偌大的皇宫，没有小馒之后他只觉得空洞和可怕。
　　清桑吓的连眼泪都不敢掉落，陛下突如其来的软弱让她心疼。
　　小馒姑娘曾经说过，他终究还是曾经那个善良的世子，哪怕当了皇帝，内心依然是那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原来最懂陛下的人，依然是小馒姑娘。
　　韩亮离开去调动侍卫，在清桑的劝说下，胡亥躺在了小馒的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